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妃不善-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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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行刑太监厉声命令:“打啊!你们怎么打的都不用力啊?给本宫打,给本宫往死里打啊!”
那些个太监自是不敢怠慢,每一下都牟足了力气实打实地打下去。起初还能闻得到曲采女撕心裂肺的哭号,而后便只剩了重得令人心颤的木杖接触皮肉的闷响。直至一声最为沉重的闷响下去,飞溅的血浆已喷溅了不远处狠狠咒骂的赵淇贞一脸,她却丝毫不畏惧,反倒丧心病狂地伴着倾泻而下的泪水笑得异常畅快:“呵哈!曲流烟,你连全尸都没能剩下,你死的好啊,你死的好啊!”
那些个太监见二位主子也没有喊停的意思,只得加大了力气对这已不成了人形的女尸疯狂鞭挞。粘稠的血浆与破碎的皮肉四散于地,散着浓烈的血腥味直教人想要作呕。傅瑶清冷的笑意好似显得十分残忍,清清楚楚地将这一地血污尽收眼底。既然她的手已算不得干净,那也无谓再背上一个曲流烟的性命。她想要有朝一日站上可与傅歆比肩的位置,陪同他受万世朝拜,就绝不能心软。
她知道皇长子是如何死的,从一开始她便算好了日子拉南昧良媛下马,命人告知她知晓蚀骨散的疗效。而曲流烟早已与赵淇贞势同水火,只要给她个向上爬的机会她又怎会不对南昧良媛言听计从?这时再给卑贱的曲流烟采女位份,必会在赵淇贞面前招摇令她早产。买通曲流烟的侍女放入蚀骨散并非难事,只是不曾想那曲流烟竟蠢笨至行巫蛊之术,□□更为天衣无缝!
傅瑶朝着凄冷的夜色笑得狠辣非常,此刻的曲流烟已成了软瘫瘫的一团混着血水的肉泥,浑身散着铺天盖地的腥气。赵淇贞的眸光渐渐转为傅瑶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暖,望着一地的狼藉温柔呢喃,好似如获至宝:“璃儿…你看,母妃为你报仇了。”
傅瑶回到夕梨宫时尚不觉疲惫,今夜既要除去些无需存活之人,那便容不得半分倦怠。桌几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紫兰带着一身伤痕的宫女如琪进殿。傅瑶便着着华丽慵懒的亵衣斜倚着桌几微微含笑,只等着好戏上演。
那如琪便是夕梨宫伺候洒扫一低级宫人,平素里见着并不起眼,却生生害得傅瑶险些失宠。傅瑶饶有兴味地觑着她因恐惧而变得苍白扭曲的脸,不由得冷笑出声:“你到了今日才知道怕了么?”
如琪娇弱的身子被紫兰与内监刘勤死死架住,触到伤处更是染得衣衫血污,本是一副姣好的面容却生生被藤鞭抽出了几道血淋淋的印子,在黯淡的火光映衬下恐怖异常。如琪疼痛而下的眼泪再次刺痛了面上的鞭痕,禁不住惊叫出声。紫兰不发一言地朝着她的大腿又是狠狠一鞭:“贱婢还不招是等着讨打么!”
如琪被这一鞭痛得直直跪倒下去,额头重重磕在了傅瑶足边,顿时便现了一片血青。这几日的轮番折磨辱骂已将她折磨地快要疯了,以致见了傅瑶便向发了疯一般抱着她的小腿嚎啕大哭:“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娘娘饶了奴婢吧,这一切都是滟贵嫔逼奴婢做的啊!”
傅瑶的眉目间显现出显而易见的憎恶厌恨,只一脚将如琪狠狠踢开,语气冰冷厉声斥道:“那滟贵嫔能拿什么逼你,时至今日被本宫抓住了把柄还要抵赖,可真真是不想活了么?分明是你受了她的贿赂,偏帮着她来加害本宫!”又飞快起身上前揪住被踢得跌坐在地的如琪狠狠给了其数十记耳光,只打得其头晕目眩。方对其怒目而视地呵道:“你说是不说!”
如琪的脸已被掌掴得高高肿起,不住地有血水从口中不可抑制地汨汨而出,口齿不清地颤抖道:“是…是滟贵嫔当日答允奴婢。说若奴婢给她扳倒了娘娘,她就推举奴婢做陛下的更衣。”
傅瑶怒到极致已变为了一声声从心底发出的冷笑:“那她兑现了么?”
如琪忙慌乱地摇着头不敢再言语,傅瑶拂袖语气比冰更冷,一双眸子似古井般苦寒,朝着紫兰轻轻吩咐道:“照本宫日前所说处置了她。”
紫兰领命便击掌传了外头的宫人拿了早已烧好的炭盆进来。已是四月里,烧得火红的炭惹得室内干燥闷热,傅瑶的笑意却恢复得极为妥帖。今夜傅歆在与南昧良媛风流快活,萧婕又在淑宁宫中安心养胎,想来谁又会管一个低贱宫女的死活呢?如琪见了炭盆有些困惑地望了望好整以暇的傅瑶,傅瑶只拨弄着护甲笑得妩媚:“如琪,将那炭盆里的东西吃了。”
如琪当即吓得全身抖得极为厉害,口中却唔噜地不知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傅瑶依旧是笑得分外美丽,似深夜里绽放极致的昙花:“怎么?需要别人来帮你?”
如琪的眼泪又是倾泻而下,哇地一声跪行至傅瑶身边语无伦次地哭求:“娘娘!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您要奴婢吃下那炭,就是要了奴婢的命啊。娘娘,求您看在奴婢伺候您三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放过奴婢吧!”
傅瑶放下了指尖的护甲,嘴角的笑意一扫而空,眸中的恨意似毒蛇的信子呼之欲出地阴冷道:“没错…本宫就是要你的命,而且还要叫你受尽了折磨之后的一条命。紫兰,给她喂下去。”
刘勤一把将她的嘴撬开,紫兰执着长筷夹了块烧得火红的炭便往如琪口中塞。炭触碰到唇的那刻如琪登时发出了比鞭打还要惨烈百倍的嚎叫,滚烫的炭将她的皮肉灼烧至红色,发着‘嘶嘶’的声响直至滴下脓血来,散着浓浓的烟尘气,紫兰又是加了把力将炭完全送入如琪口中,如琪已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尖声的嚎叫都不能使她的痛楚减轻分毫。这时灵芝执木片狠狠地左右掌着她的嘴,迫使其口内与炭反复接触咬碎。直至那炭碎成了粉末,顺着咽喉而下。如琪喊不出声响,只痛地双目死死瞪着前方不执一言。
傅瑶瞧着如琪痛得生不如死的模样,只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地语气道:“再喂。”
如琪听得此言赶忙连滚带爬地行至傅瑶足边,不住地磕着头。想要开口却一张口自口至喉至胃都灼烧般疼痛,一丝声也发不出来。傅瑶冷冰冰的嗓音再次响起:“再喂。”
刘勤忙拖了如琪来故技重施,如琪哑着声音拼了命的挣扎却只得来了更多的掌掴和谩骂。傅瑶的眸子淡淡扫向这个背叛了她的宫婢,对如琪也是对其他人沉声说道:“看见了么?这就是背叛本宫的下场。”
众人皆是齐齐跪下高声道:“奴婢对傅容华忠心耿耿,绝无他念。”
傅瑶在一屋子的三叩首中微微一笑,命人活埋了嗓子废了的如琪。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作者不是变态。。捂捂。。
第46章 雨夜心伤
翌日清晨,傅瑶去了寿仙宫请安后便回了寝殿歇着。腹中的皇儿身子极健朗,即便昨夜操劳也不曾有半分不适。听景泰言多半是个龙子,傅瑶亦是十分欢喜地给了打赏。赵淇贞推说身子不爽未来请安,太后也无一言安慰。傅瑶心知太后是放弃赵淇贞了,也对,太后在后宫浸淫多年也看出她已大势已去。只是前儿个还将她宠上了天,无用了又弃如敝履,总让傅瑶觉着心颤。倘若太后有天铁了心得要除了她,想来也是无可奈何。
窗口的碧色珠帘被风拂地裟裟作响,傅瑶将其攥在掌心隐隐透着凉气。四月的时节最是恼人,平静下总有些心烦意乱。灵芝从外头进来奉了茶沉声道:“小姐…贞嫔殁了。”
傅瑶的神色无悲无喜:“哦?怎么殁了?”
灵芝放下茶盏答道:“方才听梁修容旁的兰馨说是今儿一早想不开,自个儿关在房中吊死了。宫人去送早膳都吓坏了,忙抬了下来才发现没了气。”
傅瑶思衬片刻缓缓道:“不是想不开,是觉得活着没了盼头。大皇子没了,她又没了生育能力,陛下对她无情,就连太后也放弃了她。若我是她,只怕也觉着没意思。”
灵芝忙碰了她的手急促道:“小姐说什么呢?小姐将来可是要做贵妃的人,怎会和那短命的贞嫔一样?”
傅瑶淡淡地自嘲一笑,语气中也存了几分不确定的意味:“但愿吧…但愿,我不会落得与她一样的下场。”
暮色寒凉,傅瑶却觉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命了紫兰去小厨房制了些枣泥椰子糕拿了亲自送去了金龙殿,亥时的钟声刚刚响过,傅歆却还未翻过牌子。最近的傅歆总是极为忙碌,他本就是一勤政之人,如今更愈发日日批阅奏章到深夜。卷轴旁的小油灯芯刚被李拓挑过,莹润的烛光衬得他的侧颜英挺不凡。傅瑶拿了尚温着的食盒进了内殿,她是傅歆极为宠爱的妃子,自然无人敢出言阻拦半句。
傅歆望向奏章的神情好似极为头痛,淡淡龙涎香气已被浓烈的薄荷脑油替代。傅瑶刚要上前似往常一般为他按揉太阳穴解乏,却见内室里一着着月白色银线织花暗纹亵衣的柔弱女子盈盈行至他身后轻轻拥住了他的后颈。那女子生得极美,长发黑如绸缎,面若香腮敷雪。傅瑶定睛一看,竟是昨夜侍寝的南昧良媛。
南昧良媛修长芬香的手指极为轻柔地缠绕着傅歆的前颈,那张绝色的面孔几乎与傅歆的脸紧紧贴合。看得出是方才沐浴过,白皙胜雪的两架上还带着缠绵悱恻的潮红。里头的小衣是极为鲜艳的正红色,隐隐透出的雪白肌肤还有几处亲热过的痕迹。傅歆被她的挑弄惹得唇角含了一抹邪邪的笑意,抚着她的面颊嗅着醉人的恬香,带着深深的贪恋温柔道:“依柔…你好香。”
傅瑶看得双目刺痛,她爱的那个男人,还从未在她面前对着旁人这样亲近。傅歆好似被南昧良媛的容色太过沉溺,以致对近在眼前的傅瑶视若无睹。南昧良媛绕过身来轻巧坐于傅歆股上,软软腻腻地贴着他的唇边小声道:“陛下,您瞧,傅容华来了呢。”
傅歆头也不抬的淡淡瞥了傅瑶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哦,你来做什么。”
傅瑶心下厌恶,只面上冷若冰霜地机械答道:“臣妾制了枣泥椰子糕想来奉给陛下,不成想臣妾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