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恶女-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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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圣驾也没拜,狂笑着转身离去,嘴里不停的念着:“醉卧桑田笑沧海,我自风流复逍遥。红尘桎梏黄泉窄,酣梦始觉天地阔。醉卧……”也不知念了多少遍,直到他的声音消失不见。
英姿傻愣愣的立在当地,不知所措。
三王阴阳怪气的说道:“郡主真是才多识广,想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何不趁此佳节让大家开开眼界。”
皇上也笑眯眯的道:“是啊,英姿,让百官领路一下节义郡主的风采。”
英姿暗中咬牙,这个老狐狸是谁也不得罪,煽风点火让别人斗个你死我活。她垂首道:“英姿蠢笨,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不敢献丑。”
三王妃打扮的花枝招展,却空有美貌,出口几乎把英姿气得吐血。
“郡主如此妄自菲薄,将皇上皇后,各位王爷,众位大臣置于何地。你连琴圣生前遗作都能堪破,怎么还说自己愚笨,你是故意如此说,暗中贬低在座的人吗?”
英姿最受不得激将法,何况她本就讨厌萧灿,那肯在他面前认输服软。被三王妃此言一逼,她不出面都不行了。只得走出座位,站在大厅中间躬身一礼:“英姿绝无贬低大家的意思,既然众位执意如此,英姿只好献丑了。”
可她除了对兵器有所了解外,对别的真没什么拿手的。不禁偷偷的看向萧煜,希望他能出面救助,后者一副自作孽不可活的表情。
英姿几乎要哭出来了,琴棋书画,琴她只会听,围棋她一看就头疼,别提学了。书就她的字狗爬一样,有时候她都不认得自己写的是什么,画她只会画兵器草图和地图。可眼角瞥见萧灿嘲笑的嘴脸,霎时火就上来了,她那脾气最容不得别人的嘲笑了。洒眼望了一圈,不由眼睛一亮,拱手道:“请皇上命人将编钟搬来。”
编钟分作两排立在大厅正中,一个小宦官递上钟捶,英姿摆手示意不用。
三王嗤笑道:“郡主不用钟捶,难道要用你那伶牙利齿吹一曲编钟吗?”百官哄堂大笑。
英姿笑嘻嘻的说道:“我不识音律,不管用什么我也奏不出曲子。”
三王妃撇嘴道:“那郡主把编钟抬上来,干什么,莫非是让我们数数一套编钟有几个。”
英姿苦笑,有勇无谋的萧灿和有美貌没头脑,见识浅薄的女子真是天生一对。英姿笑眯眯的看着她:“请三王妃弹琴,英姿可以和曲共奏。”
三王妃还没笨到家,在吴昊天音弹后弄琴,无疑是自取其辱。她媚笑道:“本宫也不会弹琴。”
英姿大喜:“没人愿意与英姿合奏,那我也无能为力,请皇上皇后恕罪。”说着拼命的用眼神祈求皇上开恩。
萧睿看着她微微一笑,便想开口放她一马。皇后却拉住他的手笑道:“如此佳节,怎可坏了大家的兴致,七王妃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不妨让她与节义合奏一曲,本宫实在好奇郡主要如何敲响编钟。”
大好的机会,不仅可以让英姿出丑,还可以借此羞辱傅媛媛,搓搓七王的锐气。萧煜和皇后的积恨日久,他借助银练一案,几乎让太子下马。虽然最后侥幸逃脱,却损失了华阳和骁兵营,太子为人阴沉,尚能不动声色。皇后却不能忍,她对萧煜恨之入骨,言行之间无法掩饰。
傅媛媛心中忐忑,不由望向萧煜,她虽久负才女之名,琴艺也已出神入化,但怎比吴昊独步天下的天籁之音。加上英姿根本不懂音律,两人在天音之后合奏其不是丢人现眼。
萧煜握住她的手一紧,眼神鼓励温和的看着她。傅媛媛安下心来,缓缓站起身:“臣媳遵旨。”
她不知英姿要如何合奏,更兼她不通七律,就弹了一首极为简单的曲子。
英姿稍加细听,缓缓扬起右手。金丝手链光芒闪烁,流矢般弹出,击在编钟上,声音清脆合着琴音甚是悦耳。英姿腾挪翻移间飘逸轻灵,细长的链子不住的击打着编钟上,不徐不疾的正好配合傅媛媛的节奏。
她不识音律却能准确的击打编钟配合琴曲,身形翻飞间灵动曼妙好似舞蹈一般。众人已被这别具一格的乐曲吸引,目光都追随着那飞舞的身影。
傅媛媛不禁回头看向萧煜,那从不看任何舞蹈的人。眼神也紧紧盯着南宫英姿,不曾看她一眼。傅媛媛纤手一颤,不由加快了节奏,英姿虽然还能跟上,却显的有些吃力,额头上已见薄汗。
曲罢,傅媛媛起身行礼,退回座位。她不敢看萧煜的脸色,别人听不出她故意难为南宫英姿,可熟知音律的萧煜定然能看出。正当她坐卧不安时,萧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再松开。傅媛媛大喜抬起头,那人的眼睛却还是盯着英姿不舍得移开。
英姿额上汗珠晶莹,金丝手链缠回尾指,依然震颤不已。英姿的右手没有收回,待气息渐稳才开口道:“昨天,英姿在街市上,险些被飞驰的马车撞死。我自问俯仰无愧,若是无意中阻挡了谁的什么道路,那真是抱歉。
若心中愤恨,可明刀明抢的来对付我,暗中下黑手的无胆鼠辈,可别再让我碰到。”说完指尖一弹,金丝利啸大厅里响起一阵金属摩擦,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哐……”一个编钟被金丝割断锁链掉在地上,余音绕梁。
作者有话要说:
(醉卧桑田笑沧海,我自风流复逍遥。红尘桎梏黄泉窄,酣梦始觉天地阔。)原创的诗哦,平生唯一仅有的一首诗,虽然不押韵,只是取其意境,而且英姿显然也不会作诗,只是抒发心中豪情万丈
第79章 11。11。11
每个编钟都是铁链相连,具是精铁,英姿手上看似不起眼的手链饰片,竟然毫不费力的就将其割断。
英姿笑容清冷:“我想任何人的脑袋都没有精铁硬吧。”她回头看着萧灿冷冷接道:“你说是不是啊,三王爷。”
在坐的都是成了精的,英姿话锋一转,如此问萧灿,便是傻子也听出了其中意思。
萧灿虽然不忿,但却被英姿的手段镇住,一时也不敢反驳,含糊道:“谁知道呢。”
桑葚已成熟,有的发紫,有的已发黑,密密匝匝的掩眏在翠绿的树叶中。眼前的河流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几只白鹅悠闲的在河中散步,不时垂下头去啄食水中的小鱼。
英姿嗔目结舌的看着,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大的沧海,好大的桑田啊,柳逐风这就是你说的沧海桑田。”说完回身重重的踢了他一脚。
沧海真的好大,足有十几米宽,桑田也很大,几十棵桑树挤挤挨挨,比英姿高了一个头。
柳逐风浑不在意,脱了鞋袜随手扔在一边,把脚伸进河水中就躺在草地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指的是时间意境,懂不。”
英姿在他身边坐下,愤愤的埋怨道:“早知道,我还不如留在云姐姐那。这时候,姐姐会给我做冰镇酸梅汤,亲自喂我。我午睡她会给我扇扇子,闲疯了才跟着你跑来喂蚊子。”
柳逐风幽幽道:“她的确温柔体贴,不过要卖你的时候,恐怕你哭都来不及。”
英姿瑟缩了一下,白轻云和萧煜同样聪明绝顶,他们运用心思计谋的时候的确让人心惊胆颤。
“她对你好时,可以让你如在天堂一般幸福,想害你时,眨眼就可让你坠入地狱。”
英姿嗫嚅道:“姐姐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她为了家族不得已而为之。何况她的亲人答应过不伤害你们的,他们只想让你父亲为之平冤昭雪。”
柳逐风冷笑道:“若如我父亲和叔伯们能死而复活,我就相信她。”
英姿长叹:“我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可姐姐哭的那么伤心,我也不敢细问。被百虫老祖屠杀的那个小镇叫什么,和姽婳仙子和叶冷心所说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柳逐风痛心疾首的皱眉道:“女人们长舌的毛病连你也不能幸免吗。”
英姿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身上乱戳,搔他痒痒。
柳逐风差点笑叉了气,气喘嘘嘘的求饶:“我说,我说,我……我告诉你。”他沉默良久,才沉声道:“那个镇子叫清水镇,民风淳朴,那一役过后,白家幸免于难的人就躲到清水镇,百虫老祖屠镇的那一晚,韩露和叶冷心恰好投宿在那。”
“当时我得到消息就把她叫了出来,希望她能跟我走,可她不肯抛下族人,一再的追问。我告诉她真相后,她就回去了。
我失魂落魄的在山上转悠,碰到了韩露。她求我去镇上救人,那时我才知道百虫老祖竟然懒得查问,要将镇上的人全部杀死。
我和韩露赶到小镇时,那个杀人狂魔已经走了。整个清水镇血流成何,百虫老祖用鲜血绘制成一副图画。他的残暴令人发指,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残忍,滥杀无辜,将镇上的人残杀殆尽。”
从此以后,她也开始恨我,恨我冷血。以致无辜的百姓惨死,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们是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韩露与爱人死别,我与心爱的人生离,两个可怜虫臭味相投就在一起互相安慰。”
英姿神情黯淡,慢慢躺下,枕在他的胳膊上,仰首望着天空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紧紧握住他的手。
七王的书房,萧煜和两个武将正在审视地图。
“王爷,纵观京城周围的城镇,只有陈州城墙坚固,退可守,进可攻,距离京城也不算远,只有一百余里,若要有什么动作,时间上也来得及。”
“可陈州的守备是三王的人,他是苏贵妃的远房侄子,与萧灿臭味相投,对他死心塌地,想拿下恐怕不易。”
萧煜淡淡笑道:“苏贵妃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长远犀利的眼光,早早的就控制了陈州,往日竟是小看了她。不过我早已在陈州安排了人,必要时取而代之就行了。”
两个齐地躬身:“王爷英明,以太子的秉性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动手,何况兵器也没到手。他……”
萧煜的手在地图上慢慢滑过:“太子心思阴沉,或许能沉得住气,可皇后的脾气暴躁,怕是等不到明年了。”
“太子极力想拉拢神兵山庄,现在想必也对娶南宫英姿死了心,两次运送兵器都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