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妃难宠:误上世子爷-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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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阁主那一身死亡的气息叫厅中众人心肝儿直颤。混官场的,没有几个是心地善良之辈,但同样的,也没有几个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深怕他手上那把乌黑的利刃会冷不丁划过自己的脖子。
直到彦迟起身迎出。
“墨羽阁主,近日可好?”彦迟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不似对众宾客那般热情,但明眼人一看便能分出,那笑容恐怕比对他们的还要亲近上几分。
墨昶什么也没说,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直径朝季宁成旁边的空席上坐去。
至此,花厅中所有的席位总算是坐满了人。
而众宾客却是一时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彦府的小宴居然请了墨羽阁的阁主?
墨羽阁是个什么势力众人不提,但都是心知肚明的。然江湖与朝廷,本就是泾渭分明的两派,就算有接触,那也是私下里,就连皇室也是如此。否则,云帝讨伐魔教归来之后也不会严令众人不得提起此事了。
从未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将一个江湖势力的头子安放到一个聚满了朝廷重臣的小宴上。
彦迟这是想作甚?
他们不知,庞清影却是猜到了些许。
自墨昶出现后,她的眸光一直悄然跟着他。墨昶一坐下,便抬起头,准确地捕捉到庞清影的目光。
两人视线交错,里头闪着辩不明的复杂火花。
只是,庞清影突然脸色一变,龇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头一瞧,某人的大掌搁在她腰间,微握成爪,似乎还想再来一次。
“你干什么?!”庞清影表情牙痒,手腕一扭,一巴掌拍在某人手背上。
结果还未瞪上罪魁祸首,身后的某人便冷冷地轻道:“太入神了。”
庞清影闻言怔愣了一瞬,两人之间就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甚至连宁远都疑惑地看过来,不知这两人又怎么了。
而随即,庞清影的唇角微微挑起,抽了抽,极力憋着嘴里的笑。
这家伙,这是一本正经在逗她笑吗!
许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在一群僵住的人当中实在太显出挑,云信野便挑眉好奇道:“宁小姐,这是何事如此可笑?”
“唔”有人问起来,庞清影终于是憋不住了,埋进云修锦怀中就哈哈闷笑起来,且还有着越来越收不住的趋势。在众人又傻眼地看她半晌后,她才捂着肚子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扫了眼云信野道,“你不懂。”
“你不说,本世子又怎会懂?”云信野却大有一种非要问个所以然的架势。
庞清影俏皮地眨眼道:“我在这儿笑了半天,世子你也不懂,我又何必说呢。有的东西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懂吗?不过本姑娘倒是觉着,世子你大约是永远也不会懂的。”
“本世子也这么觉得。”而在云信野再次发问之前,云修锦又冷冷地补上一句,眸中尽是轻蔑。
话茬转到云修锦身上,通常都不是怎么好收场的。
说话间,他一只手理了理庞清影额前的发梢,只见飞速一震,便有一道冷光从众人眼中划过,朝云信野飞去。
之后,众人便见云信野温和的笑颜顿时一凝,大掌往桌上一拍。那桌子被拍成两半之时,他的身子也往后急退数米,尔后便听,噌
他所倚的黑色柱子上,一支银针还在剧烈地抖动着。
这哪是小宴啊,这简直是全武行啊!
众宾客盯着那枚银针,心有戚戚焉,幸好王妃被困宫中期间,他们没机会落井下石,否则,今日被那根银针插着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云修锦,你什么意思,想杀辛雪,还有杀我?!”头一次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刺杀,云信野心中也是突起一股邪火。
刚才那银针,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的!
云修锦的武功比他了解的还要深。
不过他比云辛雪理智多了,毕竟没有伤及性命,他便只是对他怒目而视。
放在往常,依着云修锦的性子,他定是会嚣张地狂笑一声,“怎么,本世子就是想杀你,你能把本世子如何?”
但今日,他还未说,便被庞清影拦下。
她掩唇轻笑了两声,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出戏,“定安王世子,真是不好意思,锦世子方才是手滑了一下,还请多多包涵。”
旁人两颊猛抽,只觉有一股凉风从心底吹过,这样的解释也行?
可出人意料的是,云信野只眯眸死盯着云修锦几眼后,便冷哼声,整了袍子坐回席位上。那闲逸的倒酒姿势,也犹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根本没发生似的。
“即使误会,说开了就好。”彦迟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庞清影和云修锦身上来回扫了遍,继而笑着安抚道。
今日的晚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宾客们都还带着女眷,彼此对视一番,都有些后悔今晚前来了。
这搞不好,连小命都要留在这儿了。
而身为晚宴的主人,彦迟倒是从容不迫,他的视线一一落在众人身上。大约是那不疾不徐的姿态安抚了众人心中的焦躁,宾客们渐渐平静了下来。
氛围差不多,彦迟端起一杯酒,微偏向墨昶的方向,“刚才进来的这位,想必大家都还不熟识,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下。”
“他是墨羽阁的阁主,亦是我彦某的救命恩人。今日邀他来上宴,仅是以朋友的身份。”
☆、第一百七十四章 胡姬
这人是什么身份,大多人心中都已有所猜测,只是,被彦迟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仍旧叫人心头乱颤。
不过,那一句“救命恩人”与“朋友”倒是多多少少让宾客们释怀些许。
到底是没有超出了江湖朝廷的界限。
而墨羽阁主也真像是赏脸喝酒一般,坐下后便默不作声地小酌起来。只有季宁成与他说话时,他会赏几个眼神过去。
接下来的晚宴有种狗尾续貂之感,大漠美人终于出来与大家见了面,但她依旧蒙着薄纱,看不清面容。原本是满心的期待,只是墨昶的出现便如同一盆冰水,众人再有热情也被浇灭了不少。
美人走后,大漠班子又献了几场舞,宾客们把酒言欢,默契地不提先前的事情。
而几个惯于闹事的主角,云修锦只顾着与庞清影喝酒,云辛雪再也未回来,云信野、季宁成、宁远也是正常言谈,仿佛那些要命的事情都只是一场噩梦。
一场晚宴便这么顺利地热闹结束了。
虽说今晚无人有什么大碍,但不少宾客走出彦府,踏上马车之时竟都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花厅中,所有人都走后,一时显得有些空寥。
王慧茹眸中情意切切,却硬是让自己端着副女主人的样子。奈何挺着脊梁半晌,彦迟却始终立在门廊口,深眸不知在望些什么。
隐约间,忽有一串银铃声传来,王慧茹身子一颤,咬了咬唇,凝着彦迟的背影便走上前去。
“夫君,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她的声音轻柔至极,神色柔柔,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彦迟转过身来,脸上早已没有方才宴客时的笑容,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一片荒原,凌厉、空旷,根本看不到她的影子。
王慧茹心口一痛,成亲这么久了,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始终是这样。
而今日他看着宁幻的画面忽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那里间的怀念、不自知的痴迷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知道彦迟心中是有一个女人的,莫不成就是宁幻吗?
袖笼里,纤长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甚至手心里攥出了血都半点不觉。
“你先回吧,我还有事。”彦迟没有察觉王慧茹心中翻涌的思绪,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如往常般将人打发。
那银铃声越来越近,王慧茹长长地舒了口气,抬眸笑叹道:“好,夫君也别太操劳,事情做不完的,始终还是身子更重要些。”
说完,便错开身子,安静地往主院走去。
半途,正好碰见扭着纤腰走来的大漠美人,那异常清脆的铃声伴着有节奏的脚步,在月色下,勾魂夺魄。
“彦夫人。”
也不知是否故意,她本可以抄近路走小道的,却偏偏绕着原路走到王慧茹面前。那一声“夫人”叫得耐人寻味,好似总有那么一抹戏谑夹杂其中,仿佛王慧茹的彦府生活就是一个天大的白里梦一般。
这大半月来,彦迟往府中带了一批人,说是彦府的族亲。自从他们入住彦府后,她明显感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好在这些人对她还算尊重,念着都是亲戚,彦迟待他们也都算是友好,她便安慰自己,这些人是没在云都生活过,习性不同,只要不扰了自己,也就随他们去了。
可是,自从胡姬这个大漠班子进府之后,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状态便彻底被打破了。
原本,彦迟每晚还会回院子,夫妻二人还能说些温热的话,但胡姬进府之后,彦迟便再也不回房了。
她曾跟踪过彦迟,而好笑的是,她发现,每一次,都会迷路。不过,每一次到最后,她又都能安然绕回主院里。几番如此,夜里便辗转难免,几日下来,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有时,还会有些恍惚。
此后,她甚至还能察觉到府中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她心中不安,却不知这不安从何而起。
此刻见了胡姬,她遮着面纱的脸诡异地与宁幻的重叠在一起,两相叠加,她心中便怄得难受。
“胡姬。”王慧茹睨着她,怒火渐盛。
不过她的经验告诉她,此刻发不得火,否则这狐狸精若是在彦迟面前告上一状,她这个彦夫人的恐怕都要在院子里软禁几日了。就如同相府中的众位姨娘。
所以,她仅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便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
“夫人,您”湘儿从旁跟上来,一眼撞见王慧茹那冷漠狰狞的表情,着实吓了一跳。
湘儿是从小在王慧茹身边伺候的,无论府中姨娘小姐们怎么陷害,她始终都能从容不迫,淡雅地带着一分仙气。
无疑,王慧茹是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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