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与红蔷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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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丧服的金发贵族急忙扑过去,带着黑手套的十指情不自禁地触碰上那坚硬、冰冷的冰面,她仰起头,眉头紧皱地看着那个在冰柱里静静沉睡的金发高大男人……
罗西南迪。
茵妮希斯眉间的忧虑丝毫没有随着黄猿给出的答案而放松下来,即使是借助可以将人整个儿冰封起来的库赞和海军本部科技部队的力量,以维持最低生命体征来‘封存’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罗西南迪的身体,但能不能找到手术之果的能力者——特拉法尔加·罗,才是唤醒罗西南迪的关键。
隔着厚重的冰层,茵妮希斯沉默地看着堂弟在坚冰中显得格外青白、跟尸体没什么两样的面容,手指下意识地抠进了略微松动的冰层表面,刮出细碎的冰沙……
是她高估了多弗朗明哥的‘人性’。
罗西南迪的遭遇,给了茵妮希斯狠狠的迎面一个耳光。
即使是血亲又如何,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一切的事物,不过是可利用和不可利用,有价值和没有价值罢了。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多弗。”
没有心的恶徒,她不会再对他心慈手软、还试图与之寻找和平共处的机会。这次之后,他们两人,将会再次生死对立,不死不休。
这句带着最深刻的忌惮、甚至是仇恨的低语,只有站得离她很近的萨卡斯基听见了。
高大的军官垂下眼,阴影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这一年,罗西南迪‘逝世’,年仅25岁。而他付出生命的代价救下的那个小少年——特拉法尔加·罗,则是在多方人马的追捕之下,自行开发出手术之果的能力,扭转了即将因铂铅病死亡的命运,并在诸多追兵的捕猎之下挣扎求生,四处流浪,背负着罗西南迪的意志坚强地活下去……
直到为他的‘柯拉松先生’复仇,达成他遗志的那一天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全面进入下刀子雨的阶段(最终还是没能把我罗西南迪彻底挂便当,先挂个假的吃着,过个十几二十年再谈吐不吐便当吧……
(其实是我想写罗西南迪和罗的CP番外…………(被打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一片黑暗……
目光所及之处毫无一丝光线,深沉的黑看不到尽头,她伸出手臂向周围挥舞,却什么都抓不到,甚至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口鼻间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让她下意识地大口喘息,试图在黑暗的世界里汲取微薄的氧气……
她在做梦。
茵妮希斯很清楚这个事实,但深陷梦境的泥潭里她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无助地朝黑暗中呼喊,用力地呼吸!
快醒过来啊……赶紧清醒过来啊!!!
不受控制的噩梦让她仿佛一只被追逐的兔子般,尽力奔跑,用力呼吸,却始终逃不开那紧紧追在身后的猎狗们!一种被枪口锁定的危机感压迫在她肩上,像是一只狰狞的巨爪,狠狠地抓住她的心脏,让她每分每秒都笼罩在死亡的威胁之下——
‘你想干掉我……’
熟悉得入骨的男声低沉地笑着,仿佛呢喃,在耳边响起,让她瞬间全身汗毛倒立,心脏都停跳了一瞬。
那个充满恶意的、毫无人性的、冰冷残暴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咯咯笑着,逐渐发展成张狂大笑。那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在黑暗中惊慌四顾——
恐惧的最深处,那个残暴的男声缓慢地开口,说出的话语让她冷汗瞬间湿了背脊……
‘既然我可以杀了罗西南迪,那我也可以杀了你……下一个,就是你了……’
‘我的堂妹…………茵妮希斯………’
“呃啊—呜—!!!”
“希尔,希尔?!!茵妮希斯!醒醒!!”
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将在睡梦中失声哀鸣的金发女人包裹起来,随着男人的大声呼唤,被困在噩梦中的女人猛地睁开呛满泪水的深蓝色眼睛,从梦境中挣脱了出来。
“呼、呼、呼啊…………我……”
满头大汗的金发贵族呆愣地攀着丈夫结实的手臂,惊恐地瞪大眼睛看了一圈周围的景物——熟悉的卧室,暗红色调的床单和被子,墙上挂着丈夫亲手书写并装裱好的‘彻底的正义’书法作品……还有紧紧环抱着自己的熟悉气息。
她……果然是在做梦。
身材强壮的男人缓慢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急促而惊恐的呼吸,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男人没有说出口的担忧却从温和的动作中传来,让茵妮希斯瞬间放下了全身紧绷,软倒进丈夫怀里,整个人有些虚脱。
萨卡斯基沉默地抱着再度被噩梦纠缠的妻子,眼中的暗沉越来越浓重。
近来妻子的睡眠状况越来越差,越是与那个杀害了罗西南迪的凶手争斗,她就越是虚弱,最近一段时间里被噩梦缠身只能靠枕边之人唤醒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再这样下去,萨卡斯基都不知道他的妻子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高大的男人花了好些时间,才把怀中的妻子安抚下来,让她重新坠入睡眠中。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萨卡斯基却不再有睡意,只是默默地拿出烟盒,抽了根烟点燃,面色深沉慢慢抽了起来。
自从罗西南迪的事情发生之后,他的妻子与那个杀害她自幼疼爱的堂弟的海贼堂哥之间的斗争全面打响,不论是商贸还是行政,愤怒的金发贵族一改刚成婚时的低调和隐忍作风,强势地回到了玛丽乔亚的权利圈,强硬地夺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政治资产,并更为凶猛地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萨卡斯基原以为那些对茵妮希斯百般忌惮的长老们绝不会允许妻子这般做派,但当妻子带着复仇和斗争的意志重回天龙人议会时,那群老鬼却默许了金发贵族的归来……
比起放任一个存有异心的大贵族待在海军的阵营里逐渐蚕食世界政府旗下最重要的一个权力机构,让满腔怒火、势必要跟多弗朗明哥不死不休的愤怒的金发贵族重回玛丽乔亚,火力全开与自家人撕逼……似乎是他们更乐见其成的事情。
而茵妮希斯也的确没令他们失望。短短一年间,便与海军合作,数次重创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家族,几番将其逼入绝境。而商贸方面,更是利用间谍多方面破坏多弗朗明哥的地下生意,不管是人口贸易还是毒品交易,甚至是地产、原材料等台面上的生意也备受愤怒的大贵族的攻击,收购、合并、以主家之名无条件夺取,茵妮希斯为了打击那个恶贯满盈的海贼堂兄,连以前不屑使用的种种恶劣手段都用了出来,其凶残程度,让熟悉她的人们都不由得纷纷对她改观……
不,或许那才是身为世界贵族天龙人,堂吉诃德·茵妮希斯宫的真正黑暗面……作为丈夫,萨卡斯基对此保持了放任的态度,并未真正插手妻子正在做的事情。为此茵妮希斯对他的理解和安慰感到极为感动,便也不再避着他行事,两夫妻之间甚至还能偶尔联手搞事情,直把势单力薄的多弗朗明哥折腾得破口大骂。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仅是那片蔚蓝的大海、就连世界政府和海军内部都紧绷不已,撕破脸的堂吉诃德兄妹之间的战争牵扯了太多的势力,为了彻底摧毁堂兄的力量,茵妮希斯宫不惜发动一切可动用的资源,于是在那段时间里,金发贵族与其海贼堂兄之间的斗争成了所有报纸的版头,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堂吉诃德家族的恩怨,两方争战,各有输赢,多弗朗明哥不愧是跟茵妮希斯留着同样的血液,在各势力的密集打压下,硬是撑了过来,反而有要翻盘的趋势。
在这种严峻的形式下,茵妮希斯看上去一日比一日紧绷,就连脸上的笑容都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眉间染上挥之不去的忧虑。
所有人都以为金发的贵族是被跟打不死的蟑螂似难缠的海贼堂哥困扰着,但只有萨卡斯基知道,让妻子日渐消沉的事情,并不只是与多弗朗明哥之间胜负难分的斗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知道第多少次从堂吉诃德家的医疗班回道马林弗多,茵妮希斯拿着一张单子,沉默地挽上陪在身边的丈夫壮实的臂弯,两夫妻缓步往家走。
萨卡斯基看着妻子意志消沉的侧脸,沉声道:“…………医生怎么说。”想必还是同样的答案吧。
茵妮希斯朝他勉强笑了笑,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语调却怎样都欢快不起来:“嗯,还是老样子,一切正常,排卵期也非常准时,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身体上的问题。”
但就是没能怀上孩子。
萨卡斯基垂下眼,看着茵妮希斯难掩失落的神色,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这个对于安慰人从来都不善表达的铁血硬汉却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情绪低落的妻子,思考了老半天,只是勉强叹息一句:
“………………这种事急不得,你且放宽心吧。我们……总会有的。”
男女双方身体一切正常,性生活也很稳定,茵妮希斯甚至特意算着排卵期,准时准刻地与他努力造人,但成婚一年多以来,金发贵族的肚皮依旧毫无动静……
这对于一直盼望着能与丈夫一起孕育个小生命的茵妮希斯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打击。
茵妮希斯叹息了一声,柔顺地把头靠在了丈夫结实的臂膀上,深蓝的眸子里暗沉一片:
“也许吧……萨罗斯医师说是我的心理压力太大,越是执着于怀孕,就越是无法如愿……”
萨卡斯基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医师都这么说了,你也不要太急切,你还年轻,怀孩子不急于一时。”
茵妮希斯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回到:“也只能这样了……”
萨卡斯基:“不说这个了,希尔,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茵妮希斯:“嗯?”
萨卡斯基:“如果是男孩儿,就叫做‘弗拉基米尔’,如果是女孩儿,就叫做‘维克托莉娅’。”
茵妮希斯:“…………谁准你这么□□地决定孩子的名字啊混账,依我看,男孩儿叫做‘瓦连京’,女孩儿叫做‘瓦莲京娜’。健康,多好的寓意,比起你那强势过头的名字合适多了。”
萨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