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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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国师满目萧索,“失败了?居然又失败了?这纪子期,莫非是老夫的克星?
若没有她,这一切怎会变成现在的局面?老夫的大仇又怎会无法得报?”
他身份尊贵,即使上朝也能得到赐座的尊荣,此刻在西羌大王西烈墨的书房,自是享有坐下的权利。
国师瘫坐在椅子上,仿若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黎国布署十多年的据点尽数被毁,九成以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抓的抓,即使还有少部分侥幸逃脱,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国师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苦心布置,居然短短半年内毁于一旦,对着西烈墨的神情带上了不满:
“大王,从地宫被破的那一天起,老夫早就告诉过您,纪子期不可留!您不听,现在果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国师大人!”西烈墨绝美的面容上反而神色平静,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冷然,“本王到现如今,都不觉得当初选择放过纪子期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有如此之能,值得本王真诚以待!就如同国师您初到西羌,先王对您的信任一样!
本王对有才能之人,一向是收服为主,绝不会先杀之!
即使收服不了,本王输得起!
本王的术数来自国师大人您的教导,纪子期作为术数界最优秀的术生,未来更有可能成为术师或大术家。
但本王并不担心,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一个国家的繁盛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这是纪子期创建术师协会新制度的目的,她要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培养更多优秀的术师,让后人更多地超越她!
而不是自己站在术数的顶端,俯视她脚下的术数界人士,见到有能者便杀之,踩之。
这是她的胸襟与气度,亦是本王欣赏她而不愿杀她的理由,若能收服最好。
若不能收服,本王亦可以从她身上学到很多,然后用到西羌各行各业的发展上!
先王想要征服黎国的目的,是想要西羌百姓人人有饭吃。
倘若本王能让百姓人人有饭吃,又何必去强占黎国的百姓,让我西羌百姓远离故土?
倒是国师大人您,本王下令是让将纪子期抓回来,为何最后会变成了暗杀?
您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西羌,还是为了您自己的私仇?”
话到最后,已带上了一丝凌厉。
国师面色大变,厉声道:“大王,您这是何意?是暗讽老夫气量狭小?
老夫当初留在西羌,答应先皇竭尽全力帮助西羌,其中一条就是必要报复黎国术师协会,一雪前耻!
大王现如今将此话题提及,是何用意?”
西烈墨沉声道:“所以对于术师协会里地宫一事,即使残害了许多后起之秀,本王亦未曾多说过一句。
只是地宫破了,就是输了,国师大人您却偏不肯认输,非要杀了纪子期心中才解恨,已与您当初一雪前耻的愿想早已相去甚远。”
他狭长细眸扫过国师身上,带着王者之风,看得国师忍不住挺直脊梁,“国师大人,本王准备向黎国递上议和书!”
“不!绝对不行!”国师站起身,大叫道:“大王,此举绝不可行!老夫绝不同意!”
“国师大人,本王不是在征寻您的意见!”西烈墨对他的怒火丝毫不受影响,“本王只是告诉您本王的决定!”
“大王,先王有命,您所做的一切决定,都必须先与老夫商议后方可执行!”国师厉声道:“大王这是打算违背先王遗命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西烈墨绝美面容上寂然一片,“国师大王莫要忘了,现在,本王才是西羌的大王!”
“你……”国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差点要伸出手指头指着西烈墨质问。
“国师大人,本王心中仍敬您为师,只是这西羌是本王的西羌,本王不喜有人不按本王意愿行事!
您老人家年纪不小了,身子又不好,以后就多些时日在府中休养身息!若有需要用到您的地方,本王定会亲自上府请教!”
国师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上他悉心教导的学生,从何时起,早已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不将他放在了眼里?
“大王这是因为,老夫私下让人换了送往黎国的密令,将不惜一切代价抓获纪子期,加上了若不成则斩之的惩罚吗?”
国师犹不甘心地问道。
“是,也不是。”西烈墨道:“本王也想效仿黎国术师协会,放手让年轻一辈的术生大胆去试,大胆去闯!
本王心中仍然尊敬您,但国师大人您已经老了,思想已经固化,若您还引导着这群术生术师,恐西羌的术数水平永远限于此了。”
原来,是因为年纪大,被嫌弃了!可这世上谁能阻止苍老?国师心底一片悲凉之意升起,声音萧索,“老夫,明白了!”
156、黎渊的纠缠
隔日,杜峰收到了西烈墨派人送来的亲笔议和书。
西羌国同苍月国不同,苍月国本就国小,且一直依附黎国存活。
所以当苍月国向黎国发动进攻时,无疑是叛主的行为,因而杜峰完全有理由不接受议和,只接受对方的投降。
但西羌不同,两国从来就各自防备,相互对峙,虽然时间长了后有些松懈,但两国从未有过更多的交集。
而且西羌地大,根本不可能打到他投降为止。
杜峰收到议和书后只略看了看,就派人立马送往京中,由皇帝陛下定夺。
——
纪子期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所有该伏法的人均已伏法,不过她能猜到。
她不知道蒋大师和林大人曾多次向皇后娘娘开口,想见她一面,均被皇后娘娘以各种理由驳回了。
甚至连掌珠也很少来东宫了,她也不知道原因。
但这一切,纪子期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只是专心地做着两件事。
一是报恩,静待黎渊伤势好了以后出宫;
二是等着杜峰回来。
西羌在黎国所有的布署全被破坏,投石机亦对天水军起不了威胁。
除了投降或议和,纪子期实在想不出西烈墨还会有第三条路可走。
所以她安心的在皇宫里等着杜峰回来,等着他回来后接她出去,或是等黎渊的伤势好了,她出宫后在蒋府里等他回来。
只不过,黎渊的伤势都已快半个月了,却一直反反复复不见愈痊。
纪子期百思不得其解,私底下问了太医,太医说可能是天气还有点热的缘故。
纪子期拢拢身上衣衫,现在已九月入了秋了,仅管还有些余热,也不至于影响到伤口的复原。
何况为了怕伤口不好复原,引发并发症,皇后还特意命人在黎渊的处所里放置了部分冰块。
因而他的房间可以说是整个皇宫里温度最低的了。
纪子期端着刚熬好的药,往黎渊住所走去。
走了小半程路,一个娇柔的美人儿出现在她面前,纪子期已见过她两三次,是云美人,黎渊的后宫美人之一。
云美人生得娇小玲珑,说话柔声细语,一张巴掌大的瓜子小脸,很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看起来让人心生保护的欲望。
只是能在这皇宫大院里生存下来,还能获得宠爱的女子,有几个是真的柔弱无依?
可纪子期根本懒得拆穿她的伪装,这是她生存下来的保护色,或者说这是这个世界赋予给女人生存的武器。
她根本无权置喙。
纪子期略略矮了矮身子,“民女见过云美人!”
“纪小姐,快起来快起来!”云美人忙不迭伸手去扶她,“早跟纪小姐说过,见到姐姐无需行礼!
你我一见如故,姐姐早就将你当成妹妹看待了!”
“谢云美人厚爱!小雪愧不敢当!”纪子期轻声道。
这东宫即使只是个美人,其出身也不低,若说两人结为姐妹,也不存在谁吃亏的事情。
但纪子期心知肚明,这些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不过是想利用她讨黎渊的欢心,或担心她会成为她们的争宠对象之一。
“哎呀,纪小姐真是的!”云美人佯作生气地轻推了她一下,样子说不出的娇嗔可爱。
纪子期不为所动,只静静微笑看着她。
云美人在那清亮眸子注视下,生出几分不自在,抬手理理鬓发,露出半截雪玉一般的手臂,“纪小姐,大皇子现在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吧?”
“民女不懂医术,不敢妄议!云美人可去请问太医!”纪子期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可有其他人等去见过大皇子?”云美人问道。
“民女在的时候,房间里便只有大皇子、二位宫人和民女!”
这才是云美人真正想问的问题吧!大皇子身体好了没?有没有开始召人侍寝,又是召了谁?
或者说,大皇子允许哪位美人去看他了?
纪子期并没有在心底瞧不起她,只是觉得有些替她悲哀,将自己的全部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恩宠上!
可这一切,能怪得了她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何止是这古代,即使是在现代,又有多少女人同样想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以换取更好的物质生活?
纪子期不轻视她,却不愿意将自己卷入这些人的明争暗斗中。
所以对无意遇到她的每一个美人,都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和礼仪,以及相同的问题,便是相同的回答。
云美人还欲再问,纪子期扬扬手中的药盅,微笑道:“云美人,药快凉了,大皇子还等着民女的药!”
云美人无耐,只得点点头放她走。
看着她端着的药盅,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若是这煲药送药之人是她该多好,想必这么多天下来,大皇子怕早就对她情根深种了吧!
其实哪用得着纪子期亲自煲药,她不过是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