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凤虚凰-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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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者啧啧赞叹,夸他心思灵巧,蝉姐拍着手,花枝乱颤道:“商少侠智勇双全,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俊美,要是能长大成人,不知有多少女人会为他着迷呢。”
一个村汉笑谑:“你说话太不吉利,什么叫要是能长大成人,这不是存心咒人家短命吗?”
另一个光棍拈酸吃醋:“这婆娘尽会揩商小哥的油,见了人家便眼放绿光,商小哥你得当心点,你旁边这只女妖精可是会吃人的。”
蝉姐立刻与那两个男人笑骂打闹,追着他们花蝴蝶般荡来荡去,伙房里正热闹,谢渊亭走来说:“蝉姐,又有贵客到,麻烦你准备些精致茶点,尽快送到大厅去。”
来人是诸天教掌堂薛莲,她代表蓝奉蝶前来观礼,送了很多珍贵的丹药做礼物。
宾主在厅上相谈甚欢,不一时蝉姐来送茶点,当她走到身畔,薛莲神色微凝,接着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待她走后玩笑似的问陈抟:“多日不来,陈真人这里何时多了位捣药添香的仙娥?”
陈抟笑道:“薛掌堂误会了,她是我临时雇来的厨娘,本门人丁稀少,置办大型宴席,不雇人不行啊。”
薛莲莞尔应和,低下头,目光流转似有若思。
陈抟会意,不露声色地应酬其他宾客,准备等到无人时找她细问。
明日即是庆典,当晚门下弟子个个忙到半夜,赵霁安顿好宾客的食宿,回茅屋后只见乐果儿,知道商荣今晚睡在观里了,那边人多眼杂,去了也说不上悄悄话,不得不暂扣心事,等料理完公务再慢慢整顿手里的乱麻。
第65章 终极复仇之突袭
次日天清气朗,段化担心的阴雨并未到来,弟子们辛苦搭建的茅草棚因时制宜地起到了遮阴纳凉的作用,也算没白忙活。
这些高大的凉棚立在宽阔平岗上,远看像一朵朵大蘑菇,下面筵席已开,几百张方圆不一的酒桌前座无虚席。蝉姐办事确也牢靠,用不甚名贵的食材调制出色香味美的菜品,八冷盘、八热碟、四果四点,荤素搭配,甜咸对半,东西南北的口味都照顾到了。
上午的祝祭典礼过程繁琐,礼成后午时已过,人们饥肠辘辘,就盼着开饭,陈抟体恤群情,到了宴会场长话短说,三言两语解决祝词,招呼大家尽情享用。
江湖客们多是草莽粗人,见饭菜可口,酒水醇香,不由得豪兴大发,一边敞开肚皮吃喝,一边划拳掷骰,高谈阔论,会场上蜩螗沸羹,渐渐有些乌烟瘴气了。
赵霁遵照陈抟指示在唐辛夷所在的酒席作陪,他恪尽职守地招待客人,照顾朋友,却又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时朝商荣所在的酒席张望。那边是主席,陈抟、段化、薛莲、纪天久、广智大师等十人一桌,合围而食,场面很是欢愉。
商荣坐在陈抟右边,赵霁只看到他大半个侧影,这人到了热闹场合一发寡言少语,静静听长辈们说笑,安心做默默无闻的绿叶。赵霁猜他这会儿无聊得很,可自己数次投递**辣的视线,终不能引起他的注意,收到的唯一回应还是短暂的白眼。
在座的多算熟人,都喜他乖觉机灵,和蔼地陪他干了这杯。
陈抟指着商荣打趣:“你怎的只敬我们,不敬你师父?”
赵霁真想跪下给这善解人意的太师父磕个响头,堆笑道:“敬酒不能乱了辈分,徒孙正想向您讨一杯酒敬他呢。”
薛莲闻声拎起酒壶为他掺酒,赵霁高举酒杯毕恭毕敬向商荣哈腰相请:“师父,弟子蒙您护持已愈三载,再造之恩,没齿难忘,今后愿终生随护,冬温夏清,晓夕承奉。”
纪天久大笑:“看这孩子多孝顺,商贤侄你这么年轻就收到一个好徒弟,真是羡煞我们这些老人家了。”
商荣应景一笑,举杯向赵霁还了一礼,二人一齐仰头干杯,他的眼睛始终不曾直视对方,神色恝然,耳根子却充作叛徒,看看泛红了。
别人只当他腼腆,独上官遥恶意揶揄:“商贤弟,你为何羞答答的不敢看你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喝交杯酒呢。”
商荣大怒,眼里迸出剑光,纪天久急忙喝斥孽徒:“开玩笑也得分场合,老大不小的人了怎的还疯疯癫癫?”
上官遥嬉笑如故,俨然胜利者,尽享眼前乐,不管身后名。
他越得意,商荣越不能失态,淡定地对赵霁说:“你去陪客人吧,别让人家笑话我们不懂待客之道。”
大方得体的行止深得长辈赞赏,陈抟亲自为他夹了一箸菜,讲了个笑话收拾尴尬,气氛重归和谐。
赵霁回座,立马被唐辛夷拉住。
“你去做什么了?”
知道他全程监视自己,醋意怕已烧得开锅,赵霁假做平常道:“我去给长辈们敬酒,师叔伯们都这么做,我也得跟着尽点孝心。”
“我看见你向商荣敬酒了。”
“哦,是太师父叫我敬的,商荣是我师父嘛,不能漏了他。”
“你都没给我敬过酒。”
唐辛夷嘴唇微微嘟起,美目低垂,秀眉微颦,露出持宠而娇的情态。
赵霁小时候听过不少妻妾争宠的逸事,虽与自己目前的情况性质有别,处境却大同小异,对付此种事堵而抑之 不如疏而导之,否则醋海翻波,他就是头号倒霉蛋,连忙顺着唐辛夷的心意行事,将他的酒杯注满,笑嘻嘻敬祝:“唐堡主在上,赵霁敬你一杯,祝君室有芝兰春自韵人如松柏岁常新。”
他信口胡诌一句祝词,却又教唐辛夷错会了,听到“室有芝兰,人如松柏”两句,只当是在坚贞情深之意,杯口轻碰,撞出一脸红霞,柔声笑言:“多承赵大侠吉言,也祝你前程万里,举世共钦,锦情义茂,至诚永念。”
他含情脉脉,语重心长,赵霁这惯会说肉麻话的人听了也怕臊,慌忙喝下杯中酒,想把这页翻过去。
唐辛夷跟着喜溶溶干杯,忽然酒杯落地,身子前倾倒在赵霁胸前,赵霁以为他情难自禁行为出格,但随即发现他肢体绵软,像被抽去了骨头。
四周碗盘碎裂声络绎不绝,人们在惊讶中先后软倒,似有一股瘟疫在会场迅速蔓延,笑语欢声已被尖叫苦吟覆盖。
“有毒……”
这两个字长了翅膀飞遍全场,中毒者都浑身无力,不能动弹,赵霁抱住唐辛夷,惊惶失色地回看商荣那一桌,见他正扶着陈抟,其余人也都像中了毒,萎靡地爬在桌沿下。
不出十息,在场九成九的人都中毒倒下,风云惨淡中忽然飘进格格不入的莺啼鸟啭,那风骚美貌的厨娘蝉姐领着十几个伙夫,一步三摇走到主席前,眉眼神气就像毒蛇的花纹,又美丽又邪恶。
“陈真人,我的厨艺可还合您口胃?”
商荣闻言惊愣,代替师父质问:“蝉姐,是你下的毒?”
蝉姐嫣然而笑:“商少侠,你怎么没中毒呢?是不是嫌我做的菜难吃,方才没动筷子?”
周围人听说饭菜里有毒,反应比中毒本身还骇异,要知道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不缺辨别毒物的能力,怎么都未察觉异常?
蝉姐大方解惑:“简单的手法自是奈何不了诸位,我在菜里、汤里、酒里分别下了一些药材,这些药材分开来都无毒,且都能当做烹饪香料使用,可是几种药合起来就会变成软筋散,在场的内家高手要想运功驱毒,最快也得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只能像未满三朝的婴儿,任我鱼肉。”
此言一出,人们都明白这女人绝非泛泛恶徒,商荣持剑跃到席前,厉色指问:“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蝉姐娇嗔:“商少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本来人家见了你小心肝就扑扑直跳,被你一吓唬,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矫揉造作地撒着娇,故意当着商荣的面揉捏高耸的酥胸,淫、浪之气胜过娼妓。
商荣举剑欲刺,陈抟忽在身后制止:“且慢。”
他叫住商荣,亲自向蝉姐问话:“你可是不灭宗的人?”
蝉姐笑道:“陈真人好眼力,我正是赤云法师的六弟子,本命谢岚。”
近年不灭宗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被正派人士视为公敌,加之势力庞大,手段毒辣,令人谈虎色变。这次公然到玄真派的百年庆典上闹场,毒翻一众豪杰,莫非想把这些名门正派的领军人物来个连锅端?
人们对“谢岚”这名字颇为陌生,薛莲好像略知一二,冷眼诘问:“你就是谢岚?上个月在沅江刺杀我们蓝教主的人可是你?”
谢岚媚笑不停:“我久闻蓝奉蝶貌美无匹,那日路遇想去鉴赏一番,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可惜年纪太大了点,若再年轻个十五岁,我一定当场吃了他。呵呵呵~”
薛莲又问:“我听说岭南有个采花淫贼,专门奸杀十八岁以下的少年,难道就是你?”
赵霁奇怪,这谢岚身为女子如何奸杀男人?旁边有人惊道:“岭南有个绰号‘金蝉’的杀手,酷爱男色,以鸡、奸稚龄少年为乐,且喜扮女装,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一个男人扮成女人奸杀同性,光怪陆离的传闻堪称猎奇之最,赵霁加倍担心商荣,他与谢岚正面交峙,那妖人又表现得对他垂涎欲滴,稍后定要下毒手。
他动了动筋骨,身体依然没有中毒迹象,先不说这软筋散为何对他无效,当务之急是打倒歹徒,保护一干人的安全。
他欲要作动,唐辛夷忽然虚弱阻拦:“小霁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非是小瞧赵霁,前些时候唐门也吃过这“金蝉”的亏,一口气折了好几个高手,据说此人会使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邪门暗器,沾者即死,赵霁资质再好也只有三年武学根基,绝不可能战胜他。
赵霁管不了这么多,妖人有那丧天良的嗜好,商荣、唐辛夷还有他的七师叔王继恩都有危险,他拼了命也得保护这些人,握紧灵犀剑,正待行动,一道尖锐的音波射穿双耳。
“各位大侠请仔细听好,家师赤云法师听说近来有人四处挑唆武林同道与我不灭宗为敌,甚至结盟对抗我们。今日玄真派百年庆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