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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两世妻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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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玄就是她的救赎。
  “不覆,你是否再娶,是否立嗣子,又或者挑中了谁当嗣子都随你自己喜欢。不用顾虑母亲,母亲不干涉你。”
  霍玄拿柴木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
  沈禾仪笑了笑,有些怅然地说:“我真是有个好儿子,全天下最好的儿子。”
  沈禾仪很羡慕那个女人,那个被她儿子记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不仅记在心里,身边也干干净净的。这才是感情最真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着刻骨深情,夜里睡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实在讽刺。
  霍玄也笑:“那是当然。”
  他又加了句:“我有全天下最好的母亲。”
  母子两个相视而笑。
  霍丰岚当众下跪求沈禾仪原谅的事情并没有太多人看见,可是不过是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整个府里的人也几乎都知道了。府里还开始窃窃私语传着当年的旧事,半真半假地掺着。
  倘若前些年,各房里头还不会这么重视。可如今夹着一个霍玄在里面,各房里的人也不得不侧目。毕竟如今整个霍家都是霍玄以一人之力撑着。
  消息也传到了肖折釉耳中。
  绿果儿是个机灵的,她一早就听了消息,急忙一路小跑回偏院,一五一十把事儿对肖折釉说了。肖折釉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上辈子快要嫁给霍玄之前曾匆忙查过一次关于霍玄的事情,她将当初查到的事儿和绿果儿说的话对一对,发现有些说法是重叠的,有些却大相径庭,完全是不同的版本。
  肖折釉正比对着各种说法,霍玄派人来找她。这次不是单独叫她,而是将漆漆和陶陶一并叫去。
  肖折釉揉了揉陶陶的头,问:“陶陶,你二姐昨天可对你说什么了?”
  陶陶摇摇头,说:“没有,她、她吃了饭,就、就把我赶、赶走了……”
  “去,把你二姐叫出来。就说霍将军派青衣卫过来请她。”
  陶陶看了看过来请人的小丫鬟,又看了看一脸正经的肖折釉,呆呆点了下头,才去喊漆漆。
  没过多久,漆漆就一阵小旋风一样跑出来。她四处张望,问:“哪儿呢?青衣卫在哪儿呢?”
  “刚回去复命了。我们走吧。”肖折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看着肖折釉走出去,漆漆拧起了眉,她拉了一下陶陶,问:“你看见青衣卫了吗?”
  “我、我……”陶陶讷讷不知怎么说。
  手心手背都是姐姐呀!
  “小骗子!”漆漆敲了一下陶陶的头,不大高兴地追出去。
  陶陶揉了揉自己的头,也小跑着追出去。毕竟自己撒了谎,他去扯漆漆的手,眨巴着一双眼睛望着她。
  漆漆揉了一下陶陶头上她刚刚敲过的地方,才拉着他往前走。
  三个孩子是同时进屋的,他们三个进屋的时候,归刀正从屋子里匆匆出去。
  霍玄金刀大马地坐在椅子里,阖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漆漆知道自己昨天闯了祸,她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担心霍玄的责罚。她本来一直都很害怕霍玄。
  肖折釉带着漆漆和陶陶对霍玄问了安,霍玄只是随意“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也没睁开眼睛。他不说话,三个孩子也都没说话。
  肖折釉抬头打量着霍玄,觉察到霍玄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没过多久归刀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四个冷脸青衣卫。
  漆漆脸都吓白了。
  “去库房跪四个时辰。”霍玄随意一摆手。


第29章 
  “不许陪她一起跪; 不许同她说话; 不许给她送饭。”这是霍玄离开前丢给肖折釉的三个不许。霍玄走的时候把陶陶也一并带走了。
  霍玄的库房里奇珍异宝无数,他命丫鬟用金砖铺在地面上; 然后让漆漆跪在金砖上。库房的门是开着的,漆漆一抬头就能看见站在门口的四个青衣卫; 他们留给漆漆冷冰冰的高大背影。
  漆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砖!
  漆漆瞅一眼门口的四个青衣卫,悄悄拿起一块金砖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又猛亲了两口。她闭着眼睛,把金砖贴在脸上,沉醉了好一会儿,才把金砖放下去。
  她跪了一会儿,眼神总是忍不住往金灿灿的金砖上瞅。她又偷偷打量门口的四个青衣卫好几次,见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从未回过头来,漆漆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 胆子又大起来; 她悄悄拿起两块金砖塞进衣襟里。
  还能装,又塞了两块!
  嘿嘿,被罚跪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嘛!
  漆漆弯下腰,低头亲了亲身下的金砖。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半个时辰以后; 漆漆膝盖开始疼了。她悄悄挪了挪膝盖,带来一阵难忍的疼痛感。
  一个时辰以后,她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金砖上。
  “跪!”门口的锦衣卫回过头来; 冷梆梆地朝她吼。
  漆漆吓得打了个寒颤,急忙跌跌歪歪地重新跪好。
  疼,双腿好像没了知觉。
  冬日寒冷的风从开着的门灌进来,拍在她身上,刺骨一样的冷。
  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铺在地面的金砖上。她开始哭,不敢惊了守在门口的人,只能小声呜咽着哭。
  揣在怀里的金砖沉甸甸的,坠得她沉重无比。漆漆一边哭着,一边动作僵硬地把怀里的金砖一块块拿出来,放回原来的地方。
  情绪好像崩了,漆漆再也顾不得守在门口的四个青衣卫,放开嗓子大声地哭嚎,哭得撕心裂肺。
  肖折釉抱着一件棉衣赶过来,青衣卫伸手拦住她:“将军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我不进去,还烦请帮忙将衣服送进去,这天太冷了。”肖折釉记得霍玄的三个不许,不许她送饭,可没说不许她送衣服啊!
  青衣卫看她一眼,道:“将军交代过,我们四人守在这里寸步不可移。”
  肖折釉一滞,想来霍玄不仅丢给她几个不许,也丢给青衣卫几个不许。她立在门口望着屋子里哭得不成样子的漆漆,叹了口气。
  “打扰了。”肖折釉对青衣卫略弯了一下膝,转身离开。
  “姐……”漆漆哭咧咧地喊,“我要回家……”
  肖折釉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坏姐姐,臭姐姐,呜呜呜……”漆漆不停地哭喊。
  不多时,库房一侧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漆漆偏过头,愣愣看着从侧门进来的肖折釉和绿果儿。四个青衣卫也愣了一下,为首的一个青衣卫刚想抬脚进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立在那里不动了。
  霍玄曾让烟升给肖折釉配过库房的钥匙。
  肖折釉将怀里抱着的棉衣给漆漆裹上,又接过绿果儿递过来水壶朝着门口的青衣卫摇了摇,说:“将军不许我送饭,这只是水。”
  青衣卫犹豫了片刻,最后转过头去。
  是热水,在寒冷的库房里腾起几许热气。
  漆漆也不等肖折釉将水壶里的热水倒进杯子里,直接把水壶抢了过来,对着壶嘴儿大口大口地喝着。她早就冻僵了,捧着水壶的手都在发抖。热水进肚,热气滚入腹中,她才没那么冷。
  漆漆将一壶热水全喝了。她将空了的水壶扔到地上,张着嘴哇哇大哭。
  肖折釉垂了一下眼,然后用帕子给她擦眼泪。
  “不要你管!”漆漆偏过头去,把肖折釉的手躲开。
  青衣卫又转过头来,冷声说:“表姑娘还是出去罢!”
  肖折釉看了漆漆一眼,狠心离开。
  回去一会儿,绛葡儿瞅了瞅肖折釉的脸色,小声说:“姑娘,您别担心了。将军总是这样的,谁要是做错了事情都得罚。折漆姑娘这回的确是闯祸了……”
  白瓷儿也走过来劝:“如果经过这事儿能让折漆姑娘规矩起来也是对她好呀。”
  绿果儿掀开帘子进来,看着屋子里的人个个愁眉苦脸,小声问:“姑娘,还摆午膳吗?”
  肖折釉哪里吃得下。
  漆漆跪了两个多时辰就跪不住了,整个人瘫在金灿灿的金砖上。肖折釉下午又赶去库房,两个青衣卫守在门口,而另外两个青衣卫却进了屋。
  肖折釉朝库房里面张望,就看见另外两个进了屋的青衣卫拽着漆漆的胳膊迫她跪在那里,不许她倒下。漆漆耷拉着脑袋,连哭都不能了。
  肖折釉心里闷闷的,她压了压情绪,沉声问:“将军不是不许你们乱走动?怎地又可以进屋了?”
  “禀表姑娘,将军交代过若折漆姑娘跪不住了,要帮一把。”
  肖折釉一滞,说不出话来。她曾以为霍玄是不懂八岁小姑娘的极限,拿出训兵的力度来,原来他是什么都料好了的。
  肖折釉让绿果儿去霍家大门守着,等霍玄一回来立刻告诉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霍玄一直没回来。肖折釉才终于意识到霍玄许是故意出府,避开她求情。
  “绛葡儿去将云大夫请来,白瓷儿去准备热水,红芍儿去厨房煮粥。”再快到四个时辰的时候,肖折釉吩咐下去。
  等到四个时辰一到,肖折釉带着橙桃儿立刻赶去库房。
  “漆漆?”肖折釉提裙小跑进库房,扶住她。漆漆身上很冷,还湿漉漉的。肖折釉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漆漆很费力地抬起头看了肖折釉一眼,嘴巴张了张好像说了句什么,可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肖折釉什么都没听清。
  肖折釉和橙桃儿一起扶住漆漆回去。漆漆的裙子掀起来,膝盖往下,整个小腿都是乌青的。肖折釉的瞳仁收了收。
  云大夫皱着眉给漆漆看过腿上的伤,又诊了脉,然后仔细开了药方。
  云夫人也过来了,她本来就是个心慈的,瞧着漆漆这个样子,心疼地抱了抱她,轻轻拍她的后背哄一哄。
  漆漆合着眼睛,她的手颤了颤,抓住云夫人的手,虚弱地喊:“娘亲……”
  云夫人本来要起来了,闻声怔了怔,又坐了回去,把漆漆冰凉的小手捧在手心里暖着。
  肖折釉别开眼,她缓了缓情绪,拿了云大夫的方子让橙桃儿去煎药。又从红芍儿手里接过热粥,喂漆漆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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