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侧女史官-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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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身边跟着的随从倒没那么五大三粗,虽然很高,但挺瘦,而且样貌很是俊美,当时就让她眼前一亮,这会儿,咦,人呢,司马史官看了看这位契丹国大使的周边,都没见到那人,又往大殿上扫了一眼,还是没见到,这才想起来,只有各国的正大使可以坐在大殿之上,一般的使节只能坐到廊下,他不过是大使的随从,自然只能在廊下呆着。
于是乎,她伸着脖子朝廊下看,扫了一圈还真被她找着了,正坐在那饮酒,旁边是高丽国的使节,正跟他说着什么,还跟他碰了杯。虽然离得有点远,但他的身形姿态还是很吸引眼光的,看来契丹人也不都是传言中的虎背熊腰。
“抚儿。”源流见她伸着脖子往廊下看,不禁喊了她一声。
司马抚儿笑嘻嘻的对他道:“陛下,您觉得契丹国大使的随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长相啊,臣觉得那个随从长得很好看,比那个大使好看多了,您看那个大使,五大三粗的,跟传说中的契丹人差不多,但他那个随从可就好看多了。”
源流也朝廊下看去,一眼便找到了司马史官口中好看多了的随从,注视了一会儿,直到那随从也朝大殿上看来才撇开眼。
“他朝这看了唉。”司马抚儿也赶紧撇开了视线,低头笑道。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俊美?”她又笑着低声追问。
源流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抚儿觉得他很俊美?”
“对啊,朝贺的时候我就注意他了。虽然那个大使壮得跟座山似的,但明明就是那个随从更夺目啊。”
源流不置可否,正要将杯中酒饮尽,司马抚儿眼尖,赶紧伸手将酒杯夺了,“您要喝东西,就喝点水吧,再吃点菜垫垫,酒您是不能再喝了。”转身她便让夏怀忠给帝准备了白水。
源流任她拿走酒杯,继续看殿上的歌舞。司马抚儿又偷偷往廊下看了一眼,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本来以为抚儿只是喜欢穷措大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没想到抚儿还是个花痴。”
听他冷不丁的这么说,司马抚儿回过头来,“陛下不要这么说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传言中的契丹人都跟那个大使差不多,没想到还有这么俊美的,我只是比较诧异而已。”
看来说到美男帝不开心了,同性相斥嘛,今儿是他的寿辰,还是不给他添堵的好,于是讨好道:“那陛下觉得下面跳舞的姑娘哪个比较美呢?”
“抚儿觉得呢?”
她朝大殿上正在跳舞的舞女看去,比较了一会儿才道:“领舞的那个不错。”
正说着,一支舞正好到了尾声,舞者一个回旋,面朝殿上嫣然一笑,司马抚儿也笑了:“陛下,您看,她朝您笑呢,漂亮吧。”
“嗯。”
看来帝开心了,司马抚儿瞧瞧他,虽然看上去还是老样子,但心里肯定是比较受用的,看来不能跟他谈美男,得多说说美女,他的寿辰嘛,他开心就好。她继续帮他找美女。
殿上的歌舞一支又一支,彩衣飘飘,香氛习习,美女转来转去,欣赏美女总是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司马抚儿一连找了好几个身姿柔美容貌可人的美女让他看,他歪靠在龙椅上始终没吱声,但总算在她的指点下笑了。司马抚儿看他笑了,赶紧问:“您可有看顺眼的?”
“抚儿要给我选妃不成。”
“若有看上的,就收入后宫也未为不可。”
他又不笑了。
司马抚儿皱眉,她今儿就是要逗寿星开心的,这会儿不笑了看样子是没看上。反正美女多,继续找。
一直到晚宴结束,寿星又被逗笑好几次,司马史官一直鼓动寿星留一个,可美女跟着音乐一起远去了,寿星也没肯留一个。
帝的寿宴至此算是完美谢幕,百官开怀畅饮后熏熏然的离宫,宫内宫外都洋溢着一片暖意。
源流回到福宁殿,脱去外面的袍子,净手洗面后准备就寝,司马史官正打算随内侍一起退出去,却被源流一把抓住,“抚儿今晚陪着我吧。”
司马史官奇怪:“您不是要就寝了吗?”
夏怀忠赶紧低着头领着其他内侍往外退,在他退出去之前,源流沉声对他道:“怀忠,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夏怀忠赶紧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殿门。
源流这才把她拉到床前,她正奇怪他干嘛拉住她,还不让别人进来,就发现他的情绪似乎又回到了晚宴之前,眼中的落寞让她惊慌,只听他道:“是要休息了,但今晚要劳烦抚儿守着我,一定要守着我。”
他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挣脱不开,听他话语中的哀戚,她又慌又奇:“时候不早了,您赶紧休息吧,您休息干嘛让臣守着呢,于礼也不合啊。”
他坐到了床边,就这么看着她,欲言又止。
司马抚儿这下彻底警觉了,蹲在他身前,紧张的看着他,“您到底怎么了?”殿内的烛火跳闪着,让这一室很明亮,很温暖,但却照不亮这沉静中繁杂的心绪。
他哀哀一笑,“是有点事,所以只想抚儿守着我,其他人我不放心。”
“什么守着?”
他再不说话她真的要急得冒火了,她硬生生甩开他紧握着她的手,带着怒气的站起身,“到底什么事,你睡你的觉,为何要臣守着,陛下要人守着也应该是夏怀忠。”
她瞪着他,他的面色反倒柔和了许多,出现了很温暖的笑意,她见他这个样子,都没法再发怒,只道:“那臣去叫夏怀忠来,臣还要回偏殿休息呢。”
正转身要走,他唤住了她,“抚儿,我可能要比平时多睡上几个时辰,只想你陪我。”
她又转回身,莫名其妙的看他,“您想睡就睡呗,您是陛下,多睡几个时辰还不行呐。”忽而她又笑了,“您尽管睡懒觉,这次我不记就是,后世是不会知道您睡懒觉的。”
他也乐了,“抚儿说话算话。”
“臣保证不记,您就放心的睡吧。今儿太晚了,您又喝了酒,所以多睡几个时辰臣也能理解,肯定不会在史书上笑话您的。”
“好,”他笑着上了床,“我可能最早也需要明日午时才能醒,也有可能要到晚上,或许后日。”
司马抚儿瞪大了眼睛,他继续道:“期间不管怎么叫都是叫不醒我的,所以抚儿不要慌,我没事,等着我醒过来就好,抚儿不要让别人进来。”
她这下明白他确实是有事了,而且事态重大,他虽说的不急不缓,好像就是睡一觉的事,但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身体一向不好,但再怎么困倦也没有睡一天的道理,而且他身为一国之君,一日不醒那还了得,这可是大事,到时候她如何不让人进来?
但关键是他为何要睡那么久?又为何会叫不醒?她赶紧坐到他床前拉着他的手,战战兢兢的问:“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您不跟我说清楚,我如何担此大任?”
“嗯,本来就是要跟抚儿说的,只是一时不知如何说,又怕抚儿生气。”
她听着,他和风细雨,似乎对他而言真的只是怕她生气一样,他说他喝的酒里有鹤吻。
她不知道鹤吻是什么,继续听着。
“鹤吻,它是一种,一种很温和的毒~药。”他极温和的说道。
毒~药?那就是弑君,她倒吸一口凉气,心沉到了底,但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继续道:“他不会让人产生痛苦,只会让人在睡梦中去世。”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反握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抚儿别担心,朕会醒的。”
“您说酒里,是什么酒?之前的还是之后的。”她的声音有点哑,有点颤,但依旧稳住自己出了声,虽然她已经有了判断。
他只是柔和的看她,没说话,她自然是明知故问,帝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神态,想必是心里不能接受亲弟弟那么对他,若是大宴上的酒,他明知有毒又岂会喝。她的身子发冷,有点打颤,“那,那您是怎么知道酒里有鹤吻的呢?”
“我师从药圣这么多年这点能耐还是有的,虽然名义上我在药圣身边只是让他治病,但毕竟早就拜他为师了,鹤吻虽然被认为是无色无味的,但也只是一般人闻不出来而已。”
她抬高了声音,“明知有毒您为什么还要喝?”
他沉默。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您知道晋国公给您喝的是毒酒,但还是喝了。您把他当做骨肉至亲,但他要毒杀您这个长兄。”
“抚儿。”
她深吸一口气,“他让您喝毒酒您都喝?”
他笑道:“不是有师父给的药吗,朕知道不会有事才喝的。”
她看他竟还笑的出来,自己却要哭了,有些哽咽:“为什么您肯定您会醒来?”
“师父给的保命丸药可不是一般的糖丸,我吃的那丸药能对付鹤吻。”
“那为什么还要沉睡呢?”她想到这个就害怕,万一那药没用怎么办,他再也不醒了怎么办?
“这个药毕竟不是鹤吻的解药,只是能对抗,在我沉睡的时候,他会将鹤吻抵制下去,就像两个人打架一样,”他脸上带着笑意,“只是不知道他多久能打败鹤吻,但我相信他比鹤吻厉害,肯定会把我拉回来。”
那就是说他都不敢百分百的保证药圣给的药肯定能赢?只是相信它能赢?她的身子有点颤,“您还不能保证这药肯定有效?”
他见她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忙给她拭去,“肯定有效。”他说得很坚定,像是给她的定心丸,又笑道:“我还要过六十大寿呢,抚儿别担心。”
她这才咧了咧嘴角,又听他道:“他们俩打架的时候我可能会比较痛苦,抚儿不要着急,不用管就是,只要在我身边等我醒过来就行。”
很痛苦依旧醒不过来吗,她只能看着他。
“朕之前已经吩咐了夏怀忠没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倘若时间长了,又有要进来的,就说朕还在休息,不让进,关着殿门没人敢闯的。”
她点头。
“抚儿就睡在榻上吧。”
她摇了摇头,大有就守在他床前的意思,他却笑道:“那也睡朕的床上。”
她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您——”她现在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