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火-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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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边的门突然被敲响,叩叩叩三声。
“小珺,睡了吗?”
白阅珺本能地扭过脖子,表情有些慌张,“……刚要睡,怎么了?”
外面的莫臣继续说道,“山上守夜的人说有个牛棚没锁紧,牛被雷声吓到,都跑出来了。我得上去看看,你要是可以,下去把小黑和小白它们抱到里面去,不然会被淋湿。”
“啊……噢,好。我、我穿个衣服就去。”
莫臣听出她声音不太对劲,“你还好吗?是脚疼?要是疼得厉害就算了,我给上面打个电话,先弄好了这边再上去?”
“呃,不用。我可以。”
白阅珺刚说完这话,与自己紧贴着的人松开了她的手。虽然脸色很差,但还是保证她站好了,才转身,走向门口。
她顿了顿,慌忙要去拉住他。可……来不及。
“那好……三、哥?”门口的莫臣目瞪口呆。
华亦冉却显得镇静许多,“你先去山上,我帮忙弄好兔窝就上去。”
莫臣虽然疑惑,可并不震惊。他知道华亦冉对白阅珺不同一般,笑了笑,“好,交给你了。”
说罢,转身往楼下而去。
很快,楼下亮起了车灯,是莫臣开着观光车往山上而去。
白阅珺咬牙,抓来旁边的拐杖,另一只手握拳砸在华亦冉后背上,将他推开,要往楼下走去。
他两步追上,拉住了她的手臂,“你腿不方便,在上面呆着,我去弄。”
她没有出声,抽出手臂,一脸“我干嘛要听你的你谁啊”的神色。漆黑如墨的眼睛怒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下楼。
华亦冉冷眼看着她的背影,鼓了鼓腮帮子。
心想,你他妈别落我手里。
雨下得很大,像是从天空往下哗啦啦地倒水似的。
白阅珺拿钥匙去开了楼下办公室,去角落拿了件雨衣穿上,低头看了眼角落的水鞋,又观察了下自己发肿的脚,果断放弃,直接转身出门,往后面的木棚而去。
后面的木棚虽然有墙有木门,但四面是镂空架起的,兔窝就在墙边镂空窗户下。
草堆早被淋湿,小白倒是早跑到木棚中央的空地上,还抱着半根胡萝卜在啃。
小黑则还在兔窝旁,引导其他小兔有序地往旁边没湿的地方转移。
看到白阅珺,小白整个都炸毛了。
“砸砸砸~你怎么才来,我的毛都湿了!”小白瘫坐在地上,一前肢胡乱挥舞着。
白阅珺拄着拐杖,蹲下身不方便,则站在它旁边,用拐杖轻轻抵了下它的头。
“这就带你们去里面了 ,忍一会儿。”
小白还坐在原地,挥舞着前肢,“哼,快点!我要冷死了。”
白阅珺心想,你逗我?现在夏天冷什么冷?还不如说你太娇贵,不喜欢淋雨。真是想不通这一只兔子,怎么比人还娇生惯养?!真是让小黑给你宠得没边了!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她身后还跟着个讨厌鬼。
她刚想去拿角落里的兔笼子,身后伸来一只手,在她之前捞起了那笼子。
她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地说:“说了你腿不方便。”
然后,再没理她,兀自拿着好两个兔笼子,过去把那些小家伙都塞进了兔笼子里。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雨衣盖在笼子上,提到了里面办公室。
为了以免太拥挤,他又跑回木棚,拿来了好几个兔笼子,将兔子们分批装进其他兔笼子里。
白阅珺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看到他穿着的白T恤被打湿,后背隐隐还有着又长又红的伤痕。
她咬了咬牙。
每一次,她发誓恨透这人时,他却总能再次让她放下成见。
作者有话要说:
砸砸砸,小白真像个兔子大爷。
小珺慢慢有感觉了,其实她不知道而已~
明天继续17点。我打算日更了。。
再熬几章,好像要天雷勾地火了。。。
你们喜欢就帮我多宣传宣传吧。
第17章 第17章 阴魂不散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整理好兔子后,他看着她,“我去山上帮莫臣他们。”
她坐在兔笼子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笼子里的兔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吭声。
他从桌子上抽走了两张纸,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抓起被丢在地上的雨衣,随意套在身上,往外走去。
听到脚步声被淹没在雨声里,她才转过身,看了眼那穿着蓝色雨衣的背影。
他很高,肩膀很宽,丑不拉几的蓝色雨衣挂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有型。
兔笼子里,小白趴在小黑身上,很是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悠悠然地问,“喂,那个男人喜欢你吗?”
白阅珺转过头看它们,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说道:“谁知道。”
“我知道。他肯定是喜欢你。那你喜欢他吗?”
白阅珺很肯定地说,“不喜欢。”
“还是,你喜欢的人是莫臣医生吗?”
“不是。”
“那、那你喜欢谁?”
“喜欢谁?谁都不喜欢。”
很久之前,她就决定了,谁都不喜欢,只喜欢自己。
一个小时后,莫臣和华亦冉回来了。
走进办公室,看到还坐在里面的白阅珺,莫臣疑惑问道:“小珺?你怎么不上楼休息?”
“牛怎么样?”
莫臣走到墙边柜,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备用毛巾,转身丢给紧跟而来的华亦冉。
自己又掏出一条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都赶回牛棚了。牛棚那门松动了,今天打雷,它们被吓到,把门撞倒,才会四处乱窜。门也修好了,没大问题。”
“那就好。”
莫臣随便擦了擦,从旁边的另一个柜子里掏出自己的药箱,转身对华亦冉说,“三哥,你坐下,我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势。你那伤破了口子,又淋雨,很容易发炎。”
华亦冉把头擦得半干,随手抓了木椅过来坐下。他确实感觉到后背有着针扎的疼痛。
把毛巾搁在腿上,他双手抓着衣服下摆,往上脱掉了T恤。
要搁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金贵,可这天他却乖乖地让莫臣给他检查。嗬,他觉得自己脑子肯定坏了。
白阅珺就坐在他身后,很清楚地看到,后背上的那些伤口红得泛白,有些原本出血的皮肉往外翻,看起来极其可怕。
她倒吸了口气。
莫臣盯着后背上的伤口,皱眉问:“怎么多了好几条伤痕?去砸林昊场子被打的?”
华亦冉冷呵一声,刻意强调,“他更惨,被我踩在脚下不能动弹。”
莫臣嘴角抽了抽。
明白这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并没有再多话。翻开药箱,开始帮他收拾后背上的“残局”。
白阅珺听得清楚,脑子转了几圈,便明白,肯定是他看到有人砸场,去找了林昊麻烦,带着一身代表光荣的伤回来。
这人还真是不要命。
她觉得胸口有点闷,站起身,走过去,对莫臣说,“我先上去了。”没有等他们回答,直接出门,往楼上而去。
身后的华亦冉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眼神深了几分。
躺在床上后,她的眼前好似还能看到那片满是伤痕的后背。特别烦躁地翻了个身,没想碰到了脚,疼得五官扭曲。
僵着身体,过了片刻,那阵疼才缓了缓。她把枕头往下拽,脸颊贴上去,打算睡觉。
枕头边的手机响起,她伸手抓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
是林越泽。
划开屏幕,电话接通,她把手机贴到耳边接听,“阿泽。”
“安安,在睡觉了?”
安安是她的小名,只有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会这么叫她。
“还没。刚躺在床上。”
“牧场很忙吗?”
“还好,就是最近有个活动。上次和你说过那个。”
“嗯。我记得。”
“给我打电话是怎么了?”
“安安,铭铭今天到我这儿来了。”
“她又去缠你了?”
“嗯,你还不知道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林越泽笑了声。
冯铭铭是他们的另一个伙伴,白阅珺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安安,我和铭铭都希望你回来昕城工作。你一个人在古城,亲朋好友都没一个。”
“牧场的人都对我挺好的,而且我住在牧场,吃穿不愁。”
“安安,奶奶也不同意你去古城工作。”
林越泽试图再次说服她,“你如果想在动物协会上班,可以选择昕城,依你的专业,进昕城动物保护协会不难。而且我也可以帮你,这届的会长,我刚好认识。”
会长?不就是华亦冉。她才不想和他一起工作。
“安安,如果你想要买回那个牧场,钱我可以先借你。你不用自己跑到那里去。而且,你这样让奶奶一个人,不好。白叔要是还在,也不会同意。”
黑暗的房间里,白阅珺睁着大眼睛,望着前面的那个衣柜。原本只是随口敷衍着,却在听到林越泽提及她爸爸时,眼神变得更亮。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阿泽,我想凭我自己的能力拿回牧场。”
“安安……”
“我会考虑看看的。”白阅珺打断了他,“等这里的活动都结束后,我再告诉你我的决定。”
“好。”
和她认识了二十多年,林越泽比谁都了解她,她要真的做了决定,任由谁都拉不回来。
可是,他答应过冯铭铭,会试着再劝劝她。
“铭铭本来要过去找你,被曾明诺拦住了。毕竟现在小易还得人照看……”
她轻笑了声,“你确定不是小易照顾铭铭吗?”
林越泽的声音也有了笑意,“安安,你不能这么鄙视铭铭,怎么说她也是嫁了人的大人了。”
她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冯铭铭就是一朵行走的奇葩,永远的大小孩,就算她嫁人了,在白阅珺眼里,还是那个蹦蹦跳跳的不安分子。
她揉了揉笑得发疼的脸颊,问他:“奶奶怎么样?”
“你可以自己给她打电话。”
“你知道,她不会接我电话的。”从她说不继续读博要来古城工作那天起,奶奶便没再接过她电话。
林越泽顿了顿,“都挺好的。前两天,还去冯叔叔家包饺子了。”
“那就好。”
“安安。”
“嗯?”
“……我哥,下个月要结婚。”
白阅珺捏着手机的手忽然有点无力。
“安安?”
“噢。那很好啊。份子钱,你先替我出了,我回来给你。”
林越泽听出她话里的故作镇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