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完颜传·诺今欢 >

第20章

完颜传·诺今欢-第20章

小说: 完颜传·诺今欢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德全只不过是一介宦官,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细枝末节,问他也只是无益。我看向纯风,她明白我在问什么,我们二人会意一笑。
  或许那几日阿玛病重,皇帝派人来探望,意图也在此吧!为了探明我的住处究竟是何名字。
  凝花阁,名字的确一模一样,可这里终究不是家。
  李德全又道:“小主,奴才给您挑了两个机灵的人伺候,路海、杜一你们进来吧!”
  听雨轩后那道角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两个稚嫩的小太监走进钟粹宫来,见了我便行礼道:“奴才见过小主!小主万福金安。”我上前扶起他们,见他们年龄不大,与常平常安年龄相仿,心中竟生出几分亲近。
  李德全见我满意他挑的人,便笑道:“小主,宫里还缺宫女,等奴才明日挑来吧?”
  我未及说些什么,纯风便道:“公公不必了,奴婢家中还有两个妹妹,奴婢心想她们若是有机会伺候小主也是她们的福气,何况自己的妹妹留在身边也安心!”
  李德全一听如此,自己反倒省了事,喜不自禁道:“也好也好!纯风姑娘的妹妹,小主用着也安心!”
  送走了李德全,天色已渐渐暗了,我一个人在钟粹宫中来来回回踱着,反复拿出涟笙的巾绢细细摩挲。
  众人皆知,新入宫的秀女会隔三日以后入宫,入宫前三日也不得侍寝,这是大清入关以来定下的后宫祖制。
  我如此破例,早三日进宫,怕是只有皇帝一人知道其中缘由,他无非是想让我到奉先殿帮忙。
  我毫无入宫的准备,家中一应物品都未带入宫来,不知家中父母可会替我打理送进宫来。
  想到父母,再摩挲着涟笙的手绢,一个人不禁簌簌地落下泪来……
  “一个人哭什么呢?”门处忽然传来一人声音,我急急望去,却是皇帝只身而立在门口,我匆忙行了礼,“奴婢参见皇上。”
  他仍旧笑着扶我起来,道:“朕都没带人来,你怎么还这么拘礼?还当朕是你的君默么?”
  听到君默,我更是不忍地落泪,他携着我走到后院听雨轩中在曲廊中落座,道:“在这里赏月也很好,你我终于又可以一起赏月了。”
  我坐在他身侧,静静望着月逐渐漫出头来,我叫纯风取了箫,为他吹奏,还是那一曲关山月。太阳落了山,院中还是有一丝凉意。
  纯风为我披了斗篷,我仔细收了箫,皇帝便幽幽道:“曲不会终,人亦不散……”
  “还记得你说,护我到底。这句话可还作数?”我缓缓望入他眼中,他眼中几分坚定。
  这宫中谁都会寻找一块挡箭牌,我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他便是最有力的庇护。
  他肯定笃信着道,“一直作数。”
  我缓缓合了眼,渐渐靠近他的身侧,终于将头倚在他的肩上。这一日,我好累……早已累了,就让我暂时忘了发生了什么,这是哪儿,忘了涟笙吧。
  在这森森寒意的后宫中,唯独他是那一点温热的光辉,就让我靠在他身侧取暖。无关情意,无关未来与以往,我只是已经倦了。
  “霏儿,愿永如此刻。”他的声音若即若离。
  

☆、此心何寄

  我依稀睁开眼时,见玄窗微启,天空中覆着一层青蓝色的微光,床帏上薄薄笼着的纬纱被凉风掀开,卷起一阵阵微风。
  回想昨夜的种种,我竟已不太记得,心中不禁隐隐不安起来。因为我知道,新入宫的秀女在前三日是不能侍寝的,更何况我已是破例提前入宫的了。
  宫中人言可畏,皇帝的一举一动更是有万千双眼睛注视着,皇帝若是违背了祖制规矩,将来被别人诟病的不会是皇帝,而是我。
  我唤来纯风,问道,“纯风,皇上……昨夜可是宿在钟粹宫的?”纯风揽手卷起床帏,盈盈一笑,“小主竟不记得了么?昨夜小主和皇上一起赏月,不知不觉间就在皇上身边睡着了,皇上就把小主抱进暖阁来了。”
  “然后呢?!”我不禁激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昨晚皇帝是否留在了钟粹宫,这关系到我日后的生活能否风平浪静。
  纯风脸色微微泛红,扶我坐到妆镜台前,取出木梳替我梳妆,纯风道,“小主,皇上说小主第一日入宫,难免害怕,就留下了。”
  我心下沉沉地一坠,似乎有一块巨石捆绑着我沉入冰凉的水中,纯风抬眼见铜镜中的我神情黯然,忽然掩着嘴轻声笑出来,“小主糊涂!皇上是留下了,可是皇上说,怕日后宫中众人难为小主,就歇在暖阁外间了!”
  我默默不作声,望向外间,只有一张简陋的卧榻。因我第一日入宫,还未来及仔细布置,那张卧榻上也只是铺着薄薄的一层裁绒褥子。
  我难以置信,指向那张卧榻,问道,“纯风,皇上当真就睡在那儿?”
  纯风仔细为我梳着发髻,对着铜镜中的我点点头,“奴婢也劝过万岁爷,让万岁爷回乾清宫休息,可是万岁爷不听。皇上又怕日后别人诟病小主,就休息在那卧榻上了。”
  我静默着端坐在妆镜台前,只听到木梳的栉齿在发上稀疏地响,周遭了无声息。
  心被紧紧牵动了一瞬,原来这漫漫长夜,只有他愿意陪我挨着。忆起那日寒雨淅沥的北苑中,他飞身下马,对我说:“我说过的,都算数。” 
  我垂首淡淡含着笑,望着手里那张曾写下的“莫失莫忘,君默”的字笺,终于还是一言不发。
  只等纯风替我梳好了发髻,再缀上一支攒珠的石榴红步摇,我便端然起身,走出钟粹宫的凝花阁。
  院中已前前后后摆了好几个木箱,用金锁锁着,路海和杜一见我出来,便上来请安:“奴才见过小主。”
  我示意他们起身,“这些箱子,装的什么?”路海笑望向纯风,纯风会意,便从荷包里取了钥匙,步下阶去亲自开了箱子,敞开箱子给我看,箱中一样一件都是家中旧物。
  我走下阶去,拾起箱中物件,家中熟悉的檀香气息便荡漾而来,除此之外,更浓的,是一份熟悉与依托。
  纯风道:“小主,这些都是皇上命家里人送来的,样样都是格格从前最喜欢的东西。”
  我将手中的纨扇重放回到箱中,问道:“家中谁来的?为何不留他们多坐些时候?”
  纯风默默不出声,路海便接下话柄道:“小主,您还要去奉先殿,还是快些吧,别误了时辰。”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我将来的生活,大抵如此。
  我与纯风两人一路上缄默着,直到见到几个身穿湖绿色绒坎肩儿的宫女后,我才开口问道:“纯风,你当真忍心让你的妹妹入宫服侍我吗?若是入宫,她们的青春芳华,终归要付之东流了。”
  纯风浅笑,“格格说什么话,奴婢一家能到今日,都因为当年夫人施以援手,为我父亲看病,两位妹妹也想为父母亲挣些银钱,入宫是最好的出路了。
  只是人尽皆知,像我们这样,小门小户家的女孩儿入宫做宫女,必然会被别人欺负,只是如今格格也进宫了,我明白,格格不会亏待我妹妹的。”
  当年额娘为善行医,不知搭救了多少人家,我家中的纯风还有印夕都是额娘救过的穷苦人家的孩子,额娘一生勤谨持家,为阿玛和我操劳,如今上了年纪,却只能与我相隔咫尺天涯!
  在我很小的时候,欣儿的阿玛纳兰明珠病重,纳兰家遍访京城名医都不见效,最后还是求到了我额娘,额娘不方便独自为纳兰大人看病,便让阿玛陪同。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阿玛与纳兰明珠结为海内知己。我也是从那时候起,时常去纳兰家玩耍,认识了欣儿和涟笙。
  “格格想什么呢?”纯风见我久久不出声,便问道。我云淡风清地一笑,“没什么,都过去了。”
  的确,都过去了……比翼连枝当日愿,我与涟笙,到最后也只能是有缘无分而已。
  一路上,除却那几个行色匆匆的宫女,再不见其他的人,所有宫室大门紧闭,连平日里甬道上到处可见的内监也寥寥无几。我心下疑惑,难道今日有封宫的旨意?
  行至奉先殿,我向内望去,却不见往日里摔跤的小孩儿,只见皇帝穿着一身金镶银嵌的云纹常服坐在台阶上,身后贴身立着李德全,见我来了,李德全慌忙在皇帝耳边耳语了两句。
  我颔首走进奉先殿,见到皇帝便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帝朗声一笑,从台阶上坐起,扶我起来,“以后记得要自称臣妾,叫外人听见了不好。”
  “是。”我应道。
  皇帝邀我一同坐在石阶上,他一人慵懒着仰望天空,望着空中的青蓝色渐渐褪去,艳丽如火的太阳缓缓从东边探出眸来,时而有微风吹过,将我鬓边碎发卷起,我们二人静坐不语。
  日光渐渐蔓延上来,投射在院中几盆月季花上,艳红之上再加几分阳光的温润,让人望而生悦。
  皇帝忽然开口道,“昨夜休息的好么?”
  “回皇上,臣妾很好。”我语气中带有几分凉薄之意,其实,我并非刻意为之,只是他那一身高高在上的装束便让我望而生怯,我心中只有君默,而没有皇帝。
  只是昨夜里,他为了伴我左右,又怕旁人诟病,便一人睡在暖阁外间的卧榻上,这些若不是纯风告诉我,我到如今,仍不会知道。
  我转眸望向身旁的皇帝,他面庞清俊脱俗,眸中闪烁之光,恰如夜间最夺目的繁星光辉。
  “皇上找臣妾来究竟所为何事?”我开口问道,他却陡然起身,径自道一句,“他来了。”
  我随着他的步履起身,走到奉先殿宫门处,见远处急急走来两个男子。远远望去虽没认出是谁,但看身形轮廓,只觉得眼熟。直到两人走近,我才欣喜发现,其中一人是平亲王常宁,另一人,竟是我的弟弟常安!
  “长姐!”常安已含了泪向我奔来,我仍忍不住眼中几分热意,迎向常安,他跪倒在我面前,道,“本以为长姐入宫后,再无可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