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闺春浓-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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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不能,不能废太子!!”钟皇后侧头,一把拉住楚皇龙袍下摆,眼中蕰藏着怒火和绝望。
“为何不能?这忤逆私通父。妾之子……”楚皇咬牙,“朕恨不得他死了干净!!”
“事情并未查清,万岁怎可就此下了定论?”钟皇后跪在地上,一手拉着楚皇龙袍,一手抱着太子,声声反驳。
“查清?朕亲前所见,林庶人以命为证,还有这香囊……皇后,你还想怎么查?”楚皇冷声,一脚踹开钟皇后,甩袖愤愤离去。
东宫之中,只余下钟皇后,抱着昏迷的太子,上天无声,入地无门。
好在,钟皇后在后宫经营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面子,初入东宫之前,德顺早早被楚皇打发去了唤太医,而楚皇离去之时,许是太过气愤,竟将此事忘了。
在东宫里,钟皇后抱着太子没哭多大会儿,德顺便带着太医回来,见此情景,虽然可以不管,但这些年伺候在楚皇后,他亦多得了钟皇后照顾,便略松了松手,让太医去诊治太子了。
太子身体本就虚弱,在东宫冷待数日,染了风寒,又被楚皇踢吐了血,算是伤了元气,只是好在救治及时,若能仔细调养,还是能慢慢养回来。
听了太医这话,钟皇后到了松了口气,正待太医仔细开方子熬药……却等来了楚皇的圣旨。
——东宫封闭,许进不许出,太子打入宗人府,留后待查。而钟皇后……封宫两月,不得外出,甚至,连掌宫大权,都被楚皇所夺……
“娘娘,太子的身体情况,需要尽快诊治,否则,很容易伤及根本,日后怕是要损寿的……”看着太子被宗人府侍卫半拖半架着拉走,被德顺请来为太子诊脉的,徐太医迟疑着低声禀告。
“损寿?”钟皇后呆呆站在东宫,喃喃重复一句徐太医的话,似是没反过神来般,好半晌儿,才终于踮脚踉跄着向外往,一步步追着被宗人府侍卫架走的太子,“晖儿,我的儿啊……”她凄凉的喊着。
“皇后娘娘,请遵圣旨回宫,您需禁足……莫要让奴才们为难!”一旁,前来宣旨的太监低声劝着,见钟皇后根本不听,便紧皱着眉头,转身吩咐身边宫人,“你们长了眼睛没有?还不快伺候着皇后娘娘回宫!!”
“娘娘,奴婢们失礼了!”宫人们互相望望,有些胆怯,但瞧着传旨太监手中的圣旨,却还没有胆量违抗,只得上前架住钟皇后的胳膊,两两相扶,竟就这么将她架出了东宫。
而钟皇后,亦因太子之事精疲力尽,哪怕拼命挣扎,亦是徒劳,竟就这般,被几个宫人裹挟着回了宫里……
而中宫的大门,也随着钟皇后的回归而彻底关闭。
——
钟府,毓秀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抬头望着天边彩云,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烦燥不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儿吗?是太子,还是……”她喃喃着,起身想要出院散散,却被晚翠拦住,“小姐,清平公主来了……”
“清平?快……”毓秀微怔,一句话还未说完,院门口,一脸泪痕的清平就闯了进来,“毓秀……”她痛哭着,扑向毓秀。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毓秀大惊着问。
“毓秀,不好了,太子哥被父皇打进宗人府,连我母后,母后也被父皇下旨禁在中宫里,还散了六宫大权……”清平脸色煞白,紧紧咬着唇。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怀孕
毓秀手中的茶盏落地,也顾不得安慰清平。
事情果然走到了她预想中最坏的一步,太子被打入了宗人府,一切都按照楚昭的计划走。只是比上辈子迟了些,却并没有什么不同。毓秀瘫坐在椅子上,一时竟然觉得浑身发冷。
都说与天斗其乐无穷,可她发现自己却如同苍穹下一颗微不起眼的尘埃。她根本无法撼动楚昭分毫。
一旁清平继续道,“毓秀,你向来聪明,如今该怎么办。母后不让我去找父皇求情,眼下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毓秀听清平带着哭腔的声音,这才回神过来,忙给她倒了一杯茶,“如今整个东宫只剩下你一个人,你需得稳下来。”
毓秀这么说,一是在劝导清平,二也是在劝导自己。
“如今姑姑和表哥都落难了”,毓秀将茶水递给她,“东宫如今最接近皇上的人是公主你。纵使钟家有天大的本事,也只是一个外臣。终究你们才是一家人。”
清平一路跑过来,惶惶不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过。原先只是她太子哥哥出事儿,现如今却连一直挡在身前的母后都出了事儿,对与清平公主而言,比天塌下来都严重。可如今听毓秀这么说,她却是强自镇定的端起了茶水。
一口饮用下。
毓秀说的对,以前都是太子哥哥和母后照顾她。可如今父皇被奸人所蒙蔽,她若一直浑浑噩噩只会哭哭啼啼,对不起母后多年的养育,也对不起太子哥哥那么多年的疼爱。
“我冷静下来了。”清平道,“我是该冷静下来的。”
毓秀看着这样的清平也有些心疼,她本该是个无忧无虑被人放在掌心娇宠的公主,“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咱们自个儿镇定下来。外头等着看东宫笑话的人多了去了,包括楚昭。”
清平点了点头,“我晓得的。我一会儿就回宫。”如今外头正等着抓东宫的小辫子,她一个公主贸贸然出宫总会给人留下把柄,又是钟家。她自己个儿是知道自己只是遇见了难事来找找亲戚帮忙,可旁人却不这么想。
若是经了她那三哥昭王爷的嘴,不定又变成太子结党营私,私下联络朝臣。
“你且放宽了心,万事都有咱们在呢。”毓秀又怕她想不开,“你夜里好好睡觉,在宫中好好的。我一会儿去问了祖父和父亲,总归这些事情都有他们打理。表哥不会有事的,姑姑也不会有事的。”
知道这只是一些安慰的话,清平却不好扶了毓秀的好心,只笑了笑,“我知道的。毓秀,只是这些事情还是别告诉外祖父,我怕他受不了。”钟太傅自幼也疼爱清平,如今怕出了这样的事儿老人家受不了也理所应当。
毓秀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哪里能瞒得住?”本来祖父就一心系着东宫,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哪里能瞒得住。清平想想也就明白了,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叹了口气,“我现在想着倒还不如幼年时候。三哥虽然话少,但至少那时他还是个好兄长。皇位便那么重要吗?值得手足相残?”
毓秀双眸黑沉,“可你怎知,那日的他是否为假。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是如今这个楚昭。”
清平沉默了下来,“是我想岔了。”无论他本性是不是如此,可楚昭已经害了自己的母后和兄长,若她还对他有兄妹之情,便是对不起真正爱护自己的家人,回头冲毓秀道,“毓秀,听你一番话,我如今好受多了。便先回宫了,如今母后被父皇禁在宫中,不能出来,我想回去陪着她。”
毓秀笑了笑,“快去吧。姑姑最近出了这些事心情正不好,知道你这样孝心,也该宽慰宽慰。”
清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很快她身边的嬷嬷进来,便扶着她出去了。
清平走了之后,毓秀脸上的笑容却再也挂不住。她表面虽然还轻轻松松的安慰她,可自己心里却实在清楚,太子已经被关押到了宗人府,不仅如此,连皇后也被皇上禁足,如今东宫的翻盘点少之又少。
“小姐”,晚翠找了许久,才发现毓秀竟然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怎么在这里啊?刚才夫人找您呢?”
毓秀才回过神来,“屋子里闷了些,便来院子里散散。母亲找我什么事情?”
“好似绣娘新做了冬衣,让小姐过去看看。”
毓秀如今确实没什么心思再试新衣,可却也不想让大周氏失望,便起来准备去大周氏房内,岂料刚站起来,便是一阵的天旋地转,紧接便是晚翠焦急的面孔,再然后便慢慢淡了,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
大周氏焦心的看着昏睡的女儿,“去请了太医吗?怎么还没来?”
一旁温嬷嬷面色有些不好,“早都去请了,可一个个的都推脱有事情,都不愿出宫。”这样的情景在从前未出现过,不过如今出现也不奇怪。
“这宫中人向来都如此,如今妹妹失了势,他们比咱们知道的还要早,又怎么会愿意出宫。”钟平安慰道,“御医也不乏欺世盗名之辈,便让晚翠去请了医馆的大夫来,如何?”
女儿还昏睡着,大周氏能说什么,让晚翠去拿着钟家的帖子请了大夫,便守在毓秀床边,一向老在外头窜的钟赢此刻也在家里守着妹妹,“说是今儿个清平来了之后,毓秀才晕了的,听说清平来时也哭哭啼啼的,出了什么事儿了?”
钟赢虽说是钟家唯一的男丁,但在大家心中便是混人一个,又怕他知道了多生事端,之前许多事情都没有跟他说。只是他如今问了起来……钟平有些犹豫。
“告诉他吧”,钟老爷子道,“到底以后钟家要交给他,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他。”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钟赢越发觉得不对劲。
“宫里头的事情”,钟平叹了口气,“你姑姑遭难了。赢儿,以前咱们钟家虽然没仗过皇后的势,可是你也要牢牢的记着,钟家和皇后是一体的,和东宫是一体的,无论是咱们与你姑姑的关系,还是政治上的原因,都不可能撇开。”
钟赢到现在还听的一脑子雾水,“什么宫里头的事情,皇后娘娘怎么了,东宫又怎么了?”
宫里出了这么大变故,连带着钟家也是。倘若皇后与太子倒台,覆巢之下,楚昭又岂能饶了钟家。如今女儿还昏倒在床上,钟家唯一一个男丁却还是如此不知事。大周氏放在往日或许还能让他继续混沌下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