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侧女史官-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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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流点头说是,“不知司马大人此时有什么要紧事。”
夏怀忠禀报道:“司马大人说有国事需要立即见陛下。”
太后起身道:“那你忙吧,别耽误了正事,哀家先回宫了。”
源流赶紧搀扶着太后将其送出宫门,正遇着在宫门外的司马渊,太后笑道:“司马大人最近身体可好啊。”
司马渊正弓着身子由人搀扶着,见是太后便欲行礼:“咳,咳咳,老臣身子骨还算硬朗。”
太后赶紧让其免礼,看了看一边的司马抚儿,笑道:“司马家真是人才辈出,孙女小小年纪就做了皇上的史官,可见司马大人教孙有方啊。”
“咳,咳咳,太后过誉了,这都是司马家的福分。”
太后又看了一眼司马抚儿,又跟司马渊寒暄了几句这才登上辇车离去。
进入宫内,司马渊正要慢慢悠悠困难无比的给帝下跪行礼时被帝急忙阻止:“爱卿免礼,赐坐。”
司马抚儿不知祖父为何会这时候觐见,直朝他看,想祖父给她点提示,但司马渊坐下后压根不搭理她,瞧都没瞧她一眼,直接朝源流道:“陛,咳咳,陛下——”
“爱卿带病见朕想必有要紧的事,但说无妨。”
“臣早年有一至交好友,此人虽才高八斗有余但却古板迂腐不堪,早年事南燕,南燕高祖虽励精图治怎奈子孙淫昏失德,老臣曾多次劝他转投明主,但那个老糊涂却坚持一棵树上吊死,这下可好,南燕主刘尚残暴不仁荒淫无耻,他屡谏无果,都快把自己的老命搭上了,全家上下也跟着遭殃,孙女还被逼着进宫,那个老糊涂临了总算开了窍,把孙女提前送了出来,让她来寰朝投奔老臣,听说南燕追兵一直追到边界上,本朝守边将领出击救了那孩子,又派人护送到老臣府上。”
寰朝跟南燕在边界上的摩擦前两日就已传到帝都,只是没想到逃到寰朝的陆姓女子竟然是来投奔祖父的,不过这事瞒不过去,皇上很快就会知道的,难怪祖父会这时候进宫,毕竟是南燕的逃犯,司马家既然收留了还是有必要早点上奏皇上,免得造成不必要的猜忌。但但但,祖父您老人家不要把陆大人对南燕的忠心耿耿说成是老糊涂好不好,虽然南燕的那个刘尚荒淫无耻,但您别忘了您眼前的也是君主,哪个君主不希望自己的臣下世代忠于自己,唉,您老人家也算是一生事多主了,小心陛下猜忌您,让您不得善终。司马抚儿直给祖父使眼色,但司马渊只是斜瞟了她一眼吹了吹胡子最终还是没搭理她。
帝眉宇微紧:“日前有报,我朝跟南燕在边界上发生了冲突,他们正在追击一名姓陆的女子,此女正是南燕御史大夫陆九龄的孙女,但我军已妥善解决,并未将事态扩大。看来爱卿说的便是此事了,原来此女来寰朝是来投奔爱卿的。”
司马渊叹气道:“那个老糊涂总算明白了一次,没愚忠到把孙女也送到南燕后宫,他把孙女送出来投奔老臣,并让老臣替他向陛下献上平燕策,恳请陛下早日解救南燕一方百姓。”
言罢从袖中拿出平燕策递给源流。源流颇感意外,接过平燕策细细看起来。
司马抚儿也极为意外,祖父的这位至交好友陆九龄她早就听说过,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听祖父数落过他的愚忠,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最终会向寰朝献上平燕策,看来刘尚那厮真是人神共愤了,听说那厮不仅荒淫无耻而且极爱阉割人,南燕国内很多青年才俊都要先接受阉割才能当官,因此南燕在海内有个宦官之国的称呼,朝廷上下除了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臣全都是些宦官。这南燕真是从百姓到官员没一个好过的。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帝还是赶紧把南燕收了吧,司马抚儿第一次这么支持帝兴王师。
司马渊此时说话极为利索,赶紧再接再厉道:“南燕主刘尚昏庸无道妄杀大臣,南燕国内早已怨声载道民心不稳,陛下若能早兴仁义之师,吊民伐罪,何愁南燕不收。”
源流看毕,沉吟道:“日前我朝刚兴师西蜀,军队需要休整,若是接连兴师只怕于我军不利。”
司马渊捋了捋胡子道:“南燕军队早先对西蜀对南吴多有寇边之举,现如今与我朝接壤,只怕寇边也是迟早的,我朝若要长久安定必要统一海内,南燕主昏庸残暴,百姓民不聊生,此时正是收复的好时机,陛下若速兴王师,伐无道之主,对南燕百姓来说正如时雨降临,陛下所为也是顺应南燕民心。”
源流点头:“爱卿说的极是,只是我军也要休整,若能兵不血刃就最好不要战争,朕会遗书南吴,令其转谕刘尚,劝其称臣,倘若刘尚冥顽不灵,再兴王师不迟。”
“陛,咳咳咳,陛下英,咳咳咳,英明。”
第24章 第24章 媚猪
“哟,这寰朝皇帝让陛下投降呢。”一打扮极为妖艳的波斯女子看着南吴使者送来的诏书咯咯咯的笑着。
寰朝和南燕一向并无往来,因此寰朝让南吴做了中间人,南吴国主在得寰帝诏书后便立即遣使前往南燕转告刘尚。
刘尚当年弑杀长兄篡了王位后,便再度称帝,其兄在位时已尊中原王朝为正统自行免去帝号,刘尚继位后又复帝位,是海内除了寰朝外唯一一个敢称帝的政权。
对外称帝对内为免除后患,他还将刘氏宗族屠戮殆尽,并每年都要横征暴敛,而压榨百姓得来的赋税大多用来建造宫殿别馆供其享乐。
两年前他重用的宦官敬献给他一波斯女子,此女丰艳肥腻,好舞善淫,刘尚大喜之下赐号“媚猪”,此时刘尚被媚猪的笑声一激,再加之日前边境上的事,自是满腔怒火难以平息。
“陛下,”媚猪扭动着腰肢用她那纤纤柔蹄儿剥了一枚葡萄塞进刘尚嘴里,又在他耳边吹道:“要不降了源流,正好可以跟陆家妹子团聚。”
“放屁。”刘尚大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底下侍从全都伏地不起。
媚猪依旧咯咯咯的娇笑着还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枚葡萄。
刘尚自己猛灌了一杯酒,嘴里骂道:“贱人,不识抬举。”
媚猪当然知道不是在说她,柔蹄儿柔媚的在刘尚后背轻轻挠着:“陆家上下都在陛下手上,陛下想要出气那还不容易。”
刘尚在媚猪的轻挠中总算消了些气,但依旧气愤道:“若是当真处置了陆家,只怕朝中那帮老东西不答应。”
媚猪吐出葡萄籽,不服气道:“您才是陛下,想处置谁还要看臣下的脸色吗?”
刘尚被柔蹄软语包裹着,顷刻间觉得自己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再想想朝中那帮老东西成天叽叽歪歪唠唠叨叨,不禁愤恨道:“迟早得把那帮老东西都阉了,看他们一把年纪才放了他们一马,只是现在寰朝欺人太甚,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那陛下打算?”
刘尚又猛的喝了一杯琼浆玉液,恨声道:“想让南燕归降门儿都没有,哼,要不是源流早了一步,朕就收了西蜀那娘们,哪轮得到他。”
“那是,南燕早该将西蜀收了,那现在就能跟寰朝分庭抗礼了,哪还轮得到源流嚣张。”媚猪附和道。
刘尚冷哼一声,预估形势道:“现在依旧可以,虽然源流地盘大,但南燕可不是西蜀和南吴,一个女流之辈,一个懦弱之徒,他可真小瞧了南燕,即便他不派兵前来攻打,朕也迟早要打过去光复我大燕,这源流不过是篡了吉朝的皇位,这吉朝也真是报应,篡了我大燕自己也不过两代而亡,我看这源流一代就得亡。”言罢哈哈大笑,倒是忘了自己也是篡位的,还是弑兄篡位。
媚猪也跟着咯咯咯的笑起来:“陛下英明,源流根基不稳,又是篡位之主,本就难以得民心。我看呐他根本不敢攻打我南燕,您想呐,他干嘛不直接派兵征讨而是送劝降诏书过来?而且还是让南吴转送,为何不直接派使者过来?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敢对南燕怎么样,所以将南吴也扯了进来,若是把我南燕惹怒了,他可以推到南吴身上。”
刘尚被媚猪的妖言惑得信心倍增,立即回书一封,不仅拒绝归顺寰朝,还将南吴主和源流好一番挖苦。写完回书自己又看了一遍,顿觉自己文采飞扬,尽显大国气势。
媚猪也觑眼看了一遍,虽然她波斯文和汉文俱不通,但也不妨碍她把刘尚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陛下好文采,我南燕的气势定能将那个源流吓得屁滚尿流。”
刘尚瞧着自己的回书喜笑颜开的点点头,遂叫来南吴使,将其狠狠地数落了一顿,命其驰书速回,南吴使不敢置喙,只能带着语多不逊的刘尚书信回南吴去了。
刘尚遣走了南吴使,自认可以高枕无忧,于是便继续夜夜笙歌镇日宣淫。有大臣看不过去,上奏请求刘尚对寰朝早作防范,刘尚对他们轻则棍棒加身贬官降级,重则动用烧、煮、剥、剔等酷刑,亦有直接毒酒一杯赐死的,至此朝中无人再敢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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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宽广的夜难以扫去南燕宫廷那一方的淫靡,一道矫健轻柔的身影借着夜的保护躲过了重重守卫像燕子般落到了刘尚所在的宫殿顶上,燕子伏在屋顶上轻轻掀开一片砖瓦朝里看去,里面的景象吓得她差点掉了下去,幸好自己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女侠,也多有耳闻这位荒淫国主喜看交~媾的传闻,这才没有丢人的真的掉下去,只不过耳闻跟实见是两码事,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会被亲眼目睹的淫靡景象冲击得心直砰砰跳。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还是继续往里看,只见灯火辉煌的大殿之上有十多对裸体相接的美少年和宫人,一男一女正往来观摩还时不时的大笑,见这一男一女的穿着及架势想必就是南燕国主刘尚和他的宠姬媚猪了,想她前两日还刚刚解救了一车被官兵强抢的美少年,那车美少年获救后对她是感激涕零,都愿意为她做牛做马,她思量着自己是一英姿飒爽来去只留风的女侠,留那么多美少年在身边作甚,再加之她身边还有一个黑面铁人,成天跟着她唠唠叨叨甩都甩不掉,肯定不准她留着那些美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