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独孤维唯摇着头,越发泣不成声,把头埋在萧恪的肩上,不一会儿就把他的衣衫打湿。
萧恪不知怎么才好,只得使劲抱着她,像哄孩子似得来回摇晃。
良久,独孤维唯止了哭,两眼泪汪汪,鼻头发红,跟个受委屈的小狗似得。
萧恪终于舒了口气,一下一下抚她的背,柔声道:“好些了?”却没敢问原因,怕再把人招哭了。
独孤维唯难得有些赧然,脑袋在萧恪脸上蹭几下,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道:“我没事,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了,您对我太好,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报。。。。。。”
“我对你好的确是要回报的,我要你报以终身,一辈子陪着我!所以,傻丫头,不要感觉你占了大便宜,你将来是要用一辈子回报的,你看,算起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
独孤维唯破涕为笑,她都逼得这位面瘫脸,冷郎君会说甜言蜜语了。
双臂柔柔圈住萧恪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吃吃傻笑。温热的气息扑在萧恪的皮肤上,激得他一阵阵蠢蠢欲动。
深叹一口气,这傻丫头又哭又笑,跟个孩子似得,真拿她没办法。
突然感觉他像在养女儿似的,此刻突然就理解了独孤绍棠骄纵女儿的感觉了。
静默一会儿,独孤维唯道:“咱明日还是上午习武,下午打马球,我今天好不容易有感觉了,得趁热打铁。比武和马球原本胜算较大,更要做到十拿九稳,乐器我心里没底,倒是不用太费心思,左右只要两项胜过都烈就成。”
萧恪也认为独孤维唯言之有理,嘴里道:“明天可不许再累哭了。”
“我哪里是累哭了,就是突然想哭了嘛!”独孤维唯不乐意,撅嘴不满道。
萧恪凑过去在那撅起的唇上嘬一口,妥协道:“嗯,不是累哭了,是被本王感动哭了。”
独孤维唯有些不好意思,用鼻子在他脸上一阵乱拱。
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睡一夜醒来又是精神奕奕。
这日上午仍是由独孤维泽给自家妹妹做陪练,萧恪严令他尽全力,别再放水。
别人不知道,萧恪这样的大高手一眼就看出独孤维泽昨日只使了七八分力。
下午练习马球,人手差不多已经选定,独孤维唯、萧恪自己、阿捷、独孤维泽和独孤维濯、还有五名正五品果毅都尉。
一连练习了三天,第四日要养精蓄锐,萧恪才令人招牟翊去明霞园。
紧张的备战中,日子溜到约定好的日子。
这日距离过年也仅有二十来天的时间了。
赌约虽是独孤维唯和都烈个人定下的,但却是关乎整个大魏颜面的事,因而满朝文武齐聚太和殿,观看今日的比试。
上午两场是乐器和比武,下午在皇家马场比赛打马球。这是经礼部安排的,双方都没有异议。
独孤维唯今日穿了玉白色的窄袖对襟褙子,外罩着丁香色暗纹长比甲,腰间束着高高的护腰,护腰外以青莲色锦带缠着,锦带下垂着同色流苏。
双脚蹬着深紫小蛮靴,玉色褙子下摆的长度恰好到靴筒上方,褙子外比甲又略短些,显得层次分明。衣襟下摆开口处隐约露出里面同为青莲色的长裤,掖在靴筒里。
小臂上紧束着一段箭袖,也是青莲紫的颜色,绣着精致的花纹。
头上的发极简单利落,分作前后两部分,前边的部分在头顶高高束起,用根紫色缎带缠着。后半部分随意披着,青丝垂腰,光可鉴人。
走动间英姿爽朗,顾盼间神采飞扬。一张小脸如玉承明珠,花凝晓露,端得是风采照人。
萧恪今日跟独孤维唯的打扮类似,全身上下也是白紫两色,小臂箭袖,足蹬长靴。其人长身玉立,风致翩翩,一张俊极无俦的脸上,神情如九天冷月,冷清清俯瞰大地,只有在看向身畔少女时才有一瞬间的冰河乍融。
二人联袂走来,如同珠连玉映,登时满室生辉。
众人看了二人衣着打扮都是会心一笑,这是再次跟东胡人表明决心呢。
萧恪和独孤维唯从两排朝臣中间穿过,一个视众生为萝卜白菜,一个见到个面熟的便笑嘻嘻打招呼。
路过独孤绍棠还上去叮嘱道:“爹,您可少喝点,醉醺醺回去,娘可又要唠叨了。”
“好!听我家丫头的。”独孤绍棠哈哈大笑。
两边的人趁机打趣道:“小心回去夫人罚跪算盘。”
萧恪等在一旁,脸上没半点不耐。
打完招呼,内侍领着两人坐了靠前御阶下的位置。
都烈带着使臣们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独孤维唯,眼神闪了闪,心道:这样美丽的小人儿娶回去也真是不错!
他的目光又看向她的身边人,不动声色的跟萧恪打招呼,又满面春风跟独孤维唯道:“二小姐准备好了吗?小王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输了可别哭鼻子哟!”
独孤维唯福了个礼,也面带微笑道:“二王子尽管放马过来!若小女子侥幸胜了,二王子可也别觉得难为情,毕竟我大魏天朝人杰地灵,能人辈出,一个小女子比二王子更出色,也在常理之中。”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战马奔腾
满殿文武都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气人,然都烈依旧好脾气的笑笑,一副不跟小女子计较的模样。
辰时中,皇上升殿,众人起身参见。萧统说了一番无论双方输赢都不会影响两国邦交之类的话,便宣布比试开始。
首场安排了器乐,独孤维唯抱着胜固欣欣然,败亦无所谓的心态,十分大肚的让都烈选哪一方先行演奏。
都烈道:“二小姐是女子,小王让二小姐先。”
独孤维唯心里暗骂这都烈狡猾,明明先手这不占便宜,说的好似他多大量似的。
她原本就不在乎谁先谁后,便道:“也罢,小女子乃东道主,先来抛砖引玉好了。”
牟翊早在殿中等候多时,此时抱着琵琶出列。他身上穿的却是深紫色的圆领箭袖袍,和独孤维唯身上的衣服遥相呼应。
衣饰统一当然是独孤维唯的意思,现代音乐利用声光电将一首乐曲衬托到极致,她深谙其中道理,大魏朝做到这些虽不易,但在视觉上下点功夫还是可以的。
年轻俊秀的男女,身着统一的服色,仅仅往那里一站,便赏心悦目,先声夺人。
只不过宁王殿下看着多余出来的人觉得碍眼得很,全程黑脸。但他历来都是面无表情,大家都没看出来这位小爷心情不畅罢了。
一名宫女抱了独孤维唯的奚琴送过去,二人在当间一站,面对着皇帝萧统,躬身施礼然后落坐。
弦是调好的,独孤维唯摆好姿势,先垂目静心片刻,然后转头跟牟翊颔首示意。
《战马奔腾》是二胡演奏家陈耀星创作于七十年代的一首曲子,以高难度的演奏技巧表现守卫边疆的骑兵战士的军旅生活。
曲子甫一开始就把人们带入硝烟滚滚、狂风萧萧的战场,铿锵的节奏演绎出将士挥戈、万马奔腾的场景。
激越铿锵的乐声中,都烈双目一瞠,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料到这人这么年轻,却在乐器上的造诣会有这样高,自己带来的乐手不一定能胜出!
他分心的功夫,琵琶声陡然介入,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男子长而有力的手指快速拨弦,叮叮咚咚急如骤雨。将士们扬刀催马,奋勇杀敌,血花在琴弦上飞溅,战马在指端长嘶。
俄而,奚琴的长弓跳起,马蹄声便从一个个跳音中演绎出来。弹琵琶的手也扣起在面板上,五指弹动的速度快成一道道残影。
明明是两把乐器,演奏出的马蹄声却犹如千军万马。
奔腾的蹄声过后,乐曲的音调越发激奋昂扬,节奏快到听者的心跟着紧张绷紧,琴弦似乎不堪负荷,随时会断掉似得。人们仿佛能看到一个个将士挎刀跃马,悍不畏死顽强冲杀。
曲到尾声,金铁齐鸣,战马长嘶,乐曲渐渐放慢速度,刀光剑影隐去,凯歌奏响,英雄凯旋。
一曲奏完,众人仿佛刚刚从血肉横飞的战场下来一般,长长舒了口气。
“好!”
随着萧统一声长喝,众人如梦方醒,纷纷起身喝彩。
更有人赞到:“此曲如一杯最醇最烈的酒,饮过这杯酒,天下再无酒能入口!”
“的确,此曲已成绝响!”
“此曲奏出了我堂堂大魏的气节与骨头!”
各种溢美之词中,都烈的眼神阴郁,神情却兀自轻松,大声道:“不错,二小姐和牟公子这一曲的确非同凡响。但我射摩的乐曲也不差。。。。。。”
都烈虽觉得两人的演奏技巧的确高明,曲子亦十分出色,但也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挥手让自己人上场。
独孤维唯便和牟翊朝萧统施礼退回原位。
东胡弹乐器的是一位身材偏瘦的四十来岁汉子,手中抱着的乐器像是安了长柄的葫芦水瓢,汉人中有些见识的知道这种乐器叫弹布尔。
另有一人,满脸胡须,身材壮硕,往当中一站,随着乐声起舞。
胡乐节奏明快,热情奔放,很有一种苍鹰遨游九天的自在感。
那舞者看似身材笨拙,舞姿却极是粗犷疏放,强健有力。乐曲很长,那汉子舞了一段,陆陆续续有人加入,到后来都烈也上场,大家围着奏乐者动作豪迈夸张的载歌载舞。
胡人奏完,评判时却胶着不下,各说各的好,互不相让。其实音乐本身也不好评价,就如南方的婉约山水和北方的雄关漫道,很难评出到底孰优孰劣,只能说各有各的美。
既然相持不下,大家各退一步,说好如果下两场各有输赢,便再加试一场,若一方两场皆赢,那边没什么好说的了。
比过乐器,中间有一段休息时间,以供比赛者恢复体力和状态。
礼部安排了教坊司表演乐舞。舞姬们手执明晃晃的长剑上场,当然,这剑是未开锋的,看起来明光闪闪,其实是中看不中用。
胡人肆无忌惮指点说笑,用本族语言嘲笑舞姬们的花架子,顺便指点独孤维唯,说看这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