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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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一个福薄的人,未能活下来。生产的时候,是寤生,引起血崩而逝。”
“你外祖父半年后,凯旋而归,最后一面都未曾见过。许是你曾外祖父,觉察到镇国公府,功高震主,日后会令新帝不容。恰好前老淮阴侯的独子,自小便体弱,新婚几月后,未能挺过来,并无子嗣留下。当初因为关系亲近,老淮阴侯与老镇国公一合计,便将孩子过继过去,也算给双方留了一息香火,两府便相互扶持。”
柳氏心生感慨,老镇国公料事如神,镇国公府明面上并无子嗣,依旧不被明帝所容。
“容华,淮阴侯选择这一条路,不止是忠诚。”更是为了冤死的英魂,想还他们一个清白。
只是,最后却被因为她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淮阴侯的计划。
谢桥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您是如何得知?”谢桥的声音低沉,如果这是属实,那么当初过继过去,定然会掩人耳目,不会让世人知晓这个孩子出自镇国公府。
“你母亲的尸骨是我收的,淮阴侯那时候找来了,问你的下落,那时候并不见你的遗体,他便以为我是防备他,不肯说出你的下落。他逼问的紧,我心中生疑,反倒诈出他的身份。我当时以为你死了,便如实告诉他,自此便没有了来往。”柳氏眉眼带笑:“他也是太过心急你,这才会失了理智。你母亲被他们逼死,担忧你过的不好,哪里想过会对你下死手。”否则,以淮阴侯的心智,她如何诈出来?
谢桥难以消化这些消息,神色恍惚的走出柳氏的院子里,微风拂面,谢桥陡然清醒过来,脑中回荡着柳氏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的曾外祖母与老淮阴侯夫人是姐妹,这中间隔了两辈,若非这一层关系,哪里能有这般亲厚?
谢桥神思复杂,那么这般说来,淮阴侯便是她嫡亲的舅舅了?
淮阴侯那时候能够在情急之下道出这身世,其中也笃定了柳氏不敢声张出去。
何况,李氏有恩于柳氏,柳氏能够在那种情况为李氏收尸,足以说明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当初她心中疑惑,只不过是一个表舅而已,怎得就待她这般亲切。
“大姐姐。”容姝自长廊转出来,见到谢桥,迎了上来:“你今日怎得来了?”
送谢桥的喜鹊道:“三小姐,夫人请大小姐过府,商议回祖籍一事。”
谢桥道:“你一同回去?”
容姝道:“不回,酒楼事情多,我走不开身。”
“你的亲事苏相那边如何说?”
“父亲说父母尚在,我为孙辈,只须守孝一年。苏相便将婚事推延到明年春闱之后,恰好一年,苏璃的功名也个说法了。”容姝最后一句话,用的是苏相的原话。
谢桥不禁莞尔:“苏璃没闹?”
容姝白皙的脸瞬间通红,苏璃自那日之后,每日遣人送精致的素菜,换着口味,生怕她吃不惯素食。可却是不敢露面,大抵是那一日太过尴尬。
“他不敢闹。”容姝嘴角含着笑。
谢桥见她如今这摸样,便知晓是十分满意苏璃,也便放了心:“苏璃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容姝送谢桥出府,远远地便听见了苏璃与人在起争执。
两人面面相觑,快步走出府外。
苏璃像一只斗鸡,警惕的盯着秦隐,显然担心他此行不怀好意。
秦隐袖手而立,丝毫未将炸毛的苏璃放在眼中。只是皱着眉头,望着大门口的两辆马车。
谢桥顺着秦隐的视线望去,只见丞相府那辆马车,极尽嚣张的方式,霸道的横挡在辅国公府,将秦府的马车别在角落里。
苏璃那辆马车的马,鼻孔放大,居高临下的对着秦隐的那匹马喷气。
如同苏璃一般盛气凌人。
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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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缘分不够
谢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苏璃简直就像护犊子的母鸡,生怕秦隐这只大灰狼将容姝给叼走。
“苏璃。”容姝唤了他一声,转眸看了秦隐一眼,视线又落在苏璃的身上,“今日怎得来了?功课做完了?”
苏璃扭头,见到容姝的那一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下一瞬,听到她的话,垮了下来:“小容容,夫子说劳逸结合。我看那么久的书,总要有休息的时刻。怎么样?我一得空便来看你,高不高兴?”亲近的凑近容姝,将秦隐的身形,整个挡住。
容姝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抚平他襟口的皱褶:“今日你有口福,我研制了新糕点,快要出笼了。”
苏璃一提到吃的,便被容姝转移了注意力,将秦隐抛掷脑后。亲自到马车上将他带来的素八仙取来,引着容姝与他一同往院子里走去。
一边介绍素八仙,一边道:“你有喜爱的口味,我便请到咱们的府上,日后做给你吃。都喜欢也不要紧,我努力些,考取功名,将他们都请来,每日变着法子,换口味做给你吃。”
容姝横睨他一眼,他的花花心思,她如何不明白?
无非是刻意说给秦隐听。
容姝这回实打实冤枉苏璃,他让人找香卉打听,先前她食量少,他便遣人去寻做私房的厨子,家常菜最是拿手,送来给容姝,她要比平日里多用一碗饭,故此有这一说。
秦隐的确被苏璃这无心的话,刺到心窝。脸紧紧绷着,唇角微抿,看着两道身影,相携着进去的两道身影,和谐的刺眼:“姝儿,稚儿、逸儿问你明日可有时间,他们邀你去踏青。”
容姝脚步一顿。
苏璃脸上的笑容顿收,不悦的说道:“秦隐,你可烦了,你知道么?你想见小容容,别拿两个孩子做借口!明儿是吧?你明儿一早,将两个孩子送到辅国公府,我和小容容带你儿子去踏青。”
直接堵住秦隐后面的话。
“还有,小容容如今与我有婚约,你再不分时宜来找她,不合适!”苏璃黑着脸,颇有气势。
秦隐被他这句话刺激到,冷声道:“我与她还是夫妻时,你在插足其中。”
苏璃变了脸色。
容姝的脸也冷了下来。
秦隐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见容姝变了脸色,他意识到这一句话,中伤她。
片刻,苏璃回过神来,指着秦隐的鼻子:“你当时如何待她,你心中有数!她并非水性杨花之人,我也未曾逾越半分,不过是见她受委屈,给她讨公道而已。”
容姝一直与他保持距离,她和离之后,是他死皮赖脸纠缠着容姝,他们才走到这一步。
秦隐的脸色猛然变得低沉,目光阴鸷,冷光扫过苏璃,落在藏在他身后的容姝身上。隐忍着怒色,脸上的神色极力保持着镇定,语气极为平和:“姝儿,明日他们二人生辰。”顿了顿,又道:“我知晓你如今有婚约,可你死他们的干娘,你曾说过他们想见你,便直接来找你。若非他们寿辰,我不会来找你,打扰你如今平静的生活。昨日里,他们不愿过生辰,我问他们为何……”
“秦隐。”容姝手指紧紧掐进手心,脸色隐隐发白,他后面的话,她不愿听,声调冷淡的打断:“你明日将他们二人送过来。”
秦隐的咽喉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给掐住,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脸上的冷淡之色,令秦隐深吸一口气,终是不顾她的阻拦,将后面半截话说出来。
“我问他们为何不愿过生辰,他们说旁人都有爹娘一同陪着过生辰,而这些年,他们的生辰并没有母亲在身边。我想,除了你这个干娘,我没有办法给他们一个母亲。”秦隐这一番话,紧盯着她的眼睛说出来,拿他们做借口也好,他私心里从未想过这一世,会与她分道扬镳。只以为她要和离,只是生他的气,气消了便会回来,直到她与苏璃订下婚姻,白露所做的一切,他陡然梦醒,容姝真真切切,想要与他划清楚界限。
容姝低垂着头,脑海中浮现秦稚、秦逸的身影。他们与秦隐不同,真心喜爱她,亲近她。
当初为了嫁给秦隐,便刻意接近秦稚、秦逸,得到他们的认可,嫁给秦隐又成功一步。
即便,她那时候抱有目地,可对待他们二人却是真心的。
她若不给他们体会母亲的温暖,他们也不会在她陡然抽身离去,淬不及防,紧紧的抓住那一丝温暖,不肯放手。若终有一日会失去,宁愿不曾拥有。
容姝没有动静,秦隐心中忐忑,摸不准她的心思,向她走近几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如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弥补他们之前的空缺。他们心里喜爱你,你不喜见到我,他们想念你,也不愿给你徒增麻烦。”
容姝心中松动。
秦隐不错眼,敏锐的捕捉到她的松动,哑声道:“姝儿,你明年成亲,便是再无机会,此后我们便不会打破你新的生活。”
容姝紧握着的手指缓缓松开,抬起头来,看向秦隐。
苏璃心一沉,陡然握着她的手。
他是男人,自然明白秦隐看容姝的眼神,纵然他很克制。
秦隐分明是拿孩子做借口。
容姝当初有多爱秦蓦,他听人说过,也亲眼见过。
他害怕容姝这一松动,便就此离他远去。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