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妻缘-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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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明天咱们就去找宅子。”肖折釉在心里松了口气。
“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漆漆古怪地看着肖折釉,“姐,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怪怪的……”
她又伸出手去摸肖折釉的额头,嘴里小声嘟囔:“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肖折釉偏过头,躲过漆漆的手,她笑了笑,才说:“霍府毕竟不是咱们的家啊,以前咱们年纪小,不得不住在这里。咱们现在长大了,搬出去住也是应该的。再者说,陶陶如今在书院里念书,将来若是高中,有一个自己的家也是好的,要不然处处不方便。总之……这是姐仔细想过以后决定的。”
听肖折釉提起陶陶,漆漆皱着眉仔细想着。可惜她想了半年也没有想明白搬出去住和陶陶高中有什么关系。不过能够搬出去住的话,漆漆是很高兴的。如此想着,至于肖折釉为何要搬出去她倒是没那么关心了。
“咱们明天就去找宅子?真的吗?”漆漆大大的杏眼亮晶晶地望着肖折釉,那种期盼的目光似乎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宅子住。
“嗯,”肖折釉弯着眼睛点头,“找一个宽敞的宅子,不必要多好多气派,地脚也不必很好。稍微宽敞一些能放个瓷窑就好。”
“瓷窑?姐!你想……”漆漆一下子站起来。
肖折釉点点头,认真地说:“小时候阿爹和哥哥教了我些制陶瓷的手艺,那时候不认真学,现在想重新捡起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漆漆讪讪坐下来,小声说:“我不会……他们只教了你,没教过我……”
肖折釉将手覆在漆漆的手背上,柔声说:“姐也没学多少,学的也忘了。没关系,咱们一起研究……”
第60章
师延煜刚走; 景腾王就对盛少宁说:“少宁; 延煜还比你小几岁,可是处事要比你周到。你可不能被他比了下!”
盛少宁想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景腾王皱了一下眉; 问:“可是不爱听了?少宁,为父是为了你好!将来成了大事; 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天子!为父自然希望你能是天下最优秀的!”
“父王!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延煜之才能,儿子自叹不如。但是……”盛少宁咬咬牙,他忽然在景腾王面前跪了下来。
“少宁!你这是做什么!”景腾王上前两步,想要扶起自己的长子。
盛少宁不肯起来,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父王; 儿子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接下来说的话……恐有不妥之处!”
“你我父子一场有何话不能说?”景腾王也冷静下来,他沉吟片刻; 问:“可与延煜有关?”
“正是!”
盛少宁望着自己的父亲决心把压在心头许久的话说出来; “父王,如今我们既然有了反意。他霍玄不可信,难道延煜就可信吗?”
“他是我亲外甥!你表弟!”景腾王微怒。
“可是他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
景腾王怔了片刻,才说:“不同; 他自幼生活在本王身后又怎么会帮助陛下?”
盛少宁急了,脱口而出:“倘若延煜自己想称帝呢!”
景腾王愣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咱们还在犹豫要不要与霍玄联盟时,他已抓住霍玄的把柄。倘若不是他早已准备多时又当如何解释?再言; 他的父亲是盛国唯一的异姓王,当年定王与长公主一起为国救义,得无数民心、军心。定王与长公主虽然不在了,可势力仍在。倘若师延煜揭竿而起,其响应之兵并不在小数!”
景腾王抬手,阻止盛少宁说下去。他眉头紧皱,陷入一阵沉思之中。许久之后,他才道:“你起来罢。你我才是父子。”
他拍了拍盛少宁的肩。
“你说的对,延煜已经不是当年孤苦伶仃的小不点了。再过不久等他弱冠之时,就要封王了……”景腾王叹了口气,有些怅然。
“父王,许是儿子多虑。可夺权之事本该万分小心,倘若有一个疏忽那将是万劫不复的结果。知人知面不知心,眼下尚且不知延煜心中所想。还是多加防备为好。”盛少宁道。
景腾王点点头,道:“你安排些人手在延煜身边。”
“是!”
盛少宁告退,走出景腾王门外时无声叹了口气。子不言父之过,可是他却是知道自己的父亲行事不够狠辣,甚至想得不够周到,易感情用事……
这前路恐不易行,他抬头看了眼天际的阴云。这个冬天的天气实在是反常了些,他低头往前走,不由加快了步子。
师延煜还没走进长满青苔的木屋,就听见男人的大笑声和女人惊恐的呼叫声。他脚步一顿,就加快了步子冲进去。
先前那个被吊着的女人被守在这里的侍卫压在身下,女人浑身是伤,虚弱不堪。她抬手去推身上的侍卫,力气却小得可怜。
跟着师延煜冲进来的两个侍卫急忙将那个欲行不轨的侍卫拉起来。
“世子!”他慌慌张张跪下,“属下一时糊涂!”
师延煜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怒道:“我让你看守她折磨她没让你强暴她!我手下没你这种侵犯女人的混账!拖出去阉了!”
“是!”
“世子饶命!饶命啊——”
求饶声渐远。
师延煜缓步走到女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女人因为之前的鞭打以及刚刚那个侍卫的拉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几乎不遮身。
师延煜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扔到她的身上,然后在她身边蹲下来,笑着问:“看,我居然救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女人发红的眼睛又是仇恨又是畏惧地盯着师延煜,她声音沙哑地喊:“师延煜!你怎么不杀了我!杀了我啊!”
“啧,”师延煜笑着摇头,“你可是我姑姑啊,亲姑姑。延煜岂敢大逆不道取你性命?”
女人就像是听见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她哈哈大笑,笑到眼泪四溢,她又哭又笑,又是命令又是低求:“是我做错了!我赔命!你杀了我吧!千刀万剐随你——”
女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死死凝在缠在师延煜手腕上的蛇头上。
“想死?就你这条贱命死一百次都不够赔……”师延煜猛地一拉,身后装满蛇的笼子被拉开,无数条拔了牙齿的蛇爬出来,慢慢爬满地面。
“不!”女人声嘶力竭地绝望惊呼。
师延煜站起来,理了理衣袖,缓步朝外走去。
他像往常一样先去了茶肆,又逛了戏馆,约了几个皇城浪荡子饮酒,又去拜访了恩师。在半下午的时候,师延煜才悄声拐进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巷。他闪身从一处宅院的侧门进去,在里面待了半个时候,又悄声从侧门离开。
他走出小巷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肖姑娘?”师延煜疾走几步追上去。
肖折釉有些惊讶地回头,见是师延煜,拉着漆漆弯了弯膝行了一礼。
“你们怎么来了这样偏的地方。”师延煜目光轻扫,扫过肖折釉、漆漆,和跟在她们两个身后的归弦。
“听说这里有一处宅子要卖,我们姐妹过来看看。”肖折釉轻声解释。
“哦?你们要从霍府搬出去?”师延煜有些惊讶。
“是。”肖折釉只应了一声,也没有解释其他。
师延煜看了她一眼,也不再问,只说:“这地方有些偏。已经定下了?”
“偏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宅子宽敞便捷些便好。已经定了下来,待宅子的主人这几日搬走就可以搬过来了。”肖折釉说。
肖折釉的风寒还没有好,身上穿的也比寻常厚上几分,她的脸色仍旧有些不太好,嗓子也是沙哑的。
“巧了,”师延煜笑了一下,“我也有处宅子在这附近,倒是勉强变成邻居了。”
肖折釉浅浅地笑着,没有再接话。
师延煜陪着肖折釉一行往前走,他看见停在前街的霍府马车,问道:“霍将军可有同来?”
肖折釉摇摇头,笑着说:“将军贵人事忙,哪里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情奔波。”
师延煜随意道:“霍将军为了你们几个孩子的事情倒也没少费心奔波。”
“将军对我肖家恩情的确重于泰山。”肖折釉垂着眼睛。
说话间走到马车处,该是要就此别过,师延煜忽然说:“肖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肖折釉有些惊讶地看了师延煜一眼,她略作犹豫,还是点了下头,然后对漆漆说:“漆漆,你现到车里等我一会儿。”
漆漆古怪地看了师延煜一眼,才点了点头,爬上马车。她掀开车窗边的帘子,探出头往外望着肖折釉。
归弦抱着胳膊立在马车旁,目光一直跟着肖折釉。
肖折釉随师延煜走到不远处的树下,肖折釉停下来,问:“世子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肖姑娘可有婚约在身?”师延煜开门见山。
肖折釉眨了一下眼睛,不解地看着师延煜,说:“折釉父母皆不在了,如今年纪又还小,自然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肖折釉顿了一下,又问:“难道世子爷想要为折釉说亲事不成?”
“是啊。”
肖折釉蹙了一下眉。
师延煜弯腰,低头凑过去,笑问:“你看我怎么样?”
肖折釉骇得向后退了一步。
“世子说笑了。”她重新打量着师延煜的笑脸,想要从他脸上的笑意中猜出些端倪来。
师延煜站直身子,似笑非笑地说:“我和霍将军提过,当初霍将军可说要问问你的意思。如今看来,他竟是唬我,根本没有问过你。”
肖折釉抿了下唇,小声解释:“折釉年纪还小……”
师延煜“嗤”了一声,道:“所以啊,我现在亲自来问你。”
肖折釉正视着师延煜的眼睛,不答反问:“敢问世子为何挑中了我?”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貌美如仙,本世子对你一见钟情呢?”师延煜笑。
“世子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好像才九岁,又何来貌美如仙、一见钟情之说?”肖折釉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