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与红蔷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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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斯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压了压帽檐,最终还是拿了张包装纸,把那捧在花瓶中盛开的正好的鲜花抽出来包成一束,拿在手中走出了家门。
——
“哟,你们这是派车去哪了啊?”
也许是后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打扰了他的睡眠,库赞懒洋洋地掀起睡眠眼罩,打着哈欠对手忙脚乱调车去的勤务兵问道。
“库赞大将!”那勤务兵似乎是个新人,竟然能在后勤部的车库里撞见躺在折叠以上睡觉的海军大将让他既惊喜又惊吓,整个人挺成一条直线向面前这个明显没睡醒的高大男人敬礼。
库赞做了个放松不要紧张的手势,道:“真是的……马上就要去那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和一头凶狗打架了,偷懒好好睡一觉都被吵起来……”
你也知道马上就是和萨卡斯基大将的决战日啊!结果不还是在偷懒睡觉吗?!!
那勤务兵当然没胆子把吐槽说出来,只能当做没听到青雉大将的抱怨声,尽责回答道:“报告库赞大将,这是派车去接萨卡斯基大将!”
库赞听闻一愣,挑眉道:“萨卡斯基?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上哪去?”
躲在车库睡觉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
勤务兵简直快忍不住体内的吐槽之力了,只能老实巴交地把另一位大将的行踪供了出来:“说是要去西陵,而且还说不会花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下午登船什么恶。”
“啊,西陵吗……”刚还一副抱怨嘴脸的库赞仿佛被按下倒回键,撇了撇嘴,收起了满腹牢骚。
看库赞这副模样,勤务兵直觉他肯定知道萨卡斯基执意要在出发之前去西陵的缘由,便好奇地问了句:“西陵是我们本部的军陵吧,萨卡斯基大将这个时候过去……是为谁扫墓吗?”
库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要不要回答,但仔细一想这事虽然知道的人少,却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便随口答了:
“哦,那家伙应该是去看他的妻儿了。”
妻儿?
勤务兵一愣,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
“诶、诶——?!!!!” 萨卡斯基大将他……
结过婚还有孩子?!!!!
等等!西陵!
“………………不会吧。”看着库赞不可置否的眼神,那勤务兵心一沉,忽然认识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去墓园看妻儿……那不就是…………
——
天空不知何时被阴云覆盖,等萨卡斯基走下车迈入西陵的大门时,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了。
披着白色军官大衣的高大男人拾阶而上,那束鲜艳的花朵被他护在大衣下,挡住了越来越密集的雨水。他熟门熟路地在茫茫墓碑中游走而过,像是走了无数遍般,不需要过脑子都可以默背出这条路的走向。
最终,他在一座母子墓前停下了脚步。
——
“萨卡斯基大将他的家人难道……”想到那个强大铁血的大将仿佛无坚不摧的身影,勤务兵眉头紧皱,无法想象这种事对于那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库赞躺回他那张橙黄色的条纹折叠椅上,声调有些沉闷:
“啊,他老婆在八年前的‘德雷斯罗萨外海事件’里遇难了,当时肚子里还有他们俩三个月大的孩子。”
库赞的话语如同一击闷雷,狠狠地落在勤务兵的胸口,打得他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
“………………”
雨水沿着帽檐流入男人线条硬朗的脖颈,滴滴答答的细雨绵绵不停,砸在墓园的泥土地上溅起轻微的泥水。男人任由雨水淋湿脸庞,他弯下腰,把护在大衣下没被雨水打湿的鲜花放在墓碑前。色彩明艳的花朵失去了遮挡,彻底暴露在雨幕下,在灰暗的墓园中成为了唯一一点彩色。
男人沉默地站在墓碑前,平日里凶狠冷硬的眸子此时暗沉一片,诸多被强行压制着的情感在眼底翻滚、咆哮,却终究没有得到释放。
他面前一共三块墓碑,其中两块是母子墓,大的两块一块是按照海军军官规格雕塑,上面刻着‘我们敬爱的战友:堂吉诃德·罗西南迪中校’的字样。另一座则是和那座略小的子墓碑挨在一起,没有任何职介,规格却是比照高阶军官的样式建造,看上去应是军属的墓碑。
墨黑色的刻字如同利刃,刮在萨卡斯基胸口,依旧能产生无法抑制的钝痛……
大将·萨卡斯基之妻,堂吉诃德·茵妮希斯宫。
那枚军属墓碑上如是刻着。
而旁边那枚子墓上却连名字都没有,只有‘其子’的从属关系而已——未能出生的孩子甚至连名字都还未能拥有,就与母亲一起葬身大海。
鲜艳的花朵终究抵挡不住雨水的冲刷,在越来越大的雨势中开始支离破碎。花瓣从花朵上坠落,被雨水黏在了灰暗的墓碑上,像是黑暗世界里的一点微光,刺目得很。
红蔷薇。
热情的、浪漫的、满是甜蜜的……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种能与她相配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虐的到此就算完,嗯。
才不是啊啊啊(我开玩笑的你们回来!!!
本文证据,HE保证,放心食用。
都说了我要玩那些又老又烂的梗啦……不要拦我!让我苏到天边去!!!狗血算什么,大力的泼!
第16章 第十六章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与个性强烈、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叛逆的同僚相比,萨卡斯基算得上是个标准意义上的好兵,既然答应了不会误事,就绝对会遵守时间。
差不多该走了。
人们都说雨过天晴,但却不太适用于今天。
雨水冲刷过的墓碑颜色更为暗沉了,那束放在墓前的红玫瑰被一顿淋,却显现出更鲜艳的色彩。
鲜花需要水源的滋养才能绽放,而他的花,却被水淹没在茫茫大海,再无盛开之日。
“如果你知道我要跟库赞决斗的话,一定又会唠唠叨叨个没完吧。”萨卡斯基抹了把脸,抹去了满脸的雨水,声音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沙哑。
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事情,不论大小,那人都会跟个绕着小鱼干转圈就怕被人抢走口粮的猫似得,神经兮兮地看牢他,把他从头到脚都打点好,生怕他在别处吃苦头。
他是个军人,又是个大男人,什么苦头没吃过,哪里要她在耳边叨叨逼。
但现在回想起来,就连那人鸡婆又话唠的一面都让他无比怀念。
“…………反正不论我再怎么烦你,你还是会说个没完吧。”
就像当初那样……
——
“…………就当我求你,你能不要再来了么?”
被留在玛丽乔亚还被派到堂吉诃德家当24小时保镖的萨卡斯基此时还不是未来那个威风八面的本部大将,中将的军衔让他不得不服从上位者的命令就算了,偏偏这个时候还让他遇上个莫名其妙得很的任务对象……
面前的金发的女人穿着一条修身剪裁的白色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腰身,豪华的大波浪卷金发披在身后,随着她走路的动作缓缓起伏。那个‘自认为很低调出行’的堂吉诃德家少主人凑近他,带着开朗笑容朝他举起了一个……便当盒。
茵妮希斯宫完全无视萨卡斯基一副深受困扰的表情,兴高采烈地把自己亲手准备的便当举到他面前,开朗笑道:“你求我我就得答应吗?哪来的道理。快收下啦,我待不了多久,车就在外面等着呢。”
萨卡斯基忍受着周围人各种奇怪的目光,压低声音道:“赶时间的话就不要来啊,你这样我很困扰。”虽然这样说,但手却比脑子快一步,接过了女人递到面前的便当盒。
切……明明身体就比嘴更诚实……
茵妮希斯宫撇撇嘴,决定不拆穿面前这个带着两层帽子都挡不住全身‘别靠近我’气场的青年军官那点小心思,反而勾唇一笑道:“再怎么忙,送个便当的时间还是有的。”毕竟她是在倒追嘛,架子还是放低一点比较好。
话说到这份儿上,即使强硬如萨卡斯基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拒绝,只能尴尬地换一个话题:“你真的不需要我一起么?毕竟……”战国那老头子的确是明令他24小时陪护。
茵妮希斯宫好笑地看着他生硬转话题的样子,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要去见的是五老星,难道还有人敢在五老星面前动手绑我么,安心啦。而且这几天你不在队里,一定堆积了很多工作吧,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先不用担心我啦~”
萨卡斯基压了压帽檐,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嘿嘿~”不知道又是哪里戳到了女人的笑点,茵妮希斯宫偷笑了一声,忽然凑过来扯着萨卡斯基的衣领把他的脸拉下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又赶在吓僵住了的高大军官反应过来前抽身而退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走了,只留下一句‘See you later’在走廊上回荡。
…………
……………………
萨卡斯基凶恶的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和他一样愣了好几秒的各路围观群众,把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们一个个瞪得连滚带爬做鸟兽散,才算出了胸口那股闷气。
低头看了眼手中那个白色调的漆器便当盒,萨卡斯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再也没有人在周围瞎转悠,这才抬脚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里是海军驻守玛丽乔亚的临时基地,自从前几天海军大部队如潮水般从这里撤走,回到世界的各个驻点,整个基地都空荡了下来,萨卡斯基一路走回办公室也没遇见几个人影,在钻进自己的小办公室后,他终于舒了口气,这才放心大胆地走到办公桌边坐下,打开了那个近来越来越经常出现在他桌面上的便当盒。
“…………………………”果然。
看着便当盒里堪称少女心洋溢的各色菜肴,铁血硬汉子萨卡斯基中将忍不住眼角抽搐。
捏成猫咪形状的紫菜饭团,不用掰开都知道里面肯定包着一颗脆爽的梅子,还有切成小星星状的胡萝卜块,在炸虾天妇罗上用千岛酱画的爱心……
要不是看在它们的确很好吃的份上,这些可以闪瞎他眼让他恶心的三天食不下咽的鬼东西早就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