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传·诺今欢-第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皇太后请我坐到玄烨身侧,我谨慎地不敢挪动一丝一毫,只是静静地望着坐在身边的他。
“除夕赛马的事,纯贵妃想必你也知道了,既然皇上决定交给常安操办,你就要多帮衬着些,你弟弟年轻,经历的世事少。”太皇太后端然道,我点头应下,“谨遵太皇太后教诲。”
随后她又取出一份药谱,交于我手道,“霏儿,有劳你,帮哀家抄写此药谱一份。玄烨,可否也帮助哀家手抄一份?”玄烨自然不会推辞,他接下药谱,道,“孙儿愿为皇祖母效劳。”
“这份药谱大有玄机,待你们抄完,自然能够明白其中奥妙,那时将对时疫颇有益处。”太皇太后微妙地向我们二人一笑,我虽此时还不能明白她的用意,只是我相信,待我抄完,一定能够明白其中奥妙。
离开慈宁宫时,我一人走在前面,玄烨虽紧紧跟在身后,却始终不肯上前来与我同行。我亦没有等他,走在前面越行越快。
当我已行至钟粹宫时,玄烨忽然上前道,“既然皇祖母要,不如今日就帮皇祖母抄完,朕有些乏了,就在钟粹宫抄吧!”
我心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或许也有些悔意,借此契机缓和我与他的关系。那日他误解我是与裕亲王一同前来的,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皇上既然愿意,臣妾恭迎皇上。”我温婉道,随他走入钟粹宫,走入钟粹宫内,他就看到听雨轩后那颗迎风而舞的合欢,道,“你照顾得很好。”
“当时,皇上答应臣妾,要和臣妾一起赏花。”我低声说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期盼,也是我视若珍宝的一句话。
他一言未发,便走入凝花阁,我为他展平宣纸备好毛笔,坐在他身侧同他一起抄写,我安静地抄写着药谱,并未发觉其中奥妙,其上只是一些平常的药材,并无何奇珍异宝。
只是我忽然侧眸,才发觉玄烨一直一笔未动,正静静地俯在案上凝视着我,我脸上忽然一烫,忙垂眸道,“皇上不抄药谱,看着臣妾做什么?”
“朕明白皇祖母的用意了……”他说着,坐近我一步,伸手攥住我的手掌,我没有挣脱,任由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思念苦无药,皇祖母是想告诉朕,和朕一起抄写药谱的人,就是朕的良药。”
我心头一颤,难道老祖宗什么都清楚?她真的可以将什么事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玄烨这几日情绪低落,想必老祖宗也知道其中原委。
我垂眸浅笑,“思念苦无药,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你昏迷时,你知道我有多心急?谁知你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
他不等我说完,已用唇齿堵住我的话,我转身靠在案上,他的脸颊愈发滚烫,唇齿吻上我的颈间,手指摸索上每一处角落…
“玄烨,我好想你…”我紧紧将他拥在怀中,将头埋在他的肩头,泪水落在他光滑的肩头,他将我环起,走向内殿中的贵妃卧榻,他的长驱直入让我愈发醉熏,玄烨动情着道,“我也好想你…原谅我,我不该怨你……”
“不要再说了…”我喘息着吻住他的唇齿,尽情享受与他厮守的时光…
☆、自是两情相悦时
深夜中,玄烨毫不停息,他滚烫的面颊贴靠在我的脸颊,温热的吻落在我的唇上,让我一阵阵晕眩,我轻轻推开覆在身上的他,轻声道,“玄烨,够了…你要休息了,明早还要早朝呢…”
他稍稍抬起头来望着身下的我,扬起嘴角一笑,“真的要朕停下?”
我被他这样一看,脸上瞬时一热,不禁含了一丝羞意笑道,“你若是不怕累…”我还未说完,他已再次吻上我的耳后,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我只听他道,“只要是你,朕就不会累!”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身边的玄烨已离去,我只觉全身酸痛,掀开被角望着自己身上的一块块红痕,心中不禁又羞又热,在心中暗骂玄烨昨夜的疯狂。
我正欲起身穿衣,纯风却笑盈盈地捧了一件新衣走进暖阁,我慌忙用被角掩住自己的身子,她却笑得更浓,对我道,“娘娘,奴婢从小伺候您,怎么如今倒生分起来了?”
我脸上一热,其实我只是害怕纯风看到我身上的一块块红痕,谁知纯风为我穿好那身新衣后道,“皇上宠爱娘娘,奴婢开心还来不及呢!这身新衣是皇上差人送来的,说是为娘娘量身定做的。”
此时我才仔细打量起身上的新衣,红底云纹的绣面绸子穿在身上如水一般丝滑,外罩一件白中点蕊的合欢花纹饰笼纱褂子,的确是我最爱的样式。
我用手缓缓抚摸着衣服,柔声一笑道,“他不肯当面给我,非要差人送来,无非是想让我过去谢恩!罢了罢了,他的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纯风,陪本宫去一趟乾清宫吧。”
“是!”纯风一笑,为我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又叫来了纯一及纯雨同行,方要出门,却听雪绒的声音隔墙传来,“嫂嫂要去乾清宫吗?绒儿与嫂嫂同行啊?”
许久不见雪绒,心中着实想念,听闻是她便连忙出门迎她。雪绒今日一身草原科尔沁的打扮,尖顶帽上几率流苏垂下,颇具一派俏皮美艳的姿态。我拂一拂她的发丝,道,“绒儿今日很美。”
雪绒挽了我的手臂,与我并肩而行,“谢谢嫂嫂夸奖!我是特意打扮成这样的!因为常安前日和我说,他想看我在草原上的样子!”
我会心一笑,雪绒还如从前,凡是她在乎的人和事她一定会念念不忘,我仿佛明白她名字的含义,不止于肤白如雪这样浅显,深层看来,她的心性更如雪一般毫无杂质,心思单纯如雪。
她对常安的一片心意我许久前就能看出,只是她是高高在上公主,常安无论地位权势如何,终究只是一介臣子,他们之间不会有安稳美好的未来。
“绒儿,你很喜欢常安么?”我假装毫不在意地问起,雪绒却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去低声对我道,“是…”
我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源于心中的不安,“绒儿,你是公主,而他只是…”
“嫂嫂~你不用说了,为了他,我根本不在乎公主的名号。”
我蹙了蹙眉,“绒儿,一切只是说来轻松,你要明白…”
“嫂嫂,恕雪绒不敬,若嫂嫂是真的爱恋皇兄,嫂嫂也不会在乎贵妃的名号的,对吗?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够了…”
万事只要提及玄烨,我都会忍不住心软,雪绒说得直戳我心,我明白她的心意,只是无人会成全他们二人,因为他们千差万别的身份。
我们二人正相伴缓行间,忽然见迎面跑来一个人影,她低头跑得极快,慌忙至极间一头撞进了雪绒怀里,雪绒怒斥她道,“你是什么人啊?!慌慌忙忙得没看见本公主吗!”
那女子一抬头我才看清她的面目,竟是我的子静姐姐,她与我和欣儿自小一同长大,她的父亲是我完颜府中的管家,她长大后为谋出路,便入宫做了女官,幸得老祖宗眷顾,她一路从女官做到慈宁宫唯一的掌势女官,再到如今人人见面都要称她一声格格,她的际遇着实很顺利。
“姐姐?!”我惊讶地喊出了声,将她扶起道,“姐姐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惊慌失措?”
雪绒见是老祖宗身边的人,不由按住了怒火,却还是质问道,“格格这是做什么去了?这样慌慌张张的。”
子静的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唇痕,她支支吾吾不肯说话,袖中却掉出一个荷包,她慌张地想去捡起时,却被雪绒抢了先,雪绒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交给我道,“嫂嫂你看,这是什么?”
子静已慌了神,向我要那个荷包,道,“纯贵妃娘娘,将它还给奴婢吧!”我看那个荷包极为眼熟,上面绣着一个“福”字,这是当年子静被感谢裕亲王救命之恩,托我在五台山时交给他的东西,这枚荷包裕亲王珍重得很,一直贴身戴在身上,这时怎么会在子静身上?!
我再看子静衣衫不整又慌慌忙忙的模样,不禁生了疑心,问道,“裕亲王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在姐姐身上?”
雪绒也忽然明白了什么,讶异地望着子静,问道,“姐姐这是…?”子静目光中含着泪珠,忽然向我跪倒道,“公主!娘娘!奴婢已清白不存,无颜留存于世,他不肯给奴婢名分,却要强占奴婢,最后只给了奴婢这个荷包作为信物…”
雪绒瞬间被子静感化,扶她起来,问道,“姐姐说的可是裕王兄?若真是如此…我去求老祖宗!让王兄名正言顺地迎娶格格,可好?决不会让格格白白失了清白的!”
子静听雪绒如此一说,瞬时破涕为笑,“如此甚好,奴婢谢公主大恩!”
我摩挲着手里的荷包,疑心越来越重,“子静从前一直爱慕裕亲王,而裕亲王对子静只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如今怎么会强占她?还将这枚荷包交给她?虽说荷包出自子静之手,但毕竟此物已经属于裕亲王,何况这荷包是他视如珍宝之物啊!细细想来,这枚荷包出现得实在是太过恰到好处。”
“若是裕王兄能名正言顺地迎娶子静格格,宫中关于嫂嫂和裕王兄的风言风语也就不攻自破了,在我看来,裕王兄若能迎娶格格,实在是一举双得。”
雪绒沉浸在欢愉之中,可以成人之美,她心中定是愉悦的,只是以她的心思,或许看不透更深的内容。
“姐姐,”我淡淡开口道,走近子静道,“姐姐与本宫一同长大,情同亲生姐妹,在本宫看来,姐姐与五爷福晋并无区别,只是本宫要问姐姐一句实话,这荷包真的是裕亲王殿下亲自交给姐姐的么?姐姐所说一切,可样样属实?!”
我凛冽的目光落在子静身上,她的目光片刻躲闪,却还是肯定地道,“奴婢不敢欺瞒纯贵妃娘娘及和硕公主殿下。”
我长吸一口气,长街上弥漫着的冷风令我格外清醒,“子静到底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儿时她曾是我和欣儿最信任的姐姐。”想至此处,我缓缓伸手,将那枚荷包交还给她,她颔首接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