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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穿越之滔天大罪-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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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的阮玉牙一倒,上手就想照脑门来一下,把人拍正常了。
  “你!”慕云深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但这股无名火即将烧到萧爻身上的时候,又忽的被扑灭了。
  他竟然一时语塞,所有的理直气壮和唯我独尊都有了屈服的方向,甚至良心发现的希望萧爻能这样脱身其外,别搅和进自己的破事里。
  “哈……哈哈咳咳咳咳,慕大公子你也有这一天……”萧爻笑呛了,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这会儿还算个病人,就已经不要命的伸手讨揍了,倘若真恢复过来,铁定比之前更加祸害。
  感情这内力还有遗传的效果,把白锦楠的疯转嫁给了萧爻,转眼变成个不要命的了。
  “你你你……”慕云深还没急,阮玉先火烧火燎的想给他一拳,要不是旁边有人拦得快,萧爻非得自找苦吃。
  “慕哥哥,你也太维护他了!”
  阮玉跺着脚,十分不满。
  她原先还把萧爻视作朋友,此刻只恨他瓜分了慕云深的关心,小姑娘愤恨的站在床脚,大圆眼睛瞪着,跟不会眨似的。
  慕云深一言不发的坐在萧爻身边,先替他换了额头上的毛巾,后者现在才知道卖乖了,仰躺着,小心注意着慕云深的反应。
  “慕大公子,你不生气啊?”萧爻咽着口水小声问。
  他原以为自己遭此大劫,虽没死但到底脱了层皮,再醒过来肯定虚弱得很,四肢无力,头脑发花……现在却发现低估了自己,除了笑太急呛到的口水,萧爻现在精力充沛的很,一扫之前的消极怠工,给他个机会,能脚踹苏木,拳打沈言之。
  “松开……疼。”慕云深动了动被萧爻握着的腕子。
  勒出的青红在萧爻肉多的指头下有些触目,萧爻赶紧一松手,“那什么,我力气是不是大了?”
  他现在的感觉,就跟无意钻进了别人的躯体一样,碰什么都是瓷做的,稍不讲究就坏了——萧爻心里暗暗叫苦,就他这排山倒海似的粗心眼拿来穿针,得翼翼成什么样儿啊。
  “萧爻,”还没等另一个人回过神,慕云深忽然开口,他神色虽与往常没什么分别,冷淡而温柔的脸上似积年累月覆盖着面具,眉心却微蹙着,他道,“你怪不怪我?”
  此话从何说起?
  萧爻刚有些困惑生出来,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脱胎换骨,都是慕大公子见死不救的后果……因祸得福暂时还算不上,但苏木那一掌,和白锦楠强制性的“救命”方法,却是实打实差点将他疼死。
  如此想来,很有点愤愤不平。
  萧爻的念头一转,先撇开这层“恩断义绝”的愤慨,没头没尾的问,“她人呢?”
  “谁?”慕云深也是被问的一愣,他有点跟不上萧爻的思维跨度。
  “白……老前辈,她人呢?”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萧爻打从一生下来,全身上下都烙刻着他爹的印记,从姓名相貌,乃至所作所为。
  幸好他不是个爱计较的,否则但凡是个有点骨气的世家公子,都想摆脱家族的荫蔽父亲的光环,要什么扬名立万,还要什么万人景仰。
  更何况萧爻和他爹相处的时间分外稀少——所谓“稀少”就是砂砾里头挤水,一滴也得轧半晌。
  一个严肃到冷酷,半句话才说两个字就拔鞭子抽的童年阴影,居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萧爻虽然不算大开眼界,但至少也有点好奇,想扒开名为“父子”的墙纸往里看看,觑出点辉煌过往来。
  而白锦楠就是捅开墙纸的手,虽然这手打在身上有点疼。
  再说,疯的那个是苏木,白锦楠还算有点良心,反过头来尽心尽力的保护过自己,也不能转眼忘恩负义,连救命恩人的情况也不问问。
  萧爻在鸟巢的时候,整个人云里雾里,也知道这部分的记忆不可信,至少有一半是自己编造的。
  他就算没什么出息,也好赖习过武,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像这么不讲道理的输送内力,如果不相应的整顿经脉,他早就七窍流血,肚子里一团浆糊,死绝了。
  而白锦楠就算是个武林神话,这么一番下来也会元气大伤,照道理讲,萧爻旁边得并排放一个床铺,上面躺一个白锦楠这事儿才算正常。
  可萧爻左右环顾,怎么着都看不出有个疯子生活的痕迹……难不成白锦楠的疯病完全好了?
  “她死了。”慕云深报丧的时候,从来不知道拐弯抹角,这要是在棺材铺里做伙计,恐怕活不到过年,便被人乱棍打死。
  萧爻愣了一下……心里到没多少触动,轻轻应了一声“哦,怎么死的?”
  “为了救你,力竭而亡……但这些都是我从别人口中听说,事实如何不敢论定,”慕云深的眼睛生的多情,缠绵悠远如纳一片汪洋,他接着道,“尸体由沈言之亲手安葬,别人靠近不得,倘若是知道了他什么秘密,被暗中灭口,也不无可能。”
  但笏迦山上谁都知道,白锦楠是沈言之豢养的一条疯狗,只要她一日浑浑噩噩,沈言之便一日器重她,信任她,而要动沈言之,得跨过他面前的三个人——第一个,便是白锦楠。
  倘若将这些人相互制衡的微妙关系理清楚,只要稍加使力,戳中其中一环,接下来便如山倒川崩。怀疑和芥蒂无孔不入,虽不至于撼动沈言之的地位,却也能让他不那么舒坦。
  白锦楠临死前吐露的秘密,鸟巢之下不只许崇明一个人,他可以守口如瓶,这个消息还是一夜之间发酵成了谣言,在整个逍遥魔宫中瘟疫似的繁衍——沈言之还不能灭口,否则,便坐实了罪名,这个以德服人的“大侠”就成了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而白锦楠的死,忽然就有了引人怀疑的地方,慕云深会这么想,逍遥魔宫里其他人也会这么想……白锦楠与萧爻认识不到一天,这一天也过的甚是平淡,没有同生共死的交情,白锦楠怎么会豁出去救一个籍籍无名的臭小子?怕是遭暗算的更多。
  慕云深寥寥几句话,已经将形式推演向无可转圜的地步,他就算事有纰漏,也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缔造新的局面。慕云深手里的每颗棋子都物尽其用,连死亡都只是写好的“中间”一步。
  “……”
  不管是萧爻还是阮玉,兴许天真,却并不愚钝,都点拨到了这般地步,前前后后自然也就清楚了。
  “慕大公子……”萧爻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里屋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欧阳情兴许是个没落的高手,但慕云深的话音虽然很低,屋子里还有水开的杂声,兴许能瞒过帷帐外的小弟子,却绝瞒不过欧阳情的耳目。
  他有副世家公子的相貌,雍华富贵不因憔悴或佝偻而略有削减,欧阳情的行动更缓慢了,仅仅是一个开门的动作,他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阴沉沉的目光停留在三人之间,而后转向萧爻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萧爻不知道自己这副嘴上无毛,不靠谱的相貌是怎么让欧阳情信任的,那寡淡如死的眼神里暗藏着一点希冀,动也不动的盯着自己。
  萧爻只得点了点头,“慕大公子虽然为人的确……不怎么样,”说着,他还瞥了一眼慕云深,抖抖索索打了个寒颤,“但他至少没有骗过我。”
  也是奇怪,慕云深的嘴里十句话能有一句出于真心就很难得了,可他着实没怎么骗过自己,顶多就是隐瞒不说,萧爻回顾了一下这坎坎坷坷的路途,颇为纳闷的又瞥了一眼慕云深。
  一时之间,欧阳情的心里惊疑不定,他眯着双眼,将目光捻成一缕,仿佛慕云深是什么看不够的东西,连根头发丝都不放过的描摹了一遍。
  “逍遥魔宫何时有你这样的敌人?”他讪笑一声,“我也是魔宫的人,在我面前说这些煽动性的语言,你不怕……”
  “怕什么……”慕云深垂下眼睛,方才的诡谲与凌厉仿佛随着目光收敛起来,竟显的有些纯良无辜,“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沈言之会有睱他顾?”
  逍遥魔宫里酒宴正酣,通宵达旦的灯火将这座枯燥的建筑点缀成火树银花,而外面正是隆冬大雪,风扯着树头,“簌簌”乱响,在阴影当中仿佛什么穴居的妖魔,忽的全都跑了出来,在一年的最后几天作妖作怪。
  笏迦山上齐膝的雪又厚了两寸,即使被茂密的树林遮挡,也止不住流动的趋势,一点一点往山下囤积,周围的小村落便也跟着通宵达旦——总有几个年轻人值夜,防止雪崩下来,将村庄全部埋了。
  而这样一个不太平的夜里,一群人却相当隆重的行至笏迦山下。
  车马虽是疲倦,却仍能看出千里之姿,颓而不败,四肢打着颤却仍站的笔直,马眼温润,抢过来能跟小红配个对。
  而车虽说不上奢华,如此风雪夜中赶路,水渍却渗不进分毫,稳固的如一座移动的堡垒,而赶车的人精神矍铄,大毡帽压低了帽檐,只露出一个方正的下巴,青色的胡茬仿佛经过特意修剪,在左边形成一个字,但时间太久,这个字略有些模糊,只能看清半边的“言”部。
  除了这辆车,两边还并排走着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衣服,蒙头盖脸,眼神仿佛一片灰烬,走过的地方经风一吹,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最前头的领头人手里拎着四个匣子,垒起来有半人高,用黄帛包裹着,一点也不妨碍他的动作。
  这群人像是黑夜之中行走的幽灵,拿着锄头的庄稼汉刚刚听见车上的铃声,转眼人已经到了眼前,但凡马蹄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所有的呼嚎哀叫都消失在风雪当中,尸体逐渐泛白泛青被大雪掩埋,有什么声音在“咿咿呀呀”的唱着,“……苍天皇皇,昭昭其土,魂兮离兮……伏惟尚飨……”
  最后也消融在风雪当中。
  许崇明行色匆匆,身上还沾染着冷气,整个人进入暖洋洋的大殿时,仿佛自水里捞起来的一样,从头顶至肩膀湿了好大一片。
  他强硬的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守卫,直冲冲的闯到沈言之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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