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来夫贵-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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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小声质疑,“我怎么听说是先太子妃被人下了毒呢,先太子妃都死了两年了,小医仙都能断定她被人下毒了,真是厉害!”
也有人怀疑,“听着咋这么玄乎?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立刻便有人跳出来维护小医仙,“小医仙医术好着呢,我们城南的百姓都受过她的救治,她从不拿治病救人的事玩笑,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对,我们小心她肯定是无辜的!”
。。。。。。。。
市井之间,传言不断,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开了专门的赌局,来押小医仙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及第客栈的学子们过了个年,大都开始准备捡起诗书来,好好复习功课,以迎接二月的春闱。
徐玉知一袭青色的披风匆匆走进了及第客栈,没有理会一楼给他打招呼的同窗好友,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的门。
“表哥,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罗娘子……”
桌案上放着一本书,却半天都已经没被主人翻动过,桌案后坐着的韩云韬抬起头,对上徐玉知焦急的眼神,点点头。
徐玉知愕然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都知道了?”
韩云韬点头,神情有些忧虑。
徐玉知松了口气,瘫坐在韩云韬对面,端起桌案上的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放下茶盏后才嘀咕道:“亏我听到了消息一路跑回来,急着告诉你……真奇怪,你明明没出客栈大门,怎么也知道了?”
韩云韬抿了抿嘴,没说话。
徐玉知也没指望他回答,嘀咕完了,坐直了身子,看向韩云韬,“表哥,你说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助她?”
韩云韬默然片刻,摇摇头,“只怕我们帮不了她什么,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徐玉知挠挠头,一脸的困惑,随即想到了什么,双眼蓦然瞪圆了,“不会是在天牢吧?”
外面传言纷纷攘攘的,但却没有人说穆娘子在哪里。
韩云韬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着桌案,“天牢倒未必,若我没猜错的话,只怕还在宫里。”
“还在宫里?”徐玉知困惑的眨眼,“穆娘子这是被软禁了吗?”
“只怕在事情被查清楚之前,不会让她出宫了。”韩云韬慢吞吞的说道。
徐玉知有些沮丧,怪不得韩云韬说未必帮得上忙,穆娘子在宫里了,他们在金陵城一没有权势,二没有人脉,怎么能帮得上忙。
“咱们连穆娘子的面都见不上,可怎么帮忙啊。”徐玉知苦笑着摇头,随即神色严肃的看向韩云韬,“表哥,你也是相信穆娘子的,对吧?”
韩云韬蓦然想起那双黑白分明,总是笑意盈盈的杏眼,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她不是那种人!”
徐玉知莫名松口气,他这个表哥平日里心思最重,也最细腻,他若说穆娘子无辜,那定然是无辜的,“表哥,穆娘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想想办法,咱们尽力帮忙吧,总不能眼看着穆娘子这么被人陷害吧?”
韩云韬敲打着桌子的手倏然顿住了,神色古怪的盯着徐玉知,“你刚才说陷害?”
“是啊,肯定是有人陷害穆娘子啊!”徐玉知顺溜的接口。
韩云韬眉头皱了皱,没再说话,半晌,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哦!”徐玉知了解他的习惯,但凡需要思考时,总是喜欢独坐一隅,安然静思,不喜欢被人打扰。
徐玉知挠着头走了,还贴心的给韩云韬关上了门!
韩云韬仍然静静的坐在书案前,神思有些飘散。
原来她姓穆啊,是枢密使大人家的小娘子呢!
听说她在穆家过的并不开心!应该是受了许多苦吧。
那位宋三爷想必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吧,韩云韬想起除夕那日的情景,她看到宋彦昭从墙上跳下来时,含笑的眉眼,她对宋彦昭似乎并没有对自己的那份客套!
韩云韬心里莫名的有些苦涩。
她如今被困宫里,以宋彦昭的身份应该是能见到她吧,宋彦昭肯定会帮助她的吧?
韩云韬敲了下桌案,神色莫名有些颓丧,比起宋彦昭来,他在这金陵城无地位权势,可能根本帮不到他一点忙!
不,也未必一点忙帮不上,韩云韬眼中闪过一道光亮,认真思索起来。
片刻,他的嘴角翘了翘,眼中却浮现起一抹笑意,提笔研磨,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起初他的落笔有些凝涩迟疑,还撕毁了两张纸重新写,但慢慢的,他越写越顺,越写越快!
伏案疾书了小半个时辰,韩云韬才放下了笔,活动了下有些酸涩的手腕,低头打量着桌案上自己写的几页纸,嘴角微微抿了抿,希望这些能够帮助到她!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怨恨
穆家这个年节过的也很是憋屈。
往年这个时候,穆家都是走亲访友,每日里都是高朋满座,前来拜年的人家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今年穆庆丰又刚封了昌平伯的爵位,王夫人在年前准备了不少过年的物品,卯足了劲想过一个喜庆热闹的年节。
但现在的穆家大宅却有些寂寥冷清。
不,也不全是寂寥冷清,至少穆老太君的院子里可以说十分热闹。
二夫人李氏正一脸委屈的同穆老太君哭诉,“老太君,媳妇向明日回趟娘家呢,二老爷好不容易回金陵了,总得去岳家走一趟吧。”
穆老太君迟疑的看向旁边坐着的一脸阴沉的穆庆丰。
穆家这两日也并不是没有人过年,一些姻亲故旧还是有人上门,但上门的人大都有意无意的打听穆瑾的事情,或者偶然看向王夫人的眼神十分怪异,惹得穆庆丰,王夫人十分不痛快,索性关了府门,不再待客,也不允许穆家的人外出拜年。
这么以来可人惹恼了二夫人李氏。
本来穆嫣成了太子侧妃,李氏不仅在穆家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在娘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她娘家的兄嫂们对她巴结的厉害呢。
李氏早就想好了,要趁着这个年节让金陵城的贵人们好好的重新认识一下她这个穆家二夫人,毕竟之前她离开金陵太久了,借这个年节重返金陵的贵妇圈子,是个绝好的机会,为此,她光过年做的新衣裳就足足有六件,首饰头面更是准备了不少。
不仅如此,她还早就将穆嫣平日里捎回来的东西收拾出来一份,准备带回娘家显摆的,可现在穆庆丰下令穆家所有人不许外出,她的所有盘算都落了空。
李氏心里十分怨恨,但她不敢抱怨穆庆丰,只得求穆老太君。
穆庆丰眼眸低垂,面色黑沉,一言不发。
穆老太君看了便叹口气,安慰李氏,“过了这几日吧,你看你大嫂,不也没回长宁候府吗?再等等看吧。”
李氏撇嘴,王夫人哪里有脸出门回长宁候府,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她是个刻薄恶毒的后母呢。
“唉,媳妇本来想借这个年节的机会给二老爷活动活动,让他明年能回京任职呢,”李氏委委屈屈的叹气,“这下估计要泡汤了,我们二老爷怎么这么命苦啊。”
穆二老爷名叫穆庆年,闻言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李氏,抿了下嘴,却没有开口阻止李氏的抱怨。
穆庆丰看得脸色一沉,“老二,你们两口子这是埋怨我?”
穆庆年嘴唇嗫嚅,神色迟疑,半晌方才小声道:“大哥,若是你和大嫂对穆瑾好些,或者早发现她会医术,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至少此刻穆家不会像现在一样被人传得刻薄狠毒,虐待亲女,泯灭良知。。。。。穆家这些年来的名声基本上毁于一旦了。
穆庆年心里有些烦躁,他确实是打算借这个年节四处活动一下,等明年四月份任期一满,就调回金陵来,现在连门都出不了,即使出了门,迎接他们的也都是或好奇,或打量,或不屑的目光,穆庆年根本没办法去四处打点,因为去哪里都会有打探的目光。
错过这次升迁的机会,再等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穆庆年心里自然着急。
穆庆丰目光一凝,知道穆庆年是怨恨他了,他心里也十分不满,这种不满无处发泄,只得转眼瞪王夫人,“你这些年都是怎么对她的啊?”
王夫人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听了穆庆丰的话,眼中却迸发出了点点怒火,“我怎么对她?老爷这话问的可真是诛心,我怎么对她你不知道吗?我对她和老爷对她的方式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是一样的漠视甚至是无视穆瑾的存在!
穆庆丰不妨王夫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自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勃然大怒,“你,你胡说什么?”
王夫人哼了一声,“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知肚明!”
李氏看他们两口子呛了起来,心里觉得舒服了些,不忘添油加醋的道:“老太君,本来这些事不该说与您听,可您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现在传得有多难听,咱们穆家的名声这次要毁了,媳妇想想都觉得臊得慌,以后怕是也没脸出门了。”
穆老太君听了又急又不安。
王夫人反唇相讥,“没脸出门,以后就别出门了!”
李氏大怒,“我们二房已经够委屈的了,你们倒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若不是你们虐待穆瑾在先,她又怎么会跑到外面去行医也不告诉你们,她若不去行医,就不会招惹今天的祸事,如今出了这等事,连累她自己也就罢了,还差点连累到我的嫣儿!”
李氏越说越怒,想起听到的穆嫣和穆瑾合谋毒害皇长孙的传言,她就气血上涌,站起来指着王夫人,“王氏,我告诉你,嫣儿若是被连累了,就都是你们害的,我到时和你们拼命!”
竟然连大嫂都不叫了,直接以王氏直接称呼王夫人,可见李氏是气狠了。
王夫人冷笑,“要拼命就去找穆瑾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