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来夫贵-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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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庆丰在气头上,根本没仔细看他抬脚踹的是谁。
穆瑜一只手抓着穆云的头发,一只手扯着穆嫣的衣角,她一倒地,穆云和穆嫣也被她扯的倒在了地上。
三个人顿时倒成了一团,穆瑜被压在了最下面。
王夫人心疼了,哭喊着上前去拉穆瑜,“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呀,丢人现眼的又不是瑜儿,瑜儿可什么都没做呀,你踢瑜儿做什么?”
王夫人一边哭一边去拉穆瑜,“瑜儿,你没事吧?”
穆瑜被王夫人拉出来,揽入怀里。
王夫人上下检查了一下穆瑜,见她只是衣衫凌乱,发髻被抓散了,形容狼狈,倒没有其余伤痕,松口气的同时,狠狠的瞪向穆云。
她刚才都看见了,穆云可是下了狠手的去挠穆瑜。
穆嫣歪倒在另一边,她扯了扯衣裳,重新哭着跪倒在地上,“大伯父,请为我做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呀。”
穆嫣确实什么都没做,所以也很努力的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目前的结果来看,太子还是余怒未消,她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能靠穆庆丰了,所以穆嫣选择谁也不去攀咬,只一心求穆庆丰为自己做主。
穆嫣的磕头求饶让穆庆丰心头的怒气消散了些,总算还有一个知道怕的。
发泄一通后,穆庆丰的理智回来了少许,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他认为穆瑜参与其中的可能性并不大。
这件事发展到现在,于穆瑜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穆庆丰没好气的瞪了王夫人一眼,“你先扶着瑜儿下去吧。”
王夫人巴不得不沾染穆云和穆嫣的事,当下拉着穆瑜就要走。
穆瑜却不肯走,她挣脱了王夫人,扑通跪在了穆庆丰跟前,“父亲,你可要想清楚啊,不能让六皇子纳了穆云,不能啊。”
穆庆丰皱眉,事已至此,穆云的名声定然败了,她又是庶女,六皇子也表了态,愿意纳她,穆庆丰认为这件事基本上就算是解决了。
六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他也是个皇子,穆家于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穆庆丰觉得穆云入了六皇子府,是件好事。
至少他不用花心思在解决穆云的问题了,只需要查清楚催情香的问题,然后想办法消灭太子的怒气,安置穆嫣就行了。
这也是穆庆丰觉得最棘手的问题。
穆嫣是他胞弟的嫡女,他的亲侄女,他不能草率处理这件事。
且穆嫣已经被太子沾染了,最好的结果就是送穆嫣入东宫,可若是穆嫣入了东宫,以穆家的身份来说,就必然不能如穆云一般,做个无名分的侍妾。
穆嫣有了名分,他的嫡女穆瑜再想做太子妃就难了。
一想到此,穆庆丰的心里就有如大冬天被人灌了冰一样,前后透心凉,又犹如被猫抓挠了一般,躁狂的想杀人。
他便想着先把王夫人和穆瑜母女俩先支出去,先来问清楚催情香的问题,问清楚这个,他再来决定如何安置穆嫣。
可偏偏穆瑜不听他的安排,还反复强调不能让穆云入六皇子府。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就一直盯着六皇子不放呢?
以前觉得这个女儿虽然性子跋扈了这,却很贴心懂事,现在看来哪里有半分懂事的模样。
穆庆丰看向穆瑜的眼神十分不善,“为什么不能?”
穆瑜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她的心里此时恨死了穆云。
别人都不知道六皇子将来的造化,可她知道啊,只有她知道这个看似风流不羁的六皇子,却在最后坐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
穆云一个低贱的庶女,有什么资格陪在她身边。
有资格陪他问鼎天下的,只能是她穆瑜。
穆瑜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哪儿出了差错。
她明明派人将穆瑾那个丫头引来了,为何在漱玉楼始终都没看见穆瑾的影子,进太子房间的为何又换成了穆嫣。
而最重要的是谁把六皇子引到这儿来的?
穆云又是怎么把六皇子勾引到房间里的?
穆瑜还是觉得是穆云勾引了六皇子,就是打死她,也想不到穆云确实想借着赏菊会的目的来和某人来场浪漫的邂逅。
不过穆云想邂逅的是太子殿下,而不是六皇子!
穆云也想不明白是穆瑜下了催情香破坏了她精心策划的邂逅。
而穆庆丰看周烨对穆云也有些痴迷,便换掉了穆云派去找太子的丫鬟,让人通知了六皇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穆云和六皇子竟然在漱玉楼相遇了!
他更加没想到他这一个举动破坏了穆瑜精心策划的圈套,毁了穆瑜的希望!
真的是一场戏,计中计,谁中了谁的计,谁又如了意?
正当穆瑜百般纠结该如何同穆庆丰解释的时候,啪哒一声,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道白色的人影快速闪了进来。
穆瑜看到来人,两眼忍不住迸发出无限的恨意。
穆瑾!早就该出现的穆瑾!
“是你,是你在这屋里动了手脚对不对?”穆瑜冲到穆瑾跟前大吼大叫,完全失去理智一般。
穆瑾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饶过她,径直奔到穆庆丰跟前,直直的盯着他,俏脸上全是怒容。
“你来这里做什么?”穆庆丰又怒又愁,正不知该如何做呢,见穆瑾突然闯了进来,当下脸沉了下来,“没看到我在忙吗?滚出去!”
穆瑾一向笑盈盈的眼睛冷若冰霜,她紧紧的盯着穆庆丰,渐渐的有怒意浮了上来,“把东西给我还回来!”
第九十六章 是谁(加更5求月票)
“你发什么疯?”穆庆丰皱眉,“找我要什么东西?”
穆瑾冷冷的盯着穆庆丰,她漆黑的眼眸中尽是冷然之意,看得穆庆丰这样浸淫朝野十几年的人竟然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我今日才知道人原来可以无耻到一种境界!”穆瑾冷笑,“我整理好的脉案呢?”
穆庆丰眼神闪烁了下,“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知道你的脉案在何处?你的东西丢了就自己去找,没看到我在这儿忙吗?出去!”
他说的话穆瑾一个字都不信。
穆瑾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院门打开,守门的婆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穆瑾不以为意,今日客人多,又有戏曲,这些人多半都是跑到院子里看热闹去了。
可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穆瑾就发觉了不对劲。
她房间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虽然屋子里的东西看似跟她出去的时候摆放的差不多,但穆瑾还是察觉到不一样了。
她放在穆家的东西不多,一些常用的药材,几件衣裳,再就是她整理的脉案。
穆瑾检查了一番,发现她的脉案不见了。
她的房间一向只有冬青进来过,冬青走后,脉案都是她自己收拾放置的。
知道她有脉案的只有穆庆丰还有她的舅父罗永刚,穆瑾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们的身上。
穆瑾只觉得心里升起无限怒气。
想来是那日她故意以此刺激穆庆丰,引起了穆庆丰的注意,竟然真的打起了脉案的主意。
怪不得这次宴会之前,王夫人和穆庆丰的态度有些奇怪,竟然一再表示希望她参加宴会,目的不过是为了引她离开院子,他们好下手罢了!
是她大意了,低估了他们夫妇的贪心。
“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只是来通知你的,”穆瑾看了穆庆丰一眼,目光又在屋里的众人身上环视了一圈!
穆嫣,穆云等人被她冷然的目光看的不由瑟缩了一下。
穆瑜也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又不服气的耿直了脖子,恨恨的看着她。
今天真是便宜她了,明明进了漱玉楼,竟然能全身而退!
穆瑾却微微一愣,眼神在穆瑜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你看我干什么?”穆瑜被她盯的有些发毛,色厉内荏的喊道。
穆瑾嘴角翘了翘,不再看她,将目光转向了穆庆丰。
穆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穆瑾一直盯着她的脸,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的目光就像上次盯着她,说她会长疮一样。
穆瑾慢腾腾地将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只是来通知你,今天晚饭前如果我没看到脉案,别怪我对穆家无情!”
那些脉案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罗老太爷行医时留下的,其余的都是她自己这些年行医以及她脑子里记下的方子,她抽空整理出来的,所以绝对不能落在穆庆丰手上。
穆庆丰冷哼一声,有些不以为然,显然没将穆瑾的话放在心上。
穆瑾嘴角上扬,又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完全没有了刚才来时的怒气。
和这些人生气,不值得!
穆瑾回到院子里时,见若兰正在桂花树下收拾东西。
她抿了抿嘴,走了过去,在她长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若兰见她回来了,沉默着跪在了她面前。
穆瑾的眼神停留在她左脸上明显的手指印上,“是穆大人还是穆瑜?”
若兰伏在地上的身子轻轻哆嗦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啜泣道:“对不起,娘子,奴婢的爹娘年老多病,奴婢若是不听………”
穆瑾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和做事的理由,你无需对我讲,你只需要告诉我是穆大人还是穆瑜?”
若兰伏地大哭,娘子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么?
她真的不想背叛娘子的,她一点也不想的。
若兰虽然近身伺候穆瑾没有几日,但她被分到穆瑾院子里伺候却已经有两年了。
她以前总是远远的看着娘子与冬青每日笑眯眯的,娘子最喜欢逗弄的冬青跳脚,然后自己托着腮笑盈盈的看着冬青。
主仆俩个有时在房间里一上午都不出来,但总能听到她们俩个叽叽喳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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