前男友总是缠着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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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掉。
就和以前一样。
昨天还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少年不过一个昼夜便不见踪影,骤然消失的所有痕迹仿佛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欺骗,捎带着自己整颗热烈仓皇的心,逃匿到千里之外。
而被丢下的自己,守着一腔可笑的绵绵情意,悲伤而无助。
江亚敏感的察觉到他突然间异样的情绪,疑惑的回头看他。
“穆郎,怎么了?”
一瞬间汹涌喧腾的风暴被硬生生压入深海,穆沙波澜不惊道:“没什么。”
没什么。
只是不会允许你……再次逃走了。
钟弦的离开使女相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俨然成为了权倾朝野的一介霸臣,甚至还有民间传闻说,女相已在府邸中私自命人绣作龙袍,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而陛下的病情愈来愈重,鲜少有清醒的时候,药水不进,形消俱瘦,心照不宣的众人都知道,陛下这是大限将至了,熬的只是时日。
冬雪尽融后的初春终于迎来了几分暖意,明灿灿的日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江亚特别喜欢晒太阳,天天窝在院子的摇椅上不动弹,舒惬的很。
穆沙坐在一旁研磨草药,江亚看着他专心致志的侧脸,不怀好意的偷袭。
穆沙头也不抬的捉住他的手腕。
“明日起,我会调制晨饮的药膳。”
江亚瞪着眼强烈抗议。
“我才不要喝!真是苦死了!”
这具身体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身子娇贵的很,不小心受了风寒就连病了好多天。风寒好了后,穆沙便为他调制了每晚食用的药膳,用来增强江亚的体质。
不过江亚嫌苦,每次都想方设法的躲避。
因为自己的作死行为导致了更加黑暗的人生,江亚心塞的狠狠唾骂着自己,刚想卖个萌讨好一下穆沙,一个侍从忽然从宫外走了进来。
早已被穆沙收买的侍从垂着头,恭敬的语气有一丝惶恐。
“贵人,陛下醒了……说要见您。”
“陛下要见我?”
江亚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
算算日子,这应该就是回光返照的时候了。
如今陛下声势微薄,抗旨不遵也无人能奈他何,只是见一面也好,有些事也该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了,总不能白白让陛下对自己用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床上手段。
睚眦必报,君子之道。
御天宫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金碧辉煌,奢华尊威,实际上却不过是个徒有虚表的空架子了。零星的侍从守在床榻边,看到江亚来后便都悄然退了出去。
当真是回光返照,孱弱不堪的陛下居然披衣坐了起来,凹下去的脸颊上浮着病态的青灰色,褪去浑浊的眼眸在望着江亚时陡然迸发出狂热的光,声音嘶哑如即将扯断的蜘蛛网。
“燕儿,快过来,来朕的身边。”
她急切的伸出手,似乎在克制自己维持着帝王最后的尊严。
江亚立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似笑非笑,并不说话。
陛下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脸色扭曲成怒气冲冲的模样,指着他恨声道:“燕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这般宠爱你,你居然还敢和别的男人妄图离开我?”
她捂着嘴急急咳嗽了两声,忍受着从胸腔深处裂开的痛楚。她蹙起眉头,脸色有些涨红,狠毒的语气却格外痛快,近乎咬牙切齿。
“可慕容已经死了,燕儿,他死了!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只能陪着我!”
激烈的情绪似是用尽枯朽身躯全部的力气,她继而重重咳嗽着,那嘶哑尖锐的声音听的人一阵心惊,半晌后,她才颤颤巍巍的松开手,目光落在被鲜红血液沾染的掌心,脸色霎时灰败了许多。
“呵……我知道我快死了,可恨直到现在,我也得不到那长生丹。”
她猝然暴躁起来,将手边的玉枕一把挥下床,癫狂的声音绝望而不甘。
“我定要下旨要你们陪葬!那道人骗我如此,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而你,燕儿……”
她的声音蓦然温柔了许多,像是期盼的哄骗,又像是卑微的恳求。
“我要你与我同穴同寝,燕儿,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
江亚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慢条斯理的语气却带着十足十的恶意。
“陛下,燕儿怕是不能陪您了。”
“陛下杀了慕容,杀便杀了,燕儿还有别的人。”
他轻轻扯下衣服,露出一边凝脂玉般的香肩,上面暧昧的痕迹令陛下瞳孔骤缩,脸色大变,暴怒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撕碎。
江亚笑吟吟的火上浇油。
“陛下且放心,不论是卧病在床还是驾崩离世,燕儿都在被道长舒舒服服的照顾着呢。”
他将衣领拉好,理了理衣服后,佯装恍然想起来般,歪歪头,一脸无辜道:“燕儿有件事忘记告诉陛下了,这毒呢……”
他抿唇一笑,似乎有些害羞。
“真该谢谢陛下日日如此配合的喝完燕儿亲手熬的粥呢。”
不顾身后震怒的从床榻跌落下来的狼狈女人,江亚慢悠悠走到殿门,停了下来,清润好听的嗓音像淬毒的利刃,见血封喉,一招致命。
“对了,陛下还不知道吧,女相将陛下的子女们皆数斩杀,只留下了四殿下钟弦一人。可不论女相篡位还是扶持四殿下登基,陛下的江山终究还是亡了,因为四殿下……并不是陛下的亲生孩子呢。”
江亚浅笑着推开门走了出去,守在门口的侍从对里面崩溃的尖叫声置若罔闻,垂着头,将宫门重重关上。
第18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8)
没过几日,陛下便崩了。
遗诏只有两条内容。第一条是将四殿下钟弦立为新帝,第二条则是命江亚为其守灵三天,三天后须饮下鸠酒陪葬。
铁了心死也不肯放过他。
遗诏多多少少经过了女相之手,而陛下的遗愿在某种程度上也满足了女相对江亚的恨骨之情。因此陛下刚逝世,江亚便被一列侍卫从藏燕宫里抓了出来,关到停放着陛下棺木的宫室里,女相存心要整他,美名其曰为表心诚,便不准侍从送食物给他,派人守在门口以防他逃走。
等不及要杀他陪葬,这分明是要活活饿死他。
屋子被重兵看守着,里面只有一副陛下的棺木,香烛幽幽,丧幡垂落,惨淡的白勾勒出阴恻恻的惊骇氛围。
三日后,没有人来放他出去。
似乎被遗忘了一样,只有冰冷的躯体逼他留在这毫无生灵的房间里,虚弱不堪的江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绝望的用尽全部力气捶打着沉重的门,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片单薄的纸,伏在角落里摇摇欲坠,悄无声息的便要融化进地面棺木的影子中去。
漫长的寂静里,忽然响起的吱呀声如陡然惊雷震颤,江亚的意识骤然紧绷起来,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几乎喜极而泣,羸弱的身体却只是轻微的颤了颤。
沉而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向他逼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蔓延。
江亚眼皮忽地一跳。
紧接着,他的头发被用力扯起来,不得不昂起的头颅直面眼前微笑着的沐血少女。
被几滴鲜血溅到的娇艳脸庞带着诡异的邪气。
“燕哥哥,你还没死吧?”
看着他憔悴瘦削的面容,少女嫌恶的啧了一声,紧握的长/枪贴住了江亚的侧脸。
浸着鲜血的兵刃冰锐腥寒,江亚刹那间睁大了眼。
他甚至感觉的到,长/枪上新鲜的血液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了下来,黏稠,湿热。
少女仿佛没看到他苍白惊惶的神色,继续轻声道:“燕哥哥没死真是太好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折磨折磨燕哥哥呢。”
她歪歪头,表情天真,语气却不寒而栗。
“燕哥哥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嗤,女相也不想我活着回来,所以我把她杀了。”
长/枪挪到江亚的唇边,深色的鲜血滴落在泛白的唇上,勾出惊悚的美感。
江亚猛地一颤,弯腰捂着嘴,似乎不堪腥味想要呕吐出来。
少女满是老茧的手抚上他细腻的肌肤,粗暴而缓慢的摩挲着,笑吟吟的声音裹着见惯战场杀戮的死沉与暴戾。
“燕哥哥别怕,弦儿怎么舍得杀燕哥哥,弦儿最喜欢燕哥哥了。燕哥哥只会依附有权有势的人,现在弦儿是真正的皇帝,燕哥哥怎么不对弦儿笑了呢,像对母皇一样,像对女相一样。”
江亚蓦然一把推开她,拼命向后退着,如避滔天巨怒的洪水猛兽。
少女猛地抓住他纤美的脚踝,把瑟瑟发抖的人一点一点拖回来。
如花的笑靥吐露出地狱般的厉语,似怨气横生终能索命的野鬼。
“燕哥哥那么喜欢金银珠宝,不知道身体里能塞进多少个。弦儿这次从北疆回来,搜刮了不少异族的小玩意,木马,金环,刺青,我们一样一样来试好不好?”
她迷恋的低头在江亚颈侧嗅着,呢喃道:“燕哥哥身上……还是那么香。”
江亚怔怔的望着她,眼眸里满是惊惧,怯怯的拽住了她的衣角。
“弦儿,弦儿……”
“嘘。”
钟弦抵住了他的唇,笑道:“燕哥哥再敢说话,弦儿就把燕哥哥的舌头剁了。”
江亚浑身一僵。
钟弦的手指按住他的喉咙,似叹息般。
“这般好听的声音,留在床上叫就够了。”
新帝登基之日,女相因大不敬罪而血溅皇宫,其族氏皆被满门抄斩。百臣惶惶时,新帝又将文武百官全部换了一番,重整朝纲,册立新政,手段凌厉肃断,与上一任陛下的作风截然不同。
新政实施后,凤国竟呈现出日渐昌盛之势,原本不安的百姓们见此纷纷颂扬新帝的谋略,甚至作歌吟唱赞美。
新帝并不迷信长生之术,登基后便下令拆除昔日专门炼制长生丹的长生宫,将里面的道人全部关押到天牢后斩杀殆尽,并肃清凤国,严禁丹药的流传。
新帝登基三年后,国昌民富,政治清明,新帝美名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