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游戏-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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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听我说……
许重光走到沈秋面前,单膝跪在地上,把花递给沈秋。
“我说过,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沈秋,嫁给我,好吗?”许重光温柔地笑着。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背景音恰到好处,除了许一臣那仿佛便秘一样的面容,一切都完美至极。
沈秋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花。许重光从怀里取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是一枚钻戒。
他不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此刻,一切深情言语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等着沈秋同意,让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我已经策划了两个月。”许重光坦然说道,“现在我紧张得要死,你能不能让我先帮你戴上戒指?”
沈秋笑着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伸出手,由着许重光帮她戴上戒指。她手上还戴着许重光之前送的对戒,许重光紧张得手都在发抖,摘戒指的时候,差点把钻戒弄到地上。
“许重光也是难得有心啦,你们刚从美国回来,许重光就找我出主意,准备跟你求婚呢。”陶安可被这两个人逗笑了。
沈秋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陶安可:“你说,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
“是啊。”陶安可重复道,似乎不明白这里面有哪点不对。
许一臣则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起先只是嗤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非常不节制地大笑起来。那是沈秋第一次看到许一臣那样笑,但是她一点探究的心思都没有,只是看着仍然跪在地上,变了脸色的许重光,冷冷地发出一个询问的音节:“嗯?”
“那个,沈秋,你听我解释……”许重光看着沈秋,显然是真的有点害怕了,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解释。
“所以说,所谓的双重人格其实是骗人的?”沈秋转头看向许一臣,冷声问道。
许一臣沉吟了片刻,坦率回答:“可以这么说,我和重光的演技都还不错。”
简直像是一颗原子弹在心脏里爆炸,沈秋一度怀疑这不过是她做的另一个荒诞可笑的梦。
然而她刚要发难,手机却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一片安静中突兀地响着,沈秋突然间觉得心头一紧,本能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桌子旁,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但她就是知道那是谁。
“如果是栾迟,开扬声器。”许一臣飞快地说道。
沈秋点了点头。
“新年快乐,小秋。”栾迟温柔的声音响起,他的背景音里甚至也有烟火和鞭炮的嘈杂声,“许重光向你求婚了对吗?我看到烟火表演了。”
“哥,你自首吧。”
“你明明知道我会说的答案,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重复呢?做无用的事,这一点也不像你呢。”栾迟笑道,“新的一年,也得有个新的了结了。长话短说,程雅在我手里,明天上午十点,你一个人到孤儿院来找我。”
“你抓程雅做什么?”沈秋扬高了声音,她真的有些崩溃了,沈成阳和陈碧柔都已经死了,她实在不明白,栾迟还要做什么。
“随便抓一个人,让你过来见我啊。”栾迟笑了起来,“小秋这么善良,一定会来的,别报警,否则我就算下地狱也会尽可能拉垫背的。对了,顺便我得提醒你,孤儿院周围我安了监控,只要镜头里出现任何其他人,或者是监控器出故障了,程雅就会死,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栾迟!”沈秋刚喊了一声,电话里就只剩下忙音了。
此时,许重光已经站了起来,面色难看地看着沈秋:“报警吧。”
“那程雅就死定了。”沈秋冷声说道,“明天我自己去。我的家事,也该由我来结束。”
“你疯了吗?栾迟他现在杀人不眨眼。”许重光急促地说道,“他既然抓了程雅,他如果真的抓了程雅,那她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不会,栾迟说她没死,她就一定还活着。他没必要用一个死人来诓我。”沈秋头疼地揉着额头,“抱歉,打扰各位的兴致了,先告辞了。”说完,沈秋转身离开。
许重光要去追,却被许一臣一把拦住。
“别去火上浇油,先想好明天怎么应对。”
Chapter17 扭曲的爱
沈秋的手柔软而细腻,是养尊处优的手,然而这双手此刻伤痕累累,细小的划痕到处都是,有一片指甲裂开,缠着创可贴,无名指上,他送的那枚钻戒依旧闪闪发光。
沈秋离开酒店,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有几个月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了,家具上都蒙了一层灰。房间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电灯因为许久不用,竟然坏掉了,她干脆也不开灯,就坐在沙发上,从酒柜里开一瓶酒来喝。
外面的鞭炮声热闹非凡,隔壁的邻居似乎在请客,平素里隔音效果那么好的房子,也能听到笑闹声,越发衬得房间里的萧索静寂。
许重光在骗她。
想到这,沈秋的嘴里泛着苦涩。
栾迟骗她,许重光也骗她,她好像一直生活在谎言里,从来没有触碰过真实。
沈秋脑子转得快,陶安可说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她推算出前因后果。什么许重燃,不过是许重光假装的罢了,因为他不想自己来告诉沈秋谁是凶手,所以假装成许重燃,等到事情了结了,才又装模作样地“变回来”,简直就是把她当傻子耍。
可惜陶安可不知道里面的前因后果,无意间露出了马脚。
沈秋越想越气,狠狠将酒杯摔在地上。
这时候,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许重光。
“在哪里?注意安全。”
沈秋没有回。
许重光似乎有些不放心,打了电话过来,沈秋想都没想,就挂断了。
“再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当你是被绑架了。”
沈秋这才接起了电话。
“小秋,你在哪里?安全吗?”许重光问道。
“我很安全,明天我自己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沈秋冷冷说道。
许重光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假装许重燃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不是单纯为了骗你。我一开始就知道栾迟在你的耳钉里装了窃听器,我那样做主要是为了麻痹对手,免得打草惊蛇。”
沈秋挂断了电话。
许重光又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沈秋关了机。
家里的座机又响了起来,沈秋没有接,对方却坚持不懈,一遍又一遍地打进来。到头来,烦不胜烦的沈秋还是接了电话。
果然,还是许重光。
“你果然在这里。”许重光松了口气说道,“小秋别任性,你现在一个人太危险了。”
理智告诉沈秋,许重光说得对,她退了一步:“我会开机,但请你不要烦我。”她的手靠在额头上,戒圈的凉意沁进皮肤,沈秋看着指尖闹心的钻戒,粗暴地将其摘了下来。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一定要保证安全,知道吗?”许重光无奈地回答。
他是知道沈秋的性子的,如今她在气头上,他再步步紧逼也没有什么用处。
终于消停下来,沈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热闹的歌舞一支接着一支,一片片喜气洋洋的红。然而沈秋什么也看不进去,她只是枯坐在沙发上,任由酒精把自己麻醉。记忆里都是挥之不去的许重光,她翻来覆去想着从美国回来以后许重光的反应,直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吧。
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大清早,许重光的车就停在了楼下,在他车上的人还有李局。
“你报警了?”沈秋问道。
“戒指呢?”许重光话不对题。
“扔了。”沈秋冷声道,“你为什么报警,程雅怎么办?”
“傻丫头,不报警,让你去送死吗?”许重光轻声说道,“放心,现在的技术很先进,李局昨天连夜紧急调了设备来,可以干扰监控设备。”
“我送你过去。”他说。
“不必了。”沈秋冷冷回答,绕过他开了自己的车,一路往孤儿院走,尽可能无视着身后跟上来的车子。
位于市郊的孤儿院,是栾迟曾经待过的地方,最近几年因为年久失修,距离市区太远,政府出资在别的地方重建了孤儿院,那里就荒凉了下来。
但沈秋知道,栾迟一定是在那个老旧的孤儿院里。
孤儿院的周围是一片荒地,没有掩体,因为害怕被栾迟用肉眼发现,警方和许重光的车都停在外围。
许重光帮沈秋戴上了针孔摄像头。
“尽可能拖延时间,我们一发现程雅的位置,就会尽快制订方案,解救人质,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尽可能稳住犯罪嫌疑人的情绪。”李局跟沈秋嘱咐道。
“我明白。”沈秋点点头,看向远处那栋小楼。
那里如今荒凉无比,剥落的墙体里露出锈蚀的钢筋,轻轻一碰,就会有铁屑簌簌落下。小院的外墙已经塌了,只有一座小楼摇摇欲坠地立在一片泥泞里。
“那个,李叔,我跟小秋单独说一会儿行吗?”许重光问道。
李局听说了昨天许重光和沈秋的不欢而散,理解地笑了笑,带着人撤到了后面。
“小秋,一会儿注意安全。”
“许先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沈秋冷冷瞪了他一眼。
可许重光并没有因此回避她的目光,他认真地看着她:“小秋,骗你是我不对,那些日子,你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那些事情跟栾迟有关,我必须让他认为,你在心理上非常容易乘虚而入,才能让他不顾一切地出手。我知道这样骗你不对,你不高兴,你生气,这件事结束以后,你想怎样罚我都可以,哪怕是甩了我。”
沈秋眯着眼看他,神色依旧冷冷的。
许重光轻声说着:“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