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华在侧-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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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咯上块儿石头,立刻引来一个剧烈的震荡,整辆马车似乎都朝上跳蹦了一下。
苏锦溪被颠的身子一斜,恰好借力割断了最后一缕。不过也因此将悬在座边的匕落在了地上。
咣当!
金属掉地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车厢门立刻被打开了。只见马车里背靠的后门大敞的晃动着门扇,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该死的!停车!”一声怒吼后,马车骤然停住。几个人一同跳下来,朝车后的方向追去。
苏锦溪见路就跑,一双绣鞋早早就跑丢了一只。石子尖锐、枯枝扎人,不多时脚底便酸疼不堪,袖口处也多了不少的口子。
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伙劫她的人很快赶上了。
“老大我看见了,她就在哪!”待到半山腰时,一个眼尖的,指着她的方向高声叫到。
“臭丫头,追!”为的男子恨得,几乎咬断银牙,第一个追了上去。
苏锦溪回望了一眼,眼见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焦心极了。可是她一瘸一拐的,实在是没有力气更快些了。
四处扫了一遍,在看到崖壁边上的一块儿大石头时,眼底精光一轮。将匕插入石头与地面之间,用力往下撬去。
在石头跌落山崖的瞬间,使劲最后一丝力气惨叫了一声。随后扯着衣袖将地上的撬痕抹平,迅躲进不远的灌木丛中。
很快,几个歹人赶到。
其中一个上前看了一眼,指着山下对为的说道:“老大,怎么办?看来是滚下去了!”
“滚下去?”为的男子满脸的不信,拨开男子亲自朝下面看去。
另一个靠后一些的男子,走近说道:“是啊,我刚刚还听到滚落山谷的声音。”
“对,我也听到了。”其他几个没开口的,也开始七嘴八舌。
为的大手一挥,止住了他们。
“够了”随即冷哼一声,“没想到是个硬骨头!早知道就先夺了她身上的饰。”
虽然多是玉质的,但看着成色还不错。惋惜了一番,刚想喊一声哥几个收工,苏云烟正巧赶到。
“怎么样?人呢!”
苏云烟满脸兴奋,不顾如春阻拦,跑到了为男子的面前。一想到苏锦溪凄惨的下场,她忍不住想亲眼看看。
为的男子见的世面不少,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幕后的金主。马上露出一脸恭敬。
“她,她滚下去了!”因没按开始的计划行事,语调里多少有些心虚。
“什么?滚下去了!”苏云烟一听,惊讶的话脱口而出!
“是啊,小姐你别急,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事帮你圆过去。”
为的男子以为她生气了,赶忙堆起了讨好,生怕砸了‘生意’。
“真的是滚下了山谷?”苏云烟没理会他的表情,再次惊诧的重复一遍。
“是,是的。”男子顿时额头冒汗,心头不自觉的慌了起来。笃信打赏是完了。
谁料苏云烟的表情瞬间转成大喜。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毫不遮掩的狂喜一番后,大气的朝几个男子一挥。“如春赏,各个有赏!”
尸骨无存可比毁了清白更完美,要不是顾及的多,她早就找人直接弄死她了。如今她坠崖身亡,死无对证。只要把今日的事和她撇清关系,即便他日找到尸也和她无关。
想起月灏寒昨日差人送给她的回礼,顿时甜意泛泛,心里不禁得意非常。
哈哈,不仅燕王世子,燕王世子妃的位置也注定是她的!
“谢小姐,谢小姐。”
颠了颠手中的银锭子,为的男子笑靥如花。
见苏云烟清秀可人,眼中的猥琐又开始显露。一双脏手恨不得掐上几把她的脸蛋。趁着她得意不察,好几次若有若无的故意触碰她的衣服。
如春将这些看的真切,急忙隔在了苏云烟同男子之间。男子趁机摸向她的小手。
“小姐,我们回去吧?”
碍于这里是荒郊野外,如春唯恐激怒男子起了歹心,不敢生硬的甩开手,只得供他嚣张的沾着便宜。
伸出尚空着的手,拽了拽苏云烟的衣角。
“嗯,我们这就回府!”苏云烟满口应下。好在她没有得意的昏了头脑,知道抓紧时间回府避嫌。
随后,指了指地上她们的脚印。
“这些,你们几个将都处理干净!”说完,朝半山腰的马车走去。
几个男子连连称是,立即找来些枯枝,动手乱划起来。
如春趁机抽回了手,跟在苏云烟身后快步离开。
待她们走后不久,几个男子也都上车离去。
苏锦溪担心他们又折回来,蹲在灌木丛中不敢起身。直到天色微暗了,才忍着脚痛,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好在走了不大会儿,就走到了相对平坦点的山道上。总算不用步步忍受石子钻肉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得救
另一处,李轻尘那里。
随着苏锦溪离开的越久,他的心绪就越沉郁。
接连的不知灌了多少酒,才让冯途烨伙同欢喜他们夺下了酒壶,最后愣是是被无痕架着,才勉强从后门上的马车。
可一回到府邸,就又闹着要到摘星楼吹风。
他是主子,无痕不敢强制拦着。只得在他上楼后,不住的在旁边哄劝。
“主子,您还是早点歇息吧。明日头疼起来可不是闹的。”
“滚开,别管我!”
李轻尘一把将他推搡到一边,苦笑着对满脸愧色的欢喜喊道:“去,将我的那几坛子酒取来!”
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控制不住的都是悲戚?!
眼前挥之不去的全是苏锦溪决绝离去的情景,胸口涨的似乎要炸了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我要喝酒,我要喝酒。以前那些事,不是一喝酒就会舒坦了吗,这次一定也是那样的。
“主子”
欢喜抬起头,迟疑的看向李轻尘。心里的负罪感越加重。
一定是因为他冒犯了苏锦溪,才使他们生了争执。早知道主子会成这样,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招惹的。
李轻尘见欢喜不挪步子,立刻目色阴沉,不悦的瞪向他。
“酒,我说我要酒!”
一挥衣袖,将桌上的图册什么的全都推到地上。
用力过猛,又因着重度醉酒,腰部重重撞到桌边,半个身子直接扑在了桌面上。
欢喜赶忙上前去扶,任凭李轻尘如何想甩开,也不松开他的胳膊。声音哽咽,扑通跪在了地上。
“主子,都是属下的错,你要是不痛快,就狠狠地处罚属下吧,千万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说到最后,基本上快要哭了。
李轻尘费劲扭过头,原本诱人的桃花眼,此时通红极了。
刚要开口怒喝,无痕抢先尖叫起来。
“主子,七皇子的马车好像受惊了,一路往山下狂奔!”
胳膊探出窗外,惊恐的指向远处的山道。
李轻尘的酒顿时醒了大半,立刻朝窗外看去。
在看到山脚下的‘熟人’,及设好的拦截障碍,脸上登时浮现起一贯的漠不关心。
“不是有查侍郎吗,让他处理好了。”
那家伙,成天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他看到就心烦。
谁料无痕叫的更惊慌了,“主子,不好了,那马车”
只是未及他说完,李轻尘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
“又怎么了?无痕,你再这么喊,我就将你丢下去!”
好歹一个兵部侍郎,若连一匹烈马都拦截不住,何以掌控三军!
虽然他讨厌此人,也知道有他在,小七不存在危险。
“不劳主子,属下愿意效劳。”
欢喜见李轻尘好似心情略好,立刻抹了抹眼睛,凑缝插了一句。
无痕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同欢喜调侃回去,反而脸色变的惨白。捂住欢喜多话的嘴,再次指向窗外。
“不是,主子,是苏小姐,苏小姐在下面不远的山道上呢!”
“你说什么?!!”
李轻尘听闻如同震喝,不及愣,立即扑向窗口。
眼见危险临近,只身就要跳出去。猛烈的一股酒劲让他腿软,头晕。
若是这么过去,根本来不及救苏锦溪。
“你们两个立刻赶过去救她!”
没法子,他只好一面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车及苏锦溪的位置,一面朝无痕、欢喜下命令。
“是!”刚要反抗无痕的欢喜也被惊住了,应声未落,已经先无痕一步飞出了窗外。
没死就已经这样了,要是她死了,主子不也给去了啊。为了主子,说什么也给救下她!
李轻尘相较着欢喜他们同马车的度,心里越焦急如焚,狠狠捶打着脑袋,只恨自己多饮了酒。
“不行,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李轻尘在心里一遍遍的狂喊。绝美的嘴唇被他咬的不断渗血。
突然,他想起了一样东西,赶忙飞奔向书案。
。
同一时刻,苏锦溪也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地面的波动,马儿的长嘶,无一不让她心惊。可是这条路是就着山间而建,两旁除了峭壁,连一个可让她躲闪的遮蔽都没有!
别无他法,她只得将身子贴紧向岩壁,紧握着匕,赌上一把。
不多时,马蹄声渐渐清晰。瞬时,一匹惊了神的马儿拖着后车厢狂冲过来。
见它只在路中央奔跑,苏锦溪稍松了口气。谁料在即将临近她时,却转了方向,冲着她直奔而来。
苏锦溪顿时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拿着匕颤颤的不敢再睁眼睛。
难道她好不容易的重生就这样终了了?快的,还不及她为张伯流清他们构画个美好的未来。
她不甘心,也不愿相信。
而在这同时,她的心里也装满了感激。
好歹,她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有婵衣在,他们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