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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假凤虚凰-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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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霁搬起石头砸断腿,一屁股坐倒,却听陈抟下令:“快去追你师父,别让他和苗小姐单独相处。”
  连说两遍赵霁瘫痪的思维方才恢复知觉,出门便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怪道人说心慌脚自乱,人慌事必败,他怎么就不能沉着冷静,稳扎稳打呢?盲目吃醋,酿成前门驱虎后门进狼的颓势,那么多年宅斗戏全白看了!
  苗素和商荣信步而行,走得不快不慢,看他闷闷不乐支字不语,笑问:“荣哥哥,令师是不是反对我们往来啊?我进门前他正在骂你,对吧?”
  商荣强笑:“没有,是赵霁惹我生气,我发火揍了他一顿,被师父略微教训了几句。”
  “他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呀?”
  “……他口没遮拦乱讲话,老毛病了,打死改不掉。”
  “哈哈,他不是一直那样吗,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
  苗素呵呵一笑,单凭想象就准确复原了刚才未见的景象,暗中大肆笑话那飞醋吃到缺心眼的蠢材。
  心念方起,赵霁飞奔追来,他不想理睬苗素,不敢招呼商荣,幽灵似的飘在二人身后。
  苗素回头问:“你来做什么?”
  赵霁黑脸道:“太师父让我来的。”
  抽出尚方宝剑,他多少有了些底气,快步走到商荣身旁。商荣看到他便拳头作痒,调整步伐,从苗素左侧绕到右侧,借她做隔离物。赵霁毫无自知之明,绕过苗素追到他身旁,当商荣重复之前的轨迹绕回,他也跟着连轴转动,如同追逐肥肉的苍蝇。
  苗素脖子左转右转好几次,嬉笑:“你们在练步伐吗?好有趣的样子,让我也玩玩儿。”
  她一掺和,商荣只好打住,让没羞没臊的人赢了一轮。快到城门口时,苗素见路边有座茶铺,正卖包子米?,摊前食客拥挤,想必味道不错,便提议早饭吃那个。
  赵霁见商荣前去排队,也不跟去讨嫌,先找苗素算账。
  “你这丫头好生狡猾,当面说不再招惹商荣,背地里还继续勾引,三、反四覆的,真想逼我跟你拼命?”
  苗素冷笑:“我只说不想跟他玩儿了,没说和他断交,好花谁不爱,好肉谁不馋?荣哥哥长得那么标致,多看几眼也是享受,你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叫秀色可餐,活色生香?”
  她离谱太多,赵霁反而找不到切口驳斥,绷着酱瓜脸骂:“你一个女的怎么比男的还好色,丢不丢人啊?”
  苗素反嗤:“谁规定女人不能好色了?那山阴公主的面首,则天皇帝的男妃是怎么来的?有钱有势,女人也可以玩男人。我警告你别跟我耍横,我是怕麻烦才懒得跟你抢,你要是真把我惹恼了,我就想方设法把荣哥哥搞到手,教你哭都哭不出来!”
  威胁立见成效,赵霁粉条泡水软了九分,各种想法擦擦喉间便滚回去,最后不放心地嘟哝:“那你保证只准动眼不准动手,不然,我照样跟你拼命。”
  苗素斜眼瞟视,好像只用余光就能碾死他。
  “一个男人这么爱吃醋,难怪浑身酸臭味,荣哥哥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商荣担心赵霁找苗素麻烦,买到食物迅速折返,却见那两个对头正你来我往地说笑,乍看真如好朋友的光景。
  商荣莫名其妙,怀疑小滑头又在打鬼算盘,防备地盯了他好几眼。殊不知他二人已达成共识,约定今后和平相处,苗素还应赵霁请求,配合他演这场和同戏,好哄商荣消气。
  茶摊里没座位,他们跳上路边一棵粗壮的大榕树,坐上树干吃饭。商荣买了六个米?三个包子,自己留下两个米?一个包子,剩下的交给苗素,继续拿赵霁当透明。苗素分出一半给赵霁,开心地招呼他们快吃,赵霁有苦说不出,自作自受吃起这顿受气饭,不时小心瞅商荣脸色,盼他快快回心转意。
  商荣性子冷,不喜缠绵私情,吃饭时谈起正事,听说苗素已知道风鹤轩的尸体腐坏,问她会不会是毒物所导。
  苗素说:“中毒是一种可能,但其他原因也可能加快尸体腐烂。这几日天气并不太炎热,灵堂又搭在阴凉的地方,尸体还坏得这么快,排除毒物因素就只有一种原因了。”
  这种原因就是冰冻。
  冰冻能延长食物的保鲜期,可从冰窖里取出的瓜果如不尽快食用,很快会变质,尸体也一样,冰冻中会保持原样,一旦脱离低温环境,腐烂速度将比正常情况下快出好几倍。
  商荣觉得这假设可能性很大。
  “昨天你说风高畅是被风鹤轩引到湖边的,怀疑那是假的风鹤轩,如果尸体是被冰冻过的,那一切就更说得通了。风元驹杀死风鹤轩,将尸体冰冻藏匿,再让人假扮风鹤轩迷惑大众。最后那几天人们看到的风鹤轩都是假的,这个冒牌货杀死了服侍风鹤轩的仆婢灭口,接着追杀风高畅,又在湖边假装落水,真的尸体事先藏在湖中,以此完成掉包计。因为冰冻后的尸体会融化潮湿,选在湖中作案,刚好能掩盖痕迹。”
  苗素点头赞许:“荣哥哥分析得很好,但这也只能说成假设,没有确凿证据。”
  赵霁接嘴:“找到那个冒牌货人证物证不就都有了么?”
  他巴望商荣回应,答话的只有苗素。
  “这还用说?关键是上哪儿找人去?又不能把风元驹抓起来拷问,天知道那人是不是已经被他干掉了。”
  她说完商荣才轻轻叹气,重整思路道:“我们抓罪犯就跟决斗一样,要做到知己知彼,不如来分析一下风元驹吧。苗小姐,风三爷在神冶门待了二十多年,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他多了解一些情况?”
  苗素说:“我昨晚跟二叔聊了一夜,还陪他清理了火场,他坚信这几天风鹤轩卧病是风元驹操纵的假象,在这之前真正的风鹤轩就已遭了毒手,理由是第一天去探病时他用谎话试探风鹤轩,马上被风元驹打断,如果当时帘帐里的人真是风鹤轩,他会这么着急?”
  赵霁说:“可我听太师父说,风鹤轩当时想出帐会客,是太师父主动劝住的。”
  他这又是故意说蠢话钓商荣开口,苗素可怜他冷场受窘,再送他一个台阶。
  “那叫欲擒故纵,他装病装成那样,客人怎好意思害他劳神?”
  “那风鹤轩到底怎么死的?昨天初次验尸,从肚子里逼出很多水,难道真是被活活淹死的?”
  “这个更好造假,找一截猪或者牛羊的肠子,用细竹管做两个小嘴,固定在肠子两端,一头塞进死人喉管,一头连着装满水的皮囊,使劲往里面挤水,不一会儿就把胃灌满了。这是古代的一种刑罚,流传很广,好多人都知道。”
  苗素帮赵霁顺了好几次话,商荣都没搭理,自觉仁至义尽,不再陪他唱戏拉低办事效率,问商荣。
  “荣哥哥,我二叔仔细回忆过最近神冶门的大小事件,都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你也帮忙想想,你们到这儿以后有什么特别的见闻吗?”
  商荣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总结道:“说到见闻,最特别的就是那晚看到风夫人的祠堂,我还从没听说过给妻子立祠祭祀的,风夫人的塑像也很精致,听风二少爷说,是风元驹亲手塑造的,和他母亲很像。”
  赵霁锲而不舍,?颜直上,抢着说:“风元驹和风夫人通奸,给自己的姘头塑像当然用心啦。”
  他热情得如一碗滚烫的浓汤,全泼在雪地上,没冒一个泡。
  苗素为他的不识时务无声笑叹,又替商荣打圆场。
  “风元驹擅长泥塑雕刻这个我也知道,还有别的事令你印象深刻吗?”
  商荣目不斜视地看着她:“另外的,就只有刚来的那天,我在半路上拦下一辆受惊的马车,救了神冶门的老仆马叔,当时他驾着驴车回庄,差点和那马车相撞。翻车后车上掉落很多白色的大蜡烛,几乎把驿道塞断了,那个画面我记得很清楚。”
  “马叔?是昨天在树林里请我们吃烤鱼山药的马秋阳吗?”
  “对,昨天听你说他是曾经的武林名宿,我还想听你讲讲他的事迹呢。”
  “我只知道一点,那老爷子年轻时也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干过不少大事,昨天遇见他,晚上我就问了问二叔。二叔说四十年前马秋阳遭人暗算差点丧命,是神冶门的前代门主救了他,还冒险把他藏在庄里,直到他联合帮手复仇成功。从那以后他就退隐归附神冶门。前代门主本欲待为上宾,他坚决不从,只求做个干粗活的杂役,平时连庄门都不进,一直住在庄后的茅草屋里。”
  “他是被仇家害成聋哑人的?”
  “不不,这点你们绝想不到,马秋阳的舌头耳朵是他归附神冶门以后自己割断刺聋的,没人知道原因,他也始终不说,大家都想不明白呢。”
  交流完一席有用无用的信息,米?包子都进了三人的肚子,朦胧的案情令人情绪低迷,干点题外事烦中做乐也不错。进城后,他们来到杂锦班看戏,戏院午时才开,巳时刚过看客和做小买卖的商贩便成群结队聚集,包括那天他们帮助过的卖酸梅汤的老汉。
  厚道自立的人通常知恩图报,那老汉见到三个少年忙打开挑担,舀出三碗酸梅汤,洒上干桂花端来招待他们。
  三人愉快地与之交谈,苗素随口问:“你知道今天的口技表演排第几场吗?我只想看那个。”
  老汉道声:“不巧”,说那口技师傅公孙谦失踪数日,好多人都在找他。
  失踪分主动被动两种,总之都不是好事。苗素青睐这门技艺,挺在意此人下落,向老汉深入打听。老汉成日在戏院卖汤,消息灵通,说公孙谦平素未与人结怨结仇,也没有钱财官司纠纷,在戏班里收入颇丰,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照理不该无故失踪,众人怀疑他遭遇意外,已准备报官了。
  苗素又问这公孙谦失踪前是否接触过奇怪的人。
  老汉也不清楚,就在三人微感遗憾,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时,出人意表的讯息浮出水面。
  “前些日子,也记不清是哪一天,我看到公孙先生和神冶门的风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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