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火-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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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夜在殡仪馆守夜受了凉,她的感冒反反复复一直没好。这几天,他都带她回家吃饭。
吃完饭,他倒了水,拿药过来给她吃。
她把药丸一口闷进嘴里,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喝了口水,把药吞下去。
她低头看手中的青莲杯子。
杯子里面是白色,外面是青色,杯沿一边缀着一朵跟大拇指一样长的莲花。
“这是那天我在苏州自己做的,还有一个呢?”
华亦冉在她旁边坐下,指着不远处餐桌上的白色杯子。
她又说,“教我做杯子的那个老板说,青色指的男人,白色指的女人,这两个杯子是一对。”
华亦冉笑,“那老板还挺会卖东西的。”
她靠在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想把甘棠名苑那公寓退租,搬来你这边住。”
“好。”他手臂勾住她的脖子,“明天我们就去搬东西。”
“嗯。”反正以后都要住一起。
第54章 第54章 不同的过往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隔天,他们却没去搬东西。
下班前,华亦冉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有点事,让她自己在外面吃,吃完直接回家去。
白阅珺不是扭捏的人。
挂了电话,换好衣服,打算到对面巷口的牛肉面馆吃碗面。
背着包走出公司,在门口,她被一个女人拦住。
那女人盯着她的眼神不太友好
她瞄了那人一眼,想起来,这位就是曾经自称是华亦冉未婚妻的那个“小丫头”。
舒伯雅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高挑身材尽显无遗。大波浪卷发随意扎成马尾。
虽然只化着淡妆,因五官本就精致,还算天生丽质。
和她相比,生病的白阅珺显得有点憔悴。
只是,她的眼神太过犀利,并不比舒伯雅弱势。
舒伯雅装的很贵气,居高临下说道,“白阅珺,我们谈一谈吧?”
她绕道就走,“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喂!”舒伯雅在后面叫,“你给我站住!”
白阅珺理都没理她,从人行道往对面去,快步走到了那家店面不大的牛肉馆。
进门后,对着里头喊了声,“一碗牛肉刀削面。”
老板还问了句,“大碗小碗?”
“小碗。”
她到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会儿时间还早,里头没什么人。她眼角瞄到,舒伯雅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过了会儿,见她咬咬牙,走了进来。
她直接走到白阅珺跟前,瞪着那塑料椅子看了眼,有些气愤地坐下。
白阅珺双手环抱胸前,往后靠在椅子上看她。
平静了片刻,舒伯雅缓缓开口,“听说你奶奶前几天去世了。节哀。”
白阅珺挑眉,却不答。
舒伯雅看她这态度,面上更是气愤,“我这次找你谈话,是希望你能离开阿冉。”
白阅珺笑了,“凭什么?”
舒伯雅实在看不惯她那嚣张的模样,心里有气,却只能忍耐着,继续和她说,“你应该知道吧,他是华家的长孙,并不真的只是那一家小贸易公司的老板。他的身价高达数十亿,不是你这种人能够高攀的。”
“噢,那你就高攀得起?”
舒伯雅得意,“我们家和华家门当户对,我从小和他就认识,是跟着他一路长大的。他学金融,我也学金融。对于做生意的事情,我很在行,以后我可以帮他。但你却不行。”
白阅珺冷笑一声,“这样不是更好,我只要甩手做豪门太太就好了。”
舒伯雅怒极,“看看,你这个女人就是为了钱和阿冉在一起的。我告诉你,你不可能得逞的!”
“那可不一定,他现在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还说要娶我呢。”
“你!”舒伯雅咬牙切齿,“你想要多少,尽管开口,我给你,只要你离开他。”
白阅珺突然叹了口气,“诶,你怎么就想不通呢。只要我牢牢抓住他,还怕没有钱吗?”
舒伯雅膛目结舌。
这时,老板端着面走过来,放在白阅珺跟前。
白阅珺当她不存在似的,拿了筷子,埋头吃面。
舒伯雅深吸一口气,“是啊,只要你对他开口,他什么都会给你的。可是,你以为这是因为他爱你吗?”
白阅珺继续吃面,觉得牛肉汤味道还不错。
“他只是在赎罪。”
舒伯雅低头从包里拿出几张纸丢在桌上,“他是不是没告诉你,当年你爸死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白阅珺拿着筷子的手忽然顿了下,脸色沉了下来,抬眸看向舒伯雅。
舒伯雅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冷哼了声。
“本来这样的事情,是不该由我来告诉你的。我是可以忍受暂时把阿冉借给你,但是我受不了你竟然会认为阿冉非你不可。”
白阅珺觉得头疼,这位大小姐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的父亲白振清,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去世。当时他们追踪的是一起拐卖儿童事件。”
她说着顿了顿,抬起头观察白阅珺的表情。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发白,笑容更甚。
“当年阿冉会卷入那件事中,也是意外。只是没想到参加救援活动的警察那么无能,不仅泄露了消息,连支援都没赶到,所以他们不得不和歹徒起了正面冲突。”
“说是实话,你爸爸会死,多少和阿冉有关。要不是为了保护阿冉,你爸爸不会死。所以,阿冉会这么对你,也不奇怪。他应该是觉得内疚,想要弥补。毕竟因为他,让你没有了爸爸。”
“不过你应该清楚一点,他对你,只有愧疚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们之间那不叫爱情,你懂吗?他只是好心想弥补你,你却死缠着他不放。他不过是不好意思拒绝你而已,你真的以为他爱你吗?”
舒伯雅说得很是激动,白阅珺却没有看一眼。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张纸上。最下面的地方是一张图,因为是黑白打印的,所以有些模糊。
可是,她能分辨得出,那是一个人躺在地上。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连额头上都有一道血迹。
白阅珺忽然握紧了拳头。
舒伯雅见她看着那张图,继续说道:“这些是你爸那件事的资料,你应该没有看过。虽然对外,你爸是被追加了烈士,可是当时的情况,谁都知道并非对外说的那样。当年在那次行动中,出了内鬼,他们行动失败。然后,你爸死了。别人都在说死无对证。当然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肯定也是说不清的。”
“我只是听说,当时,阿冉他们是自组追随他们的,警察方面是主力。可是你爸他们行动失常,没有做好本分,让歹徒逃跑了。歹徒还抓了三个孩子当人质,阿冉他们不得已只能追上去。你爸会中弹,确实是因为他能力不济,被歹徒射杀。这事本来怪不到阿冉身上,他或许是觉得没有保护好你爸爸,觉得愧疚吧。”
“阿冉应该还没有告诉你。你爸死前,阿冉就陪在他身边。当时你的爸爸将你寄托给他,还把一条月牙项链交到他手里,让他转交于你。只是,十年前阿冉的妈妈也恰好出了车祸,他自顾不暇,所以一直没能去找到你。”
“你们能碰到,也许是天意吧,让他有这个机会补偿你。因为他的缘故,让你父亲的遗物一直未能到达你手里。所以,他尽力想补偿你,像个父亲般对你好。但是,你要看清楚,他并不爱你。”
白阅珺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去上千根针似的,隐隐抽搐着疼。
舒伯雅收敛了笑容,佯装出同情的神情。
“白小姐,我能体谅你失去父亲,前几天还失去了奶奶的心情。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都会尽力帮助你。只希望你能放过阿冉。”
白阅珺豁然站起身,端起那碗面,从舒伯雅的头顶上浇下去。
“啊啊!”舒伯雅尖叫着跳起来,“白阅珺!”
她轻笑了声,“这位满口仁义道德装得跟善良白莲花的舒小姐,噢,或者叫你神经病更合适。我爸,白振清,他做了几十年警察,他行的端坐的正,永永远远都对得起他那身军服。你可以说他能力不够,但他却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捍卫他作为警|察的身份,因为这对他来说,一直是无上光荣的事情。这也让我非常以他为傲。即便他在任务中殉职,我们也尊重国家的判断和安排,认为他是一位英雄。所以,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诽谤。今天听你嘴这么贱,看来脑子不好,我帮你洗一洗。希望还有用。”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正在拼命擦头发的女人。
“像你这种女人,就算是拼命往上贴,华亦冉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亏得还跟我说什么是爱情,你估计都不懂。我爱这个男人,自然能知道他是不是爱我。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失败,无能,恶心!”
白阅珺转身离开,出了那家店,快步拐入了一条街道,走进旁边的小巷子。
一直走到巷子尽头,才终于靠在墙上停了下来。
只觉得胃里一阵酸楚,腹部隐隐发疼。
她又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一片血肉模糊。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闭着双眼,脸上满是血痕。
身上的灰色衣服破乱不堪,肩上还有明显的裂痕。
他胸膛处的伤口,皮开肉绽,像是一朵嫣然开放的花朵。虽然是黑白图片,她却觉得像是呈现着暗红色的花瓣。
她垂着头,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叫了声。
“爸。”
华亦冉刚从公司出来,上了车,正想往协会大楼而去。忽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又冲冲忙忙地往医院赶。
到了病房门口,看到郑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里觉得疑虑。
郑叔看到他,赶忙站起身,“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
“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妈妈突然开始抽搐,我就让阿珩来看看。没想到你们家老爷子也过来了。”
“老爷子?”华亦冉看了眼病房,“在里头?”
“嗯,在里头呢。”
华亦冉安抚他,“我进去看看,你也别着急。我待会找阿珩具体问问。”
郑叔神色担忧,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点点头。
华亦冉推开门进去。
墙角处摆着一套淡蓝色的沙发,老爷子抓着拐杖正襟危坐。华亦文一副乖顺的模样,站在老爷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