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得住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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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走到成海阔身边,又将相机举起来他跟她之间始终隔着一台相机,她忘了他们是否真的曾经四目相对、望进对方的心底深处过?
“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你可以放下相机。”
“我知道。但我宁愿拿着。”
“现在我是这里的主人,而你是客人,我希望你别拍照。”
成海阔耸耸肩,终干放下相机,然而她依然没能望进他的眼底,他转向脚底下的夜色,又点燃了一根烟。
“刚刚你都听到了?”“嗯。”
他们不需要打诳语。这种高来高去的对话证明了他们至少有一部分的心灵是相通的,这真神奇。
“那你呢?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等满满离开之后。”
“她不见得会离开。”
“她会。她跟你不一样,她对未来的期待、憧憬比你强烈得多,她年轻。”
“所以妳千方百计诱惑她,就是要她离开现在的地方?”“我选以为我是提供一个寻梦少女完成梦想的天使。”王弥生涩笑。
“我们都知道妳不是。”成海阔转过头来,冷冷地朝她一笑。“妳的演技还是很烂、妳或许喜欢满满,但妳对她的好意绝不是因为喜欢。那只不过是妳血液里的海盗成分作祟,非要抢夺些什么才高兴。对吧?即便那是可怜小女孩手上唯一的玩具。唯一不同的是妳用更多的玩具去交换,看起来好像很善良,其实结果还不是一样,都是抢劫。”
王弥生抿起唇。“一直以来,我提供了你们很多更好的选择,都是出于善意……那些都是你无法提供给满满的、无法给你自己的,但那不是交换,我未曾对你们提出过条件。”
“妳不需要对我们提出条件,妳希望我们留在妳身边,有了妳所提供的那些,许多人都会自动选择那条路。”“你这样说太不公平了……”她闭上了眼睛,难堪的感觉让她愤怒─她讨厌被拒绝。
“我为什么要对妳公平?”成海阔恶劣地靠近她美丽的脸,他的表情残忍,毫不留情。“是妳自找的。妳想把我最喜欢的人从我身边夺走,无论我是否留在妳身边,妳都没给我留余地,我为什么要对妳公平呢?王弥生。”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过去他即便有需要,也只是礼貌性的称呼她“王小姐”。王弥生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竟带着三分厌恶、五分不耐。
“我喜欢满满……我也喜欢你。我的理由很单纯─”
“尽量用这个理由安慰妳自己吧。因为妳喜欢她,所以要把她流放到天涯海角、眼不见为净的地方,被妳喜欢的人真是可怜。”成海阔冷笑。
弥生深吸一口气,终干承认自己在这次战役中完全失败,虽然心有不甘,却输得彻底,就好像过去的几次战役一样……“小姐、”穿着唐装高大刚毅的男人无声无息来到身后,梁少勋跟在一旁,他们两人恭谨低头。“数据全检查处理过了。”
“嗯……弥生没有回头,倚着露台,心里有些悲伤。
“那两个人,带回来了。”男人又说。
“把他们送去给我妈吧。”她挥挥手,算是结束了这个问题“……”刚毅的男人沉默,眼底写着不赞同。
“可是小姐,他们处心积虑想害死妳,在船上那一次,还有海上平台─”“我表姨跟我表姨丈做这种事无非是想我死。我死了,妈妈就可以重新掌权,他们就可以予取予求。”
“既然您知道会这样─”
“所以把他们交给我妈妈。如果她要我死,就会放掉他们。如果她想我活着,当然会除掉他们。”
成海阔倏然一惊!望着王弥生,发现她说得很淡然、平静无波,彷佛世间事本是如此─如果早点知道她的这一面,他会不会……心软?会不会同眼前这两个男人一样,内心翻腾不休,保护欲望横生?
弥生终于叹口气,涩涩一笑转向成海阔。“我想你是不会考虑留在我身边了,我给你的时间也够多了。既然不愿意留下,宴会结束之后就走吧。在那之前,请不要再拍任何照片,你相机里的底片也得留下,可以吗?”
成海阔又微微一怔,没想到结局来得这样快。“我们的合约……”
“结束了。”弥生挥挥手。“我不会把那些照片公诸于世,除了我的照片之外。其它的照片数据你都可以拿回去。”她穿过男子身边时停下脚步回头,朝他微微一笑:“反正你也不在乎对吧?”
成海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他不在乎当然是假的。如果他不在乎,怎么会在这里停留这么多天不回摄影棚了为了那些照片、为了十几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声名,他只能被王弥生软禁,有苦说不出。
“我是真心喜欢满满……跟你。”弥生背对着他轻轻诉说,屋内光线明亮,但露台上她拉长的背影却显得格外寂寞。“如果将来……我是说如果,也许你们可以来喝咖啡……”
成海阔连忙转过脸不去看她,他内心果然波涛汹涌难以平息。那两个男人用一种看着致命死敌的目光注视着他,他只能清清喉咙,粗嘎地开口:“才不要&;#8226;…”
弥生的双肩垮下。
“妳的咖啡难喝死了。不如……换我们请妳喝一杯咖啡吧?”
※※※
如果一日不见真的如隔三秋的话,那么他们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她的感觉甚至比十几年还要更久。
露台上的灰紫色烟雾不见了,玻Р'眼快速在宴会中搜寻一遍,正好在他进入电梯的瞬间望见他的背影。
一股恶气不由得往上冲。这可恶的老板!竟然打算就这样扔下她?
满满转身向Kelly道歉,再转身追着那条身影而去。
“我会等妳。”这句话言犹在耳,此刻他哪里等她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好像他们根本是陌生人一样!
满满越想越气,电梯的速度慢得像蜗牛,好不容易冲出大楼,哪里还有老板的身影。
宽广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她穿着华美的MIUMIU服,傻瓜似的站在人行道上,出租车呼啸而去,每辆都对着她按喇叭。
不争气的泪水涌了上来。她很努力想教泪水倒流回去,免得弄脏了可罗为她精心化的妆─可是那又何必呢?女为悦己者容,现在要给谁看?又有谁会煞费心思穿过半个都市替她买来咖啡?又有谁会在三更半夜替她找来一晚热腾腾的咸粥?
“妳在找谁?”突然,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满满蓦然转身,那人真的就在灯火阑珊处,倚着行道树,点着一根飘着灰紫色烟雾的烟。
霎时间,她惊喜交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跺脚。这一跺,廉价高跟鞋的鞋跟应声而断,满满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往地上跌。
成海阔的动作极快,他像有预知能力似的,大步一跨,在她倒地之前便扶住了她。
满满吓了一跳,眨眨眼,不由得喃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成海阔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指指她的鞋跟,上头竟然有张被撕下来、她却不知情地踩上去沾黏在鞋底的卷标,那卷标跟着她跑了大半个都市来到这里,一半露在外头的纸上,用铅字打着:199“那后面的数字,我想是没有零了。”
满满红了脸,简直不敢相信他连这种细节也能看见!
“摄影师有个好镜头是很重要的。”他忍不住窃笑,打从她一进王家大门,他便把她从头到脚好好研究个透彻,否则怎能满足他那饥渴的心。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对她的思念又岂只是十几年而已。
“你……很过分耶!”满满又羞又恼,不住地槌着他厚实奇#書*網收集整理的肩膀。“看到了也不告诉我,要是别人也看到怎么办?”
“妳还敢怪我啊?要伪装成公主的话,起码要把价格卷标撕掉啊。”
“这才不是伪装!”
“不然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充满爱意的话梗在喉咙,满满的口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
成海阔揉揉她的发,这种公主式的发髻根本不适合她,她还是披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成天哀嚎着要去剪掉或者要去烫起来才对。“可以站起来吗?”
满满尝试着起身,脚踝完好无缺,但是她摇摇头,蹙起眉一副痛苦的样子。“不行,好痛喔。”
“唉,那叫出租车好了。”
“我还不想回去。”
“那妳想做什么?”“散步。”
“……”成海阔好气又好笑地瞪她。“现在不能散步的人是妳吧?”“是啊。”满满倚着他,转头哼了一声“我好不容易打扮得这么美,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
“那妳想─算了。”成海阔摇头,认命地低下身子让她攀上背。
趴在老板温暖的背上,满满将头依靠在他的肩上,熟悉的气息钻入心肺,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
“其实这不是……伪装。”将脸藏进他的颈窝,彷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勇气。“这是我的战袍,是为了挽回老板所做的努力。”
成海阔的脚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行道树下很安静,几乎没有行人往来的都市宁静大街,车水马龙已远去,他们突然拥有一个安详都市。
“你说过你会等我的。”见他不说话,满满有点委屈。“可是你好几天都不回来,是我在等你。”
“我是老板,老板经常要出差的。”思索了半晌,他竟只能说出这么个普通借口。
“你出差,那谁来等我?”
成海阔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来,没好气地娣她。“那不然怎么办?”
“你起码要带着这个。”满满将那张有着血盆大口的照片递到他眼前,成海阔立刻往后弹了一大步。
“妳干嘛把我镇邪的照片拿出来?!”“这样才能在外头也百邪不侵啊。”满满双手插着腰,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没追打他,真叫人意外。成海阔有趣地凝视她。“为何要百邪不侵?我以为我很缺女朋友。”
“你本来缺。”“哦?”满满胀红了脸、鞋跟断了,她不能再跺脚;想说的话堵在胸口,随着坪坪乱跳的心上下起伏。
望着她低低垂着的眼眸,那模样好可爱。成海阔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拥入怀中。“没关系,我会等妳。”
“那如果……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