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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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独孤维唯真不知道怎么使。
等收拾停当,太后已经让人给她煮了砂糖姜茶水,嘱咐她喝完,让邱姑姑亲自伺候她在偏殿休息。
午膳时萧恪料想独孤维唯入宫前方用过饭,一时半会恐怕吃不进东西,便没有打扰她休息。过了大半时辰才吩咐人另做了热腾腾的鸡汤混沌,和金黄色的金乳酥亲自送到偏殿。
萧恪当时尴尬至极,后来想想这丫头终究是自家的,也就释然了。
独孤维唯听到动静便睁开眼,她本来也没睡着。
萧恪将托盘放到几上,温声问道:“好些了吗,肚子还疼不疼?”
独孤维唯忙爬起来,嘟嘟嘴:“好些了,没那么疼了。”
萧恪忍不住便拿食指点点她的额头,教训道:“你也矜持点,别什么都敢说。”
独孤维唯心道这人也越来越爱教训她了,但也知道他是好意,便冲他点头示意知道了。
因身体不适,用过饭,萧恪便送她回去,车上带了太后赏赐各种吃的用的。
回到府里,先去给祖父母请安,然后原本想找沈氏告知她来癸水一事,却扑了个空。
☆、第二百三十八章 心相许
沈氏院中的侍女却告诉独孤维唯,说是沈莹病势越发重了,沈氏今日去李府看沈莹去了,还未回来。
独孤维唯皱皱眉,忧心沈莹的病,叫人准备马车也去李府。
到了李府,沈氏却早已经同沈莹的娘王氏走了,独孤维唯料想她娘是去了外祖家。
距离上次到李府探病尚不盈月,沈莹却越发不好,躺在床上,苍白憔悴的让人揪心。
独孤维唯问她几句,竟连说话的力气都似没有了。问逝水府里可找高明的大夫看过,答道老爷托人去请太医院院正,可是宫中成妃娘娘这段时日身体不适,院正脱不开身。
独孤维唯便道明日设法请院正过来一趟。
天色已晚,她便赶在宵禁前急忙赶回去。
沈氏已经回到府里,眼睛有些红肿,明显哭过了。
跟独孤维唯感叹:“阿莹还年轻,孩子那么小。。。。。。”
她觉得不吉利,便没继续说下去,但心中觉得沈莹的病势怕不容乐观。
独孤维唯也自唏嘘,因沈莹的相貌像极了沈氏,且性子温和,十分照顾弟妹,她自来觉得她就是自己的亲姐姐。因而听闻她的病势沉重,心里便沉甸甸极为难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耐着性子等到三更鼓响,换了夜行衣,一路往宁王府而去。
萧恪听到屋顶声响,又是欢喜又是生气,欢喜她的到来,又生气她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起床抄起披风便上了房顶,先用披风把人裹住,开口便埋怨:“白日难受成那样,不在府里好好休息,又乱跑什么!”
说完觉得她神色不对,有点伤心委屈的样子,忙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又道:“外面凉,去房里说话。”
边说边扶了她的手臂,自房顶下来,让独孤维唯在明间软榻上坐了,顺手在背后给她加了个靠垫,道:“先休息会儿,我让人给你煮砂糖姜茶水。”
他特意问了邱姑姑,知道女子癸水期间多喝砂糖姜茶水对身体好。
正要出去叫人,独孤维唯在身后扯住他的袖口,盯着他的脸一个劲看。
萧恪叫她看得心里不安,索性也在榻上坐了,探头问道:“怎么了,可是难受得紧?”
眼前的人满脸毫不遮掩的关切,眼中透着丝丝缕缕不容忽视的心疼与柔情。
那脉脉情谊便是铁人也能看得明白。
此刻不知怎的福至心灵,脑中缺失的那根筋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归于正位。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就开了窍,他最近待她的种种异常她霎时便有了明悟。
她简直是被屎糊了眼!他做的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觉得他是被孤魂野鬼附了身,觉得他是脑子抽抽了!
心里一阵阵涌上来不知是甜、是乐,还是喜,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愫在体内翻翻滚滚。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心房里似关了一千只小鸟在欢欣雀跃高声欢唱。
她怔怔然盯着他是双眼,直到他眼中的忧色渐重,方脱口道:“殿下,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萧恪一滞,以拳抵在唇边一阵干咳,耳根却悄悄红了。
独孤维唯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心中的欢喜似乎要抑制不住冒出泡泡来。
她绽开笑颜,摇晃萧恪的手臂:“是不是,是不是嘛?”
萧恪一把将她原本就梳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你到底知不知道害臊!”
独孤维唯吃吃的笑,笑得萧恪忍不住别开头躲闪她的目光。独孤维唯越发笑得欢快,把脑袋抵在萧恪手臂上一阵乱蹭,嘴里道:“就不害臊,就不害臊。。。。。。”
这小妖精蹭的他一颗心痒痒得难受,萧恪干脆伸臂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大手在她脑后一扣,把她按在怀里。
他的胸膛暖烘烘,能听到一颗心在胸腔中欢快的跳着,“砰嗵,砰嗵”,速度快得似要蹦出来似得。
独孤维唯的心跳便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应和一般,两颗心跳动的此起彼伏。
“哎呦,险些忘了。。。。。。”
独孤维唯陡然从萧恪怀中抬起头低呼一声。
她沉浸在突然而至的两情相许中,险些忘了此行的目的。
忙将沈莹的事大略跟萧恪说了,请他帮着找太医院医正明日去李府帮着看看沈莹到底生的什么病,有没有救。
萧恪承诺明日一早就让医正许大人去李府,教训独孤维道:“这么点小事也让你不顾身体亲自跑一趟?你那位岩伯不是很厉害吗,再不行你那侍女也行。”
独孤维唯知道他是心疼她,诞着脸灌**汤:“我不是想殿下了么,我自己来一趟不是还能见见您。”
饶是萧恪知道她心里所想,仍是忍不住感到受用不已,强自按捺心头生起的蠢蠢欲动,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她身子正不舒服,估计不放心她表姐,明日还要去李府,虽然极舍不得,还是劝她早点回去休息。
回房换了衣服,用自己的披风将独孤维唯裹严实,戴上风帽。
惹得独孤维唯小声抱怨:“刚刚入秋,裹着么严实热死了。”
萧恪温声道:“你现在身子不舒服,受不得风。听话!”
吩咐下人备了有宁王府标志的马车,带了十来名护卫出门。
他这样特意亮明身份,也是避免巡街武侯盘耽误时间。查犯夜不犯夜的,宁王殿下这样的身份从未放在心上。
独孤维唯折腾一天,着实累了,上了马车,精神便有些萎靡不振。
萧恪有些心疼,揽过她的肩头道:“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独孤维唯没跟他客气,横过脑袋枕在他腿上立刻便睡了过去。
马车行到定北伯府门外,萧恪没舍得叫醒独孤维唯,只把披风给她盖好,任由她又睡了一会儿。眼见时辰不早,方叫醒她,看着人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满心愉悦返回府里。
独孤维唯第二日身上便没前一日难受了,早早起身跟沈氏一起去李府。
王氏已经到了,带了沈凌,就连大舅舅沈鹤行也在。李惟岳和李夫人、李怀佑,还有李怀佑的长嫂冯氏都在陪客。
双方见了面,沈鹤行急忙问独孤维唯:“听说你托人请了许院正?他到底能不能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疼
“大舅舅放心,宁王殿下说会让许院正过来,就一定能办到。”独孤维唯忙安抚心忧的大舅舅。
李惟岳眼睛闪了闪,宁王那是什么人,她竟能请动宁王大驾!越发觉得这小丫头手眼通天,不能得罪。此时道真心盼望沈莹能平安无事。
这边李惟岳尚未筹谋完以后怎么对待亲家,那边下人来禀报,许院正已经来了。
李惟岳忙带着儿子亲自迎接。
把人迎进沈莹的院子,顾不上寒暄便让许院正先去为沈莹把脉。
大家在外面等的焦急万分,时间突然过得漫长无比,过了许久,许院正方才出来。
众人忙围上去问情况,王氏心存侥幸,满眼期待问道:“可是月子里受了风,可好医治。”
许院摇头,叹道:“李少夫人这是气血於结,肺生瘤疾。。。。。。”
独孤维唯的心咯噔一下,肺生瘤疾便是肺癌!
竟是肺癌!
别说这大魏,就是后世,肺癌也是除了肝癌之外死亡率最高的癌症。一旦患上,基本没有医治好的希望。
独孤维唯暗自懊恼,肩背疼痛是肺癌晚期的征兆之一,她该想到的。她曾经见过类似的病人,只是在后世极常见的病症,在这个时代却极少见,是以心中从没往癌症处想过。
大魏很多大夫也只是在医书上看到过记载的这种病症,这便是大多数大夫珍不出的原因了。
所以大家听到瘤疾,都没什么强烈反应。
王氏小心翼翼盯着许院正:“怎么样,可能治?”
许院正见多了这情形,却仍狠不下打击患者的亲人,含糊道:“熬过年节或许还有希望。”
王氏和沈鹤行顿时面色惨变,话音他们岂能听不出来?王氏更是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被沈氏急忙扶住。
李惟岳握着许院正的手,发自肺腑的恳求道:“许大人,请您务必想想办法,不管需要用多名贵的药材您尽管开口,就是倾家荡产这病也得治!”
李惟岳老谋深算,此时心中所想的是若沈莹真的有个意外,毫无疑问,次子对她做的一切定然包不住了,届时…沈家会怎么对付李家?且不说独孤家小丫头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李怀佑,就是曾经承若过的让他顺利入仕的话,肯定也成了泡影。
为了李家的前途,他也是真心实意盼望沈莹能够好起来。
沈鹤行不明就里,暗自感激亲家。王氏听了李惟岳的话,渴盼的看着许院正,以期能在他嘴里听到有救的话。
许院正摇头叹气:“老夫开个方子,好歹让李少夫人少受点折磨吧!”
王氏和沈鹤行相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