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贵女-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盟盗恕!�
柳青源噎了一下,“所以爹爹这不是让你帮着说些好话嘛?”
淼淼朝他摆摆手,随即翻身上马,“只要爹爹安守本分,心里只装着娘亲,娘亲如此冰雪聪明的女子,一定明白你的用心。天色不早,爹爹不必再送了,保重。”
为了方便上路,淼淼一身男装打扮,白衣黑靴,腰佩青剑,策马扬鞭的动作说不出的潇洒,柳青源又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虽是女儿身,却有种男子的洒脱随性。
眼看一队人马渐行渐远,忽听身后有蹄声传来,柳青源回头望去,官道上一匹银色的高头大马飞驰而来,马身修长矫健,马腿有力,跑得极快,眨眼便到了跟前。正赞叹不已,那马经过他身边时,马上之人忽然朝他挥手,“侯爷早啊……”
柳青源晃神之际,那马已呼啸而去。柳青源蹙起眉头,回想方才那小山一般的身影,恍然大悟,原来是越王。他心中一跳,抬眼望去,果然见越王策马追上了侯府的队伍。
李忆是来送行的,跑得满头大汗,“念儿,那天的事实在抱歉,我不该扔下你不管的,都是吴葵自作主张,还好你没事,不然的话,我……”
淼淼根本不介意,“我没事,当时的情形,你确实不宜在场,吴葵做得很好。”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该让他知道,“不过,万一以后还遇到类似情况,你千万不要管我,护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李忆用力摇头,“那怎么成?我堂堂男子汗大丈夫,怎么能在危急之际扔下你不管?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先护着你的。”
淼淼有点牙痛,但他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她总不好直说“想保护人也得有本事”,只好扯扯嘴角,“殿下最近清减了不少,看来减肥有望,一定要坚持啊。”
减了肥,至少下次不会把她压扁。
李忆很高兴,赧然点头,“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啊,对了……”他从马鞍上解下一把弓箭,两手递过去,“这把犀角弓,是我特意画了图命人打造的,我想着你箭法高强,可路上防身。”
“多谢。”淼淼接过,双手拉了拉,是把好弓,弓身上还刻了精美的鸟兽纹,可见花了不少心思,“我会用上的。我走了,你也保重。”
“好,或许在凉州还能碰面。”
太阳已升起,洒下万丈金辉。
李忆朝淼淼挥手,坐在马背上一直遥望队伍远去,直到那队人马渐渐变成一条黑线,他拢着手大声喊道:“念儿,你一定要等我……我不会一直当个胖子的!”
第59章 娘亲的算计
凉州在西北; 东边是沙漠; 西通西域; 再往西是祁连山; 地理位置险要; 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更是抵御突厥的一个重要屏障。
一路西行,果然如燕飞所说; 越往西; 局势越乱; 农田荒废民不聊生; 有些偏僻之地; 几乎十室九空,到处可见拖儿带女的流民; 更有年轻力壮的流民拉帮结派,趁乱抢劫。
淼淼一行; 自进入凉州地界以来,几乎每天都会遇上暴徒,幸好都是些乌合之众; 侯府护卫人数众多; 且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那些暴徒不敢造次。即便如此,也让淼淼和田氏感到后怕,她们此时方知,原来长安的繁华一直粉饰着太平; 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其实千里之外,帝国的壁垒已开始溃败。
半个月后,众人终于平安抵达陇西郡。陇西郡土地膏腴,是凉州最富饶的一个郡,虽也受这次突厥掠境之扰,所幸影响不大,没伤到根基。
田氏的母亲已去世多年,父亲田庆云曾任工部侍郎,对上有一个大哥一个姐姐,她是最小的幺女,姐姐远嫁江南,田父致仕后,大哥田贺山无心官场,也回了凉州祀奉田父。田父年初中过风,虽保住性命,但至今仍有半边身子瘫痪,连床都下不了。田氏和淼淼的到来,让久病在床的田父很是高兴,精神也好了许多。
“娘,有没有舒服一点?”淼淼半跪在榻上,十分卖力地替田氏锤着双肩。
舟车劳顿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安顿了下来,田氏浑身散了架一般,梳洗过后便靠在榻上完全不想动弹了,“果然是年纪大了,不认老也不行,出不得远门,这半个月真是要了我半条命。”
“那娘你闭上眼休息一下,我再给你揉一下。”
她改锤为揉,力度刚刚好。这丫头也不知哪来的精力,自从上路以来,每天鞍前马后蹦跶个不停,大事小事亲自过问,俨然一个见惯世面的老江湖,却没见过她喊过一声累。她的十六岁生辰还是在路上过的,只随便吃了碗长寿面,就连侯府的护卫们都啧啧称奇,这位侯府小姐完全不像别的闺阁小姐那样娇弱,竟是个能吃苦耐劳的。
女儿这么懂事,田氏心里颇感安慰,一边任她揉肩,一边半眯着眼看向妆台,房中红烛轻晃,妆台铜镜上,映出淼淼那张红扑扑、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她一时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若是千绣还在的话,此刻替她锤骨揉肩的,会是两个女儿。
“娘,明天咱们一早就写信吧,告诉爹爹咱们已平安到达陇西,顺带把归期也告诉他,爹爹一个人在长安,一定等得很着急。”淼淼一边揉按,一边小声道。
田氏回过神来,镜子里那个小人儿,说话时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她不由有些好笑,也有些内疚。女儿这般小心的试探,全因出发前自己和她爹吵了一架。
无非又是因为另一个女儿的事,柳青源认为柳千绣被掳走的时候太小,不可能还活着,但她一直固执地认为,林庭风虽然狠心掳走她的女儿,但总会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尽力照顾她的。这话却惹毛了柳青源,反驳如果他念着以往的情份,又怎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又怨她与自己夫妻多年,心里却还念着林庭风。两人吵着吵着,又扯到柳青源纳妾的事上,最后还是女儿进来劝的架。
她轻叹一声,“写就写吧,但归期就算了,我要多留一段日子,毕竟你外祖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次一别,也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淼淼道:“娘,您是不是还在生气爹爹纳妾的事?其实那都是祖母的主意,爹爹根本不想纳妾的,他心里只有你一个。那天他不也说了,他决不会同意再往府里抬人的。”
田氏不以为然,“他若真如他所说的那么专情,现在府里的两个姨娘打哪儿来的?他的态度若真那么决绝,当初老夫人能逼得了他?念儿,你要知道,男人的心,不会永远只向着一个女人。”
虽然淼淼也觉得田氏说得很对,但身为女儿,爹爹再不争气,她也得帮着说好话啊,“娘,不是女儿帮着爹爹,他当时也是没办法,纳妾不过是想生个儿子继承爵位,娘亲也知道的,咱们东府若没男丁,永宁侯的爵位将来就要还给西府了。”
田氏冷笑一声,“想生儿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这话似乎不简单啊,且她的神色……咋有点诡异?淼淼停下手中动作,转到田氏跟前,瞪着眼睛看她,“娘,难道侯爷他……有难言之疾?这些年你一直守活寡?可怜见的,您还这么年轻……”
田氏顿时一呛,伸手拍了她脑门一下,“去,女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没有的事。”
这下淼淼越发不懂了,“那就是爹爹还老当益壮了?既然如此,娘亲为何笃定爹爹这辈子生不了儿子?”
田氏白了她一眼,“不是这辈子生不了儿子,而是他这辈子再生不了儿女。”
淼淼诧异道:“为什么?”
在自己娘家,田氏的心情颇是放松,想着女儿都十六岁了,有些事情让她知道也无妨,“因为,我要让他永远只疼爱你一个。每隔数月,我都会偷偷在他的饭食里放一种秘药,这种药对人体无害,服药的人与常人无异,却生不了孩子。所以,就算他纳再多的妾,也生不了儿子。”
淼淼半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田氏,忽然想起刚在柳千锦身上重生不久后,她曾让田氏多买些壮阳补肾的滋补品给永宁侯,她脸上也曾出现过刚才那诡异的笑,当时她不懂,现在才明白,原来永宁侯没有儿子,竟是被田氏算计了。
这也太……那啥了。
“可是娘亲,您一出手就这么狠,为的是哪般啊?”
田氏沉默片刻,这才对她道:“念儿,娘亲现在和你说这些,只当你也是女子,不是我的女儿。当年你妹妹被林庭风掳走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固然恨林庭风,但同时也……”
她咬了咬唇,淼淼接口道:“也恨爹爹?”
田氏没有否认,又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对我很好。可是当年他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背叛章敬太子,我打心里看不起他。林家为何会被满门抄斩?还不是因他卖友求荣?林庭风掳走你妹妹,固然可恨,可是当初若非你爹卖友求荣在先,又何来后头种种恩怨?”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说到底,都是你爹作的孽,是他害我没了一个女儿,既然如此,我就让他这辈子再也生育不了,他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儿,所有的爱只能倾注在你身上。他欠我的,全还在我女儿身上。”
田氏这些年来心里最放不下的,便是被掳走的柳千绣,这个音讯全无的女儿,是她和永宁侯之间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她对他或许是有感情的,但这种感情参杂了太多的恩怨,早已不纯粹,她永远做不到心无旁骛地当个永宁侯夫人。
“娘……”
淼淼没想到田氏竟有这样的执念,心中大恸,扑进田氏怀里大哭起来。她很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她日思暮想的女儿柳千绣,可若是说了,她同时要接受柳千锦已死的事实,更何况,若她知道自己在菩提阁是如何长大的,手中有多少条人命,还不知会难过成什么样子。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沉默,既然她现在已经是柳千锦,便让她代替姐姐,好好孝顺父母,弥补田氏心中的遗憾。
之后几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