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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珍珑无双局-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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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红梅,也就是梅红,定然知晓当年内情。而陈瀚方,究竟是怎么认识于红梅,于红梅坠井前去了国子监,一定留了什么东西给他。陈瀚方在查,对方盯着陈瀚方也在查。
  穆澜总算把这些疑问弄明白了。父亲又涉入了多少呢?她默默地将脉方拿了出来:“其实您早可以告诉我这一切。何必呢?”
  何必一味地利用,然后想杀了自己。
  “十月初八……母子康健。”穆胭脂眼神冰凉一片。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穆胭脂望着她,缓缓说道:“先皇后于十月初八那天发作,然后难产身亡。你爹进官看平安脉,却说母子康健。”
  穆澜平静地说道:“也许是父亲枕脉之后,先皇后才动了胎气,才会难产身亡。”
  “他为何要将这张脉案藏起来?杜之仙推测,极可能你爹给先帝喝的并非化痰的药,而是回春汤。你也知道回春汤的作用。先帝强提精神,想做什么?你爹只藏下了这张脉方吗?”
  穆澜摇头:“我只找到这个。”
  穆胭脂盯着她的眼睛没有看出半点端倪。她站起身来:“也许只有等陈瀚方找出于红梅留下的东西,才能解开当年的谜了。穆澜,你想查清你爹当年开回春汤给先帝的原因。我们的目标一致。无需再斗了。我今晚并没有拿到东西就杀你的想法。你不必如此戒备于我。”
  穆胭脂飘然而去。
  那张脉案医方被穆胭脂弃在桌子上,并没有带走。
  穆澜看着它,一时间心惊肉跳。穆胭脂并不重视这张脉案医方。哑叔临死前,她拿给哑叔看。哑叔说不重要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密密全部是汗。
  难道父亲还另外藏有东西?
  穆胭脂如此恨自己。一番话却找不到恨自己的原因。她说的故事绝不是全部。
  “今晚你不想杀我。是因为没拿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呢?”穆澜陷入了沉思。
  
  上午出门了一趟,更得迟了。见谅,二更在下午五点左右


第205章 私调战舰的人
  这一夜,京城明月高悬,宫中设了夜宴。
  太后兴致颇高,特令命妇们携闺中女儿一共赴宴。所有人心知肚明,礼部已经发文,令各地选贡采女,明春三月入京。眼看过了中秋就是万寿节。太后娘娘这是想提前看看朝中官员家的千金。
  宴会因多了闺中千金,热闹异常。
  “多少年没这般热闹过了。”高居在凤座上的许太后示意梅青斟酒。她已有了几分醉意,仍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满殿佳丽。
  “娘娘,最后一杯。可不能再饮了。”梅青笑着低声提醒她,往杯中倒着酒。
  许太后转动着白色的龙泉白瓷酒杯,看着上面飘浮着点点桂花,轻笑道:“一年我只有仲秋才会饮一回桂花酒。当年我真是厌极了这丹桂的味儿。”
  梅青微微一怔,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个邱明堂家的姑娘,你可寻找到了?”
  梅青回过神,轻声说道:“找到了。在蜀地老家,已遣人护送进京。大概这几天就该到了。”
  许太后笑着摇了摇头:“皇上也不知怎么认识的邱家姑娘。罢了,且不必声张,给他一个惊喜吧。”
  前朝的夜宴是男人的世界。谭诚气定神闲地赏着歌舞,目光从对面坐着的胡牧山脸上移过,望向了宝座上的年轻皇帝。
  谭诚微微欠身,向皇帝敬酒,引来了所有朝臣的瞩目。
  “皇上前些天身体不适,去了行宫养病。咱家前去探望,却没有见到皇上。”
  “朕身边的人拦得了别人,却拦不住公公。朕微服私访去了。公公到行宫来见朕,自是见不到的。”无涯爽快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皇帝直言承认,谭诚有些惊讶,也笑了:“皇上可有收获?”
  “见见市井百态,总觉得鲜活无比。下次朕再微服出宫,公公与朕一起吧。”无涯热情地邀请谭诚。
  “咱家遵旨。”
  君臣对话很和谐。首辅胡牧山离两人最近,听得清楚,禁不住插话道:“皇上该不会是去了淮安巡视山阳县的灾情吧?”
  谭诚眼神闪了闪,等着无涯回话。
  无涯笑道:“朕倒是想去。朝政繁忙,只在直隶转几天。胡首辅怎么会以为朕会去山阳县?”
  胡牧山愣了愣,拱手道:“皇上关心侯继祖案,臣才有些猜测。如今工部已重新调集河工修补了河堤。户部的振灾米粮银两皆已发放。入冬前,新建的房舍能够完工。山阳百姓不会流离失所。”
  “办就好。”无涯夸了一句,令人给胡牧山斟酒。
  夜宴散去,群臣陆续离宫。
  胡牧山刚走到丹陛下,就被谭诚叫住了。两人沿着宫墙慢慢走着醒酒。谭诚微笑问道:“首辅大人很关心皇上的行踪啊。”
  “皇上去了行宫养病,人却不在行宫。公公不关心皇上微服去了什么地方?”
  谭诚悠然说道:“听说江南水师在洪泽湖剿湖匪,有一艘战舰和七十六名官兵失踪?”
  胡牧山心头一紧,面上毫不在意地说道:“洪泽湖长年有湖匪出没,估计是被湖匪劫了。内阁已令兵部遣兵彻底清剿湖匪了。”
  谭诚冲他微笑道:“哦。但愿还能找到那艘战舰和舰上的官兵。若实在找不到,我东厂可以帮着找一找。”
  “那本官就替兵部谢过公公了。”胡牧山惊疑不定。
  “谢什么?你能入阁,当上首辅。是咱家力荐。大人别忘了谁是你的主子就好。”谭诚拍了拍胡牧山的肩,拂袖而去。
  心砰砰跳得急了,胡牧山捂着胸靠在了宫墙上。入夜的风穿巷而过,胡牧山听着呜呜风声,心里寒意渐起。谭诚竟然知道了。密密的汗从他额头沁了出来。他又想起那人的承诺,想起年轻皇帝对谭诚的厌恶。胡牧山渐渐平静下来。
  这一场权力争夺中,东厂已成众矢之的。是艘快沉没的船,他早已打定了主意,就不会再和谭诚一条船了。
  他又想起了那条在徐州境内消失的船。会是谭诚所为吗?不不,谭诚哪怕知道也不会插手。那么,会是什么人能将整艘战舰包括舰上的七十六名官兵弄得不翼而飞?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会是离开行宫微服私访的皇帝吗?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还有素公公。他究竟是受伤而死,而是真的病重亡故?是不是该叫人去挖了他的坟看一看?
  怀着一颗纠结的心,胡牧山赶着回了家,急切地进了小书房。穿过秘道,他走进了那间屋子。
  他看到了站立在书架旁翻阅书本的男人。迫不及待地上前见礼:“承恩公!”
  许德昭放下书册,转过了身:“何事这么急?连衣裳都没换就过来了?”
  胡牧山擦了把额头的汗道:“谭诚知道我令江南水师秘密调用一艘战舰的事了。”
  “胡首辅,你这样子像首辅大人吗?”许德昭略带讽意地看了他一眼,负手走到了长长的书案前坐了,翻开了一本卷宗。
  被他的镇定安抚了情绪。胡牧山渐渐平静下来,坐到了他身旁。
  许德昭温和地倒了盏茶给他:“谭诚知道又怎样?他能怎样?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谭诚是否知道。而是让战舰和七十六名官兵消失的那个人是谁?”
  “会是皇上吗?”胡牧山忐忑不安。
  “是皇上又怎样?”
  许德昭笑着拿起了桌上的茶盏,摆下了一只:“谭诚。他掌控欲太强,皇上想集权,最想弄死的人是他。皇上最信任,能依靠的人会是谁?”
  他摆下了第二只茶盏:“他的亲舅舅我。如果是皇上所为,他最希望私调战舰的人是谁?”
  第三只茶盏放下,许德昭笑了笑道:“谭诚。”
  胡牧山恍然:“就算不是谭诚,皇上也希望是他。只有这样,才能公开定谭诚的罪。可是我那封写与江南水师的信……”
  “人已经死了。战舰失踪的消失传来。收信的人就已经死了。”许德昭从案宗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胡牧山。
  看到这封信,胡牧山起身,朝许德昭弯腰揖首。许德昭一把扶住了他:“首辅大人客气了。”
  两人重新坐定。
  许德昭翻开案卷,写有素公公名字的地方画了个红圈。他提笔在卷宗上新写下穆澜二字:“杜之仙的这个关门弟子与素公公一路回扬州。留不得了。”
  卷宗上的人名密密圈满了红圈。许德昭盯着陈瀚方,最终仍然没有落笔。


第206章 
  仲秋月圆,对太监来说,身体有了残缺,就再无团圆之意。回到东厂,见到谭弈,谭诚心里仍有了几分暖意。
  父子俩重摆了酒席,赏起了明月。
  谭弈每年仲秋都会陪着谭诚饮酒赏月。他从心里崇拜感激着义父。没有谭诚,也许他就是生活在陋巷中的人,为三餐温饱辛苦奔劳。
  相处十几年,他仍然看不懂谭诚。他甚至很好奇,去了势的太监还会有男女之情?因为每到仲秋,谭诚在酒后总会进一趟密室,陪着密室里那幅画像中的少女一整晚。
  这个秘密是谭弈很小的时侯发现的。正因为年纪小,谭诚只是轻罚了他。
  很多时侯谭弈也很怕谭诚。年幼时的惩罚看上去并不严厉,却令他记忆深刻。
  薛锦烟的父亲殉国,谭诚奉旨接她回宫。回宫途中谭弈成了薛锦烟的小玩伴。他很喜欢很喜欢活泼可爱的薛锦烟。回到京城,因为意外闯进了谭诚的密室。谭诚便罚他十年不能再与薛锦烟见面说一句话。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地方。是别人碰不得的。”
  谭弈刚开始不太明白。随着年纪增长,他就懂了。他很怕这十年里薛锦烟忘了自己,更怕她在自己还没有能力向皇家提亲时,她嫁给了别人。
  至到谭诚承诺他。薛锦烟除了他,谁都不能嫁。恩威并施,让谭弈永远记住了教训。纵然心里再好奇,也永远不会再多问一句画中少女。
  谭诚今晚很放松,大概是酒饮得多了,他的话也多了些:“咱家找了十八年,终于找到她了。”
  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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