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有钱外一无是处-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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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肯跟我回去,我可以说服父王和哥哥。”
敖苞眼中没有浮现任何波动,“跟你回去?然后将这颗救了我的命的龙珠活活从我身体里抛出来吗?”
敖饼被看破心思,陡然恼羞成怒,张嘴就往前扑了过来,敖苞身姿皎然地后退,而后以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斜插到他身后,利爪划过他的后颈,敖饼身上几片青鳞沾着血,飘飘然地落入了水中。
两条巨龙从云层缠斗到海里,又从水中翻涌而出,卷起无数道气流,在海面形成了数道龙吸水的场景,蔚为壮观!敖饼一开始还有反抗之力,但是很快就在力量和脑子的双重压制下,被玩弄于鼓掌之间,敖苞像是抓老鼠一样,爪子深陷入他的皮肉之中,将他从天上摔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扔回海里,不多时,敖饼就差不多是一条废龙了。
敖饼挣扎着想重新飞起来,但还是颓废地瘫软在了礁石上,他觉得似乎又回到小时候,无论怎么努力,依旧被她狠狠压制。
敖苞是当年龙族最天才出众的龙女,东海龙王格外偏心她,其余三位龙王常常打趣,东海以后恐怕要出第一位女龙王了。现如今龙宫那个位置,根本轮不上敖满。她也知道敖满和敖饼对她有所不满,他们只看到父亲对她的宠爱,却看不到她为了修炼付出了多少时间精力,她不曾玩耍,鲜少休憩,甚至连休眠时间都尽力压缩。
即便如此,在她心里,他们俩毕竟是她的亲兄弟,她对他们并无防备之心。
然而东海海战之时,敖苞断角,修为尽失。海战结束之后,老龙王闭关,敖满掌权,以救援不利为借口,将敖苞放逐。
一条失去所有修为的残龙,任凭谁都能踩上一脚,只能匍匐在淤泥里苟且偷生。没有人再见过敖苞,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腐烂在了哪个不知名的地方……
然而今天,她重新出现在了东海之上,似乎向整个海域宣布,她又回来了!
敖苞居高临下看着敖饼,前爪还在往下滴血,她冷冷看着几乎成了一条血龙的敖饼,怒斥道:“还不滚,以为我真不敢宰了你!”
敖饼浑身一颤,慢慢地潜回了水里。
一颗蕴含龙王级别实力的龙珠,不是他能够抗衡的,记得她折角的时候,已经是龙女却可以力拼龙侯的水准,而现在,龙珠不但修复了她之前的修为,还拔高了不少,她如今绝对可以媲美一位较弱的龙王!
敖苞看着敖饼离开,这才从水里将刚刚那几片青鳞捞了出来,连同从鲛人族带来的东西,一起丢给了季沁。
“谢谢了。”季沁道。
敖苞恢复人形,衣服刚刚已经变形被撑破,她身上只有及腰的墨绿色长发堪堪遮住胸脯,季沁嗷地一声,立刻捂住了眼睛,敖苞轻嗤,重新披上了斗篷。
她听见季沁道谢,抬起暗青的眸子,微微摇摇头:“不过一些小玩意,换了你一颗龙珠,左右是我赚了。”
“龙珠搁在我这里其实也没多大用处,平时也就能照个亮。”季沁摊了摊手。她想了想,抬头问,“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敖苞脚步顿住,片刻之后才说道:“……总有地方能去的。”
季沁又叫住了她:“要不你跟着我吧,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找,我养你啊。”
敖苞诧异回头。
季沁特别认真地看着她。
“我的角是你爷爷折断的。”
“我知道啊。”
“我一直想杀了你。”
“我也知道啊。”
隐在斗篷里的暗青色眸子闪过一丝茫然,片刻之后重新冷漠下来,她裹住半边脸:“……我吃得很多。”
第17章 热闹
路州城百姓似乎有点习惯了。
此刻他们早已没有了一开始听见龙啸的恐惧,而是颇有些兴奋,仿佛茶楼里上演新的话本,连忙呼儿唤女地在城墙外边看热闹。
路州侯站在城墙上,气得嘴都歪了:“都给我回家去!那是青龙打架,你们都当是你们街头夫妻打架?瞎看什么热闹!一会儿他们甩一道龙息下来,你们都上哪躲去?!”
“嘿嘿嘿州侯大人,他们在海上打,离咱们这里远着呢!哎哟,大青龙把小青龙踩着脑袋揍啊,好棒,用力啊!再给他一爪子!对就这样!好!”
路州侯也仰头看去,不禁被深深地震撼住了,浊青色的龙啸将海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星河与月光都变得渺不可寻,巨大的咆哮声伴随着海面上龙吸水,一声声往耳朵里传。高高在上的大青龙像是咬住老鼠的猫,抛上抛下的戏耍着小青龙。
路州侯也认出来,那小青龙正是引得路州暴雨倾盆的罪魁祸首,他怒上心头,不禁也跟着百姓叫嚷起来:“揍他个狗娘养的!”
“大人,官威……”幕僚提醒。
路州侯轻咳一声,刚要收敛,结果一抬眼,又看见大青龙把小青龙摔在了海边礁石上,顿时又大声叫好起来。
幕僚立刻放弃了,果断加入了路州全民狂欢之中。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水天之际恢复了宁静,天边微微透出点太阳的金光,路州城东城门还是人头攒动,众人不舍得散去,还在讨论刚刚的场景,有一些出来晚,没有看到全过程的人扼腕叹息。
路州侯这会儿也从燥热中冷静过来:“那小青龙是来路州兴风作浪的是敖饼,这样的话,那条大一点的青龙是谁?”
“敖满?不对,敖满得镇守龙宫,再说,敖满也没理由把敖饼揍得满天乱窜啊。他们这对兄弟似乎感情很好,听人说,他们——”幕僚说到这里,猛地一愣。“她?”
“谁啊?”路州侯问。
幕僚摇摇头:“应该不是吧。……啊,大人有所不知,当年季太爷其实并非只斩了一条龙。”
“这事我知道,老太爷还砍了一个龙女的龙角。”
“是,龙角是龙族本源,失去角必不能活,但是那龙女却并没有当场死掉,而是挣扎着飞回了海里。”
“然而呢?”
幕僚摇摇头:“属下也是听渔民说的,只能当闲话一听,并不可信。据说那龙女回去龙宫之后,被敖满和敖饼兄弟俩联手赶了出去,之后就生死不明了,估计早就烂在哪个海沟里了吧。”
“那龙女是不是一头青色头发,眼睛细长,鼻子高高的,断了右边的角?”
幕僚哑然失笑:“大人您怎么跟亲眼看见了一样?”
“……我就是亲眼看见了啊。”路州侯指了指城门不远处。
·
季沁在路州城门前下了马,有点呆住了:“怎么这么多人。”
正兴高采烈讨论刚刚场景的路州人,看见她过来,也有些呆愣,有人大声问道:“季大小姐,您跑哪去了?刚刚那场景你错过了,那可得后悔一辈子啊。”
“哎呦,什么场景啊,东街那小悍妇又揍她夫君半条街?”季沁果然露出了惋惜的神情。“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瞎跑了。”
“您这位大小姐真是,怎么净爱看人家小夫妻打架。不是小悍妇,是龙,龙打架!”
“那有什么好看。”季沁不太感兴趣。
“真的,两条这么大这么大的龙,在海边那片飞过来飞过去地打架!”
“我知道啊,我就在他们旁边,单方面的殴打,没意思得很,还不如看小悍妇打架。”季沁摇摇手,继续往城内走去。
“诶?”
和她搭话的人这才看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准确的说,那应该不是一个人。
她头发和双眸皆是异色,刚刚天光昏暗,还看不分明,此刻太阳跃出了海面,清晨薄而浅的日光照在她的头发上,因为营养不好而有些杂乱,但是颜色却非常漂亮,像是块沉郁的翡翠。
青色……
众人想起了刚刚那条把小青龙赶得满天乱跑的大青龙,再定眼一看,果然这女人头发和双眸的颜色跟那大青龙一般无二!
而再看她头顶,赫然是一只断角!
想明白过的人顿时像被掐住嗓子一样,发不出声音来。这条龙在城内受王气大幅度压制,但是体格也比一般人要强悍很多啊,四五个壮汉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
他们有些发憷,同时也欲哭无泪:这位大小姐怎么这么不靠谱呢,什么东西都往城里带?
再扭头求救般地望向季沁,她竟然大咧咧地去买糖葫芦去了,不多时就扛着一草靶子糖葫芦回自家商行。大青龙立刻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那一靶子的红彤彤糖葫芦吸引了,眸子都没有转一下。
卖糖葫芦的小贩捧着一个元宝,嘴巴长大,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旁边有人唾弃小贩:“季大小姐可是为路州人与龙族对赌,你却还要坑她,糖葫芦值多少钱,你居然这么狮子大开口?”
小贩被训斥得欲哭无泪:“我怎么可能那么不是东西,我真没有多要,那一靶糖葫芦,我就要她了九文钱!”
“咦?”
“然后她就把这大元宝丢给我说,凑个整数。”
围观人看着那个起码十两重的大元宝,一口老血噎在嗓子里。
原来凑整数还有这么个凑法?以前可真是他们太孤陋寡闻了。
·
小五用爪子支着下巴,眼睛一直保持着血红的竖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似乎谁近她一步,她就会把谁挠得稀碎。
领队还在带着小伙计整理被砸过的商行,每逢路过小五身边,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小五姐怎么了?”小伙计们在后边咬耳朵。
“你不知道?她昨天刚回来的时候毛都倒竖着,估计是跟谁掐架了吧。”
“诶?”
“还有啊,她回来之后,就气冲冲地让领队去卖了东街一套房子,是不是大小姐又在外边养小野花被小五姐逮住了?”
“咱家大小姐又——哎?大小姐回来了!”
领队也立刻去门口迎接:“您回……哎,这是?”
他看着站在季沁身后的那个女人,明显愣住。这女人模样古怪了些,他倒是习惯了,身边私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