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2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打架的都是女子,阿敏阿捷便应声而上,三两下拆开打成一团的人。
李氏膀大腰圆,看样子像是经常跟人干架,经验十分丰富,在几人的围攻下,仅片刻功夫,便已经捣了一名侍女一拳,打了石氏一巴掌,还抓花了另一名侍女的脸。
独孤维唯绷着一张小脸,迈步上前,她这一动,权释之、慈瑾、鲁明昌三人也随后跟上。
淳于鹰一行一到此处就和石家人发生了冲突,还没顾得上跟几位大人见礼,此时一见到鲁明昌,便吃惊得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你是。。。。。。”
鲁明昌扭过头看他:“我是什么?”眨眨眼道:“淳于先生见过本官?认错人了吧?”
“是认错了,认错了,大人莫怪!”淳于鹰急忙改口道,满心欢喜,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位分明就是让他出首告石家的鲁爷,这位鲁爷看情形是给这位女大人办事的,那么就是这位女大人让他告的状,听说这位女大人的身份可高了,他也就不用担心输了官司了。
“石将军!”独孤维唯看一眼淳于鹰,肃着脸向石俊道:“将军纵容家人胡闹,是欲阻止三司办案吗?石将军作为朝廷官员,当街殴打告诉人,怎么,是打算以势压人给告诉人一个教训,还是借机杀人灭口?”
石俊一口老血几欲喷出,他跟这独孤二小姐有过节吗?怎么感觉她对他不怎么友好呀?托徐大将军找他爹说项看来半点作用没有!
这件事情他怎么看都有点看不透,淳于鹰那个二货现在把淳于雁的死翻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里胡思乱想着,阴沉个脸道:“独孤大人给本将军扣的帽子可不小,本将军可担不起。几个内宅妇人发生点争执罢了,独孤大人言重了!”
石老夫人急忙插口道:“独孤大人你年纪轻,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人啊,她有时候就是贱,好话说不听,非要动手打了才管用。。。。。。”
石俊皱皱眉头,急忙打断他母亲的话,向独孤维唯道:“时辰不早了,这就走吧。”
然后给石氏使个眼色,让她去阻止石老夫人再没个轻重胡言乱语。
石老夫人这样的自大又无知的老人家独孤维唯若跟她较真反倒跌份,所以仅仅看了她一眼,扭头吩咐一名衙役:“去看看御史台于大人来了吗?”
“来了!来了!”
人群中响起一道男声,随即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一身红色官服,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带着两名文士和十来个衙役牵着几匹马走过来。
“于大人!”
独孤维唯和慈瑾、权释之、鲁明昌,包括石俊都一起上前见礼。
御史中丞也是正五品,于大人年长,众人的态度便当先施礼。
“独孤大人,石将军…”于大人给独孤维唯和石俊还礼,又遥遥冲石老夫人欠欠身,回过头来向慈瑾、权释之和鲁明昌点点头,礼数极周到,然后笑道:“劳几位久等,本官来的晚了,咱们这就走吧!”
事实上他来的也不多晚,藏在人群中看了一场热闹才现身。
石家是京城老户,坟茔扎在城外山地。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沿途百姓难免打听几句,得知是要去开棺验尸,都跟过去看热闹。人越走越多,等到了地方,已经汇聚了不下百人,另有人听到消息正在陆续赶来。
石老夫人在祖茔前哭天抢地,说什么对不起祖宗,让人欺负到头上,儿媳妇死后不得安宁云云,石氏非但不劝反倒跟着闹腾。李氏拍着大腿骂她们假惺惺,石老夫人母女反过来回骂,双方各自叉腰对阵。
石俊揉揉额头,去安抚暴走的老娘。
独孤维唯懒得管她们,于大人竟然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石秀在淳于雁坟前摆上祭品,痛哭一番,告了罪,然后挪到一旁继续跪着,请独孤维唯开棺。
那坟头上干干净净,左右也没什么杂草,于大人笑着赞扬一句石府守陵人勤快。
衙役们听令上前去挖坟,动了几铲,其中一名年龄大点的班头将铁锹插在土里走过来,在独孤维唯面前弯腰附头,小声道:“大人,这座坟被人动过,土层是新翻的,只在上面覆了一层干土。”
“嗯,我知道了,继续。”独孤维唯半点都不惊讶道。
倒是跟她站的近的权释之听到了,露出惊诧的神情,随即有些了然得看了石俊一眼。
慈瑾闻言往前走了几步,去观察土质。鲁明昌不明所以,也跟过去看。
“于大人不妨也去看看。”独孤维唯向于大人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石俊一张脸似要滴出水来,阴沉沉盯着逐渐被挖开的坟,然后在一直跟着他的长随脸上狠狠剜了一眼,长随抹着冷汗往后缩了缩。少倾石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露出冷笑来。
“咦,这土怎么这么松软?”鲁明昌吃惊道:“难道是这坟被动过?”
“怕是石将军怕咱们挖的费力,先帮忙松了土。”于大人笑着道。
独孤维唯险些没有笑出来,鲁明昌却跟着补了一句:“料来如此。”
石俊黑着脸咬牙:“这种事情于大人也拿来说笑,不合适吧!”
于大人也不辩驳,笑笑而已。
石秀先前闻鲁明昌的话,已经膝行着扑过去查看,带着哭腔叫道:“谁动了我娘的坟?”扭过头恶狠狠盯着石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动了我娘的坟?你要做什么?”
石俊冷哼:“叫什么叫!像什么样子!这边土质原本就松软,哪里是谁动一个死人墓,墓里难不成还有什么宝贝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男女骨骼的区别
石秀声竭力嘶跟石俊吼着,指责其动了母亲的坟墓,石俊除了开始争辩一句,之后完全一副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模样。
石老夫人原本跟李氏正互相挤兑谩骂,见到石秀一味指责石俊,而石俊则不开口,觉得儿子落了下风,便撇开李氏过来指着石秀的鼻子骂。
李氏怕石秀吃亏,也跟过来指责石老夫人。
几位大人不理会那边闹哄哄的几人,凑在一处说话。鲁明昌眯着小眼笑道:“这是觉得咱们傻,看不出来坟头被翻过了。”
“兴许人家没侮辱咱的智力,只不过派出的人手有点猪脑袋。”独孤维唯可没遗漏石俊看向长随那带刀的眼神。
其余四人想了想大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慈瑾看一眼石俊摇摇头。权释之道:“这是欲盖弥彰,难道淳于雁的死真跟市井传说的那样经不起查验?”
因为石秀那天在皇城前说的那番关于继母进门七月生女的话,京城这些天都传遍了,人们对石俊为了另娶高门新妇而杀了原配发妻的说法深信不疑。
“真相怎样,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于大人温和地说,语气口吻却带着几分教导。
权释之躬身表示受教,作为一名刑名官员,真相未明之前,着实不宜过早下断语。
说话间,坟墓上的封土已经全部挖开,底下青砖墓室完全暴露出来。
以淳于雁的身份,墓室仅是单室,打开墓门,棺木很容易便挪出墓室,被人们用绳索吊到地面。
石秀一看母亲的棺木出来,立刻放弃跟石老夫人吵闹,扑将过去一声声哭喊着娘。
独孤维唯吩咐阿敏拉开她,然后让人起开棺盖。
淳于雁死亡已经超过六年,皮肉都化没了,身上的敛衣因为曾经浸满尸液,变成暗黑偏铁锈的颜色,看不清原有的色泽。
怕尸骨散开,仵作小心翼翼拉着敛衣,在两名衙役的帮忙下将尸骨抬出来,放在事先铺好的白绫布上。
因为要检验的是名女子,所以派出的仵作也都是女子。
仵作一名出自刑部,正是那年王太尉嫡长媳诬陷独孤维唯杀人时,帮着独孤维唯验尸的稳婆,夫家姓季,人称季陈氏。
大理寺派出的仵作是名老妇,姓张,有点年纪了,人称张婆婆,也是个经验丰富的稳婆。
季陈氏自打那次看过独孤维唯验尸,便也养成验尸前点燃皂角和苍术的习惯。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便上前蹲在地上开始查看。
敛衣被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副白骨在人们眼前。
吵架吵得不可开交的石老夫人和李氏顾不上吵架,都围过来。
石秀尚且掩了唇抽泣,不敢发声扰乱仵作,石老夫人却毫无顾忌放声大哭:“我可怜的媳妇呀,都死了这么多年还受人糟践,要怪就怪你生的孽种吧,好好的非要你不得安生。。。。。。”
独孤维唯实在厌烦这老刁妇,轻斥一声:“住口!要哭回家哭去!”
石老夫人的哭声一顿,旋即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嚎叫:“老天呀,这是什么大人!不为民做主也就算了,哭都不让人哭,我要告御状,我要进宫告御状。。。。。。”
权释之和慈瑾都忍不住奇怪地看向石老夫人,石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怎么家里的老夫人却跟个市井泼妇一样。
连温和的于大人都忍不住皱着眉头看向石俊摇头不止。
独孤维唯蹙了蹙眉头,斜斜看着石老夫人,扬声吩咐:“来人,石老夫人一再阻挠办案,给我押下去!”
两名衙役应声上前,石俊急忙把身体一挡,喝道:“谁敢!”
衙役停了步伐,回头看着独孤维唯等待指示。
石俊的话太嚣张,权释之往前踏一步,道:“石老夫人蛮不讲理,一再阻扰办案,我等有权将其关押候审!”
这话是完全站在独孤维唯一方了。石俊不由得头疼地皱皱眉头。
权释之是权中书之子,朝中哪个不给几分颜面?于大人和慈瑾都是面色不善看着石俊,石俊不敢犯众怒,只得忍忍气,冲大家抱拳欠身,然后回头劝母亲消停。
独孤维唯淡淡看他一眼也不深究。
这会儿季陈氏和张婆婆已经把敛衣整个脱下,露出里面的白骨。
鲁明昌凑过去观看,尸体已经只剩下白骨,白生生的,干干净净,骨节上的肌腱尚未完全腐烂,因此骨架相连,十分完整。
季陈氏和张婆婆看着眼前的白骨发愁地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