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甚是心累-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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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过去……当她沈玉是什么?
沈玉听到这话颇为不悦,抬起头,正欲要和方睿说些什么,只见方睿把食指放在了薄唇前,给了沈玉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快步且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的走到床边,把挂在床头的长剑拿了下来,握在了手中。
沈玉见此,微微蹙眉,不明白为何方睿就防备了起来,过了半响,传来敲门声,听到从房外传来梅璇玑的声音,沈玉才明白为什么方睿一脸的严肃,防贼一样的严正以待了。
“小玉兄弟,听说你今日不与我用早膳,要在房里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若是不舒服的话,我立马让人把阁老神医给请过来。”梅璇玑这话语之中满满的关切之意。
沈玉瞥了一眼方睿,只见方睿的眼底之下一片冰凉凉的,手按在剑柄上,霎那间,整间房的温度都降了很多。
护犊子……大概都像方睿这样,但凡是有其他的危险的人物靠近自己的崽子,都有着一种向要用自己的利爪把窥窃自己崽子的人撕碎的犀利眼光。
沈玉稳了稳自己的气息,还是以平常的语气道:“璇玑大哥……”嘶,璇玑大哥这称呼一出来,似乎更冷了。
“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昨晚看书看得晚了,今日醒得晚,没来得及洗簌,所以就不麻烦璇玑大哥你继续等了。”室内冷得让沈玉想要再多披上一件衣服。
“有什么关系,大家的是男人,满脸胡碴子我也不在意,你开个门,我把早膳给你端过来了。”
听到梅璇玑把早膳都亲自送过来了,沈玉转眼看向方睿,对着方睿无言的指了指柜子后方向,可方睿还是没有动作。
“稍等片刻,我先换个衣服。”说着往方睿走过去,拉着方睿的手走向衣柜。
“好,慢慢来,多久我都等。”
沈玉眼角一抽,不过是等她换个衣服,怎的从梅璇玑的口中说出来,倒像是在等她回心转意一样?!
显然,方睿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了,握着剑柄的手更是蠢蠢欲动,沈玉却把他塞进了衣柜中……
沈玉的秀气的脸上尽是紧张之意,摇晃了晃手,示意方睿不要出声,还握了握方睿握着剑柄的手,以此安抚,小手裹大手,柔软似无骨,直戳方睿的心肝。
好,这气他暂时就憋一会,就一会!
能把皇帝藏在柜中的,除了沈玉也没别人了。
把柜子阖上了之后,沈玉一口气还是憋着,没敢松懈半分,或许以前对方瑞不了解的时候,她还会觉得方睿是个成熟稳重的帝王,哪怕是当初还不知道方睿是太子的时候,方睿表现出来的气度都是与众不同,能让人信服的,但,自从伸入了解之后,沈玉才觉得,方睿就是个两面人,还是让人特别不省心的两面人,他在别人面前兴许还是那个成熟稳重的皇上,但在她的面前,已经崩了。
她就怕方睿带回憋不住,从柜子里面跳出来,直接就对梅璇玑出手,那她之前所做都白费了。
沈玉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衣服才去开门,看到梅璇玑,以及梅璇玑回事身后两排婢子,婢子的手上都捧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
这哪里是他把早膳送过来了,分明就是过来的时候,顺带让别人把早膳送过来。
原本沈玉还想着从梅璇玑的手上拿了早膳就闭门,可如今看这阵势,不是呀自己一个人就能拿完的,且她表现得越是急躁,就也是会引人怀疑。
梅璇玑的视线在门外,对着室内一扫而过,随即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对着沈玉道:“怎堵在门口,让婢子怎么把早膳端进去。”
闻言,沈玉略微思索了一息,还是让了道,可梅璇玑却是第一个进入,随后婢女才如鱼贯入,把糕点整整齐齐的放到桌面上。
进房后,梅璇玑环视了一圈房内,摇晃着骨扇,眼中的笑意更深:“这屋子这么简陋,当真委屈了小玉兄弟,若不然,我命人在我住的水榭多空出来一间房,那里冬暖夏凉,夜晚还有潺潺流水声伴你入睡,比这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在柜子中的方睿抿着唇,眼底一片幽蓝之光,似乎像是已经憋到了极限。
梅璇玑这人妖脸可真大,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只要他在一日,他想都不能想!
“不比劳烦璇玑大哥了,再待几日,我也要回金都了,离金都多日,祖父祖母还有母亲也该担心我了。”沈玉更加担心的是方睿那性子在听到梅璇玑要自己搬到他的水榭去,沉不住,一下字就宠柜子中蹦出来。
天机楼高手如云,再者梅璇玑这人也不把皇上放在眼中,就算是在自己的地盘杀了方睿,他也可以做得滴水不漏。
“怎么会劳烦呢,你能来莫州找我,我可不知道有多高兴,把不得你多住几日,当然了,若是有人来找小玉兄弟你,我也会待如上宾。”梅璇玑的视线从柜子一扫而过,笑意更浓补充道:“但是,这人里面绝对不包括——”
“那玩意!”眼神骤然一冷,骨扇的二十四扇骨前突然冒出锋利无比的骨针,袖子一转那扇子上面的骨针霎时间从骨扇脱离飞向衣柜。
沈玉徒然一惊,下一瞬,那柜门如同被烈风撞开一样,迎面而来的骨针也被那掌风挥开,往右边一转,随即如同普通的阵一样,几声细小的声音,那二十四根骨针都落在了地上。
方睿从柜子中出来,眼如鹰隼,气场强大。
方才端着点心进来的婢子都准备了拔剑,梅璇玑骨扇一收,那些婢子又把拔出了些许的剑推回了剑鞘之中。
梅璇玑冷笑一声,满带嘲讽道:“啧,你怎么还没死。”
沈玉在方睿从柜中出来的时候,就快步走到了方睿的身旁,方睿把沈玉护在了身后,嘴角微勾,可却没有半分的笑意:“还没给你这人妖上香,怎能先死。”
梅璇玑呵呵的笑了几声:“你想给我上香,我看你还是等下辈子吧。”随即视线落在方睿身后的沈玉身上,颇为哀怨的道:“小玉兄弟,你来了,拖家带口我也挺乐意的,但你把这玩意也牵来了,你对得起我吗?”
梅璇玑用个“牵”的词,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梅璇玑的话一落,方睿突的就把剑拔出来了,语气冷冽:“还是拔剑吧。”
梅璇玑嘴角露出嘲弄之意,骨扇一开,二十四扇骨的顶端又露出了短且极薄的刀刃,眼底之下也是一片冷咧:“正有此意。”
两人这一副势同水火的样子,沈玉所幸就走到了两人的中间,转头看了一眼方睿之后,又转头看向梅璇玑,非常无奈的道:“二位给我一个面子可好?”
梅璇玑对沈玉向来是没脾气的,咧嘴一笑:“可以呀,小玉兄弟,我给这玩意留个全尸。”
沈玉:“……”要不是雪蟾蜍的下落在他那里,她真想就此走人。
而方睿:“全尸?不然我干脆就不杀人,直接把他的手脚给卸掉,阿玉,你看如何?”
沈玉:“……”如果不是看他身上中毒未解,他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留言~红包~
☆、第76章 做牛做马
从敞开的门外吹进一股冷风; 秋季的冷风还没有冬季的冷风刺骨,可沈玉却觉得这道风让钻进了她的脑仁里面,寒风刺脑; 脑仁疼。
“阿玉你让开。”
“小玉兄弟,你靠边站; 刀剑无眼,以免伤到你。”
两个男人手中各种握着自己的武器; 蓄意待发,若是他们真动手了,这一间寝室大概也会变成废墟; 这都不是沈玉最担心的,她最担心的莫过于是方睿的身体。
表情异常的严肃,站在方睿的面前,眼神带着肃然的看着梅璇玑; “陛下身中慢心锁,不能用内力; 你要与他打; 那便是趁人之危。”
梅璇玑对着沈玉勾唇善意的一笑,再对沈玉身后的方睿露出了一抹讥笑:“以他方才的内力来看; 这三年里面; 内力倒是进步神速,还让我大吃一惊,要是他没有慢心锁这毒,或许我的内力都比不上。”
沈玉不懂武功; 可也知道梅璇玑说方睿在这未见的三年时间里面,武功进步神速,可方睿登基的这三年,几乎终日都是被朝务烦身,他又何来的时间来练武?
沈玉眼中的疑惑之色只是一闪而过,继而对梅璇玑说:“你想和陛下怎么打都没关系,待他身上的毒解开之后,你们两个想怎么一决高低,我沈玉绝对会置之不理。”
方睿目光落在挡在自己面前的沈玉身上,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他都看得出来,梅璇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梅璇玑看了看沈玉,又看了看沈玉身后的方睿,略微思索了一会,骨扇上的刀刃藏回骨扇之中,阖起了骨扇,双手付立在腰后,抬着下巴,仍然一副即便你是皇帝,我也要踩着你脸的孤傲表情。
“天机楼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要我说出雪蟾蜍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侧勾着嘴角,看着方睿,脸上只差没挂着“坏心思”
那三个字,继而道:“若是当今圣上给我做牛做马十天半个月,也是极好的。”
最后说到“极好的”这仨字,还对沈玉眨了眨眼,那一丝大抵就是:我已经给了机会他,他能不能珍惜,就看他了。
沈玉怀疑,梅璇玑做着梦的时候都想着该怎么折磨方睿,如今有机会了,又怎么可能放过。
方睿露出了个嘲弄的表情:“看来你是白日梦还没醒。”上辈子一直没机会弄死梅璇玑,是他的遗憾,他走了,就应该做鬼的时候,顺带回来把梅璇玑也拖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是□□味十分浓,沈玉觉得很是无奈。
“璇玑大哥,若是你不嫌弃,由我代替陛下,你看如何?”沈玉这也是无奈之举,方睿是一国之君,为他人做牛做马,传了出来,他这个已过直觉的威严就会全无,以后也很难让别人信服。
方睿伸手,把沈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站在她的身前,目光冷冽,这回没有想刚才那么强硬,倒是沉下了气,对着梅璇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