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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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维唯却不放过他,轻笑道:“苏姐姐等一等嘛,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咱们还没好好聊聊呢。”
沈凌忍不住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么,这是什么语气,怎么都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苏月梅只做没听见,反倒走得更快了。
空气中突然传来“嗡”地一声轻响,伴着白光一闪而没,一件物事“噗”地一声插进苏月梅身前两尺的地面上。
沈凌定睛看去,原来是支短箭,顶端的白羽兀自颤动不已。
她回头看去,只见独孤维唯的侍女阿捷右手整理两下左袖,袖笼中依稀露出点黑漆漆的物事。
苏月梅骇然变色,惊呼一声,顿时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身后的侍女倒也忠心,虽被吓得脸色泛白,仍上前一步护住主子,结巴道:“你,你作甚!”
独孤维唯上前几步,面对苏月梅,满脸笑容,像是遇见了知交好友一般,说出来的话却能叫人火冒三丈:“这就对了嘛,我让你站住你站住就是了,跑什么?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
沈凌跟上去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眼放光。
阿捷低头拔出地上的短箭,擦擦箭尖上的泥土,收进袖里。
苏月梅脸色发白,底气不足的提高声音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我不想做什么……”独孤维唯学着苏月梅的语气道。
沈凌在旁边扑哧扑哧笑。
“只是想找苏小姐问问,什么才是懂规矩,懂礼仪?”独孤维唯笑问。
苏月梅方才知道,自己说定北伯府的小姐不懂礼,惹恼了这个小魔星。
“独孤大小姐不懂规矩礼仪是可京都都知道的事,关我什么事?”这是事实,又不是瞎编排,苏月梅道很有底气的说道。
“我姐姐怎样,自有我家长辈管教,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你敢当众败坏我定北伯府的名声,你说说,我怎么讨回这个公道才好?”独孤维唯突然绷住小脸,语声转厉。
苏月梅方才被射出去的弩箭吓了一跳,这时也反应过来,她也就是吓吓她,还真敢射自己一箭不成?这里是永安侯府,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自己好歹也是官家千金,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杀人灭口的阿猫阿狗。再者说,她再厉害也是个小女孩,难道还敢真的杀人?
她哪里知道,眼前的小魔星可是七岁就敢杀人的主。
想明白了,也就不怕了,苏月梅挺直腰杆:“我说都已经说了,还能怎的?”
反正这里没人围观,被她说两句难听的也没什么,自己长这么大听到的难听话还少了?难不成还想打架?便是打架也不不怕她,自己总是大上几岁,还打不过她一个小丫头不成?
苏月梅眼一转,独孤维唯便将她的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突然又眯着眼睛笑起来,显得凤眼狭长,眼尾上挑,十足的小狐狸样。
看得苏月梅一阵恶寒,机灵灵打个冷颤。
独孤维唯扬起下巴冲阿捷使了个眼色。
主仆俩在一起不知做过多少坏事,彼此很是默契。阿捷了然的上去一掌击在苏月梅带的小丫鬟脑后。那小丫鬟哼都没哼软软倒地。
苏月梅哪里见过这阵仗,方才还道她不敢动手,这会儿吓得倒退两步,不小心踩了裙摆摔倒在地。
独孤维唯没等她惊叫出来,一步上前蹲在地上,拔出斜月弯刀在她脸前比划两下,一脸凶神恶煞威胁道:“你敢叫出来试试?我这刀子可不长眼。”
苏月梅满脸惊恐,这才知道把人想简单了。
早知道是这般样子,她就是得罪陆幼仪也不敢得罪眼前的小魔星。满眼惊惧得望着独孤维唯,结结巴巴道:“你,你想,你要怎样?”
“不想怎样,你敢辱我定北伯府,我想想该怎么教训你才好。。。。。。”独孤维唯上上下下把苏月梅打量一通,似乎在找在哪里下手的好。
她眼光在哪里停留,苏月梅忍不住就感到那里的肌肉一阵绷紧。
独孤维唯看了一圈,把眼光停在她的一头青丝上,笑得恶形恶状,“这头发生得好,不如我帮你剃了吧,我想想啊,头发剃光了要几年能长长,三年大概差不多了吧?这样的话这三年就不用出门了让我看见了,就这么着吧!”
她说着把弯刀放在苏月梅的发际处,作势欲剃。苏月梅吓得连忙大叫:“你不能这样,剃了我的头发还不如杀了我!”
惊吓狠了到生出几分勇气,怒道:“我就不信了你还敢杀人!”
阿捷在心里加了一句,她真敢杀人。
☆、第九十六章 隔墙有耳
沈凌看得是大开眼界,她方才见阿捷把那侍女打晕,也吓了一跳,后来估摸着独孤维唯也只是吓苏月梅罢了,也就浑不在意,只管看热闹。
独孤维唯做出一副纨绔调戏良家妇女的神色,“哟,胆儿够肥的,不怕死是吧?那你怕不怕不死不活。。。。。。”把弯刀收进刀鞘,取下身上的荷囊。
苏月梅见威胁她的弯刀收走,就要撑着地站起来。
独孤维唯喝道:“谁让你起来了!再敢乱动打昏了脸上画两只癞蛤蟆丢大路上。”
沈凌很破坏气氛得笑出声来,被独孤维唯瞪了一眼,忙伸手捂住嘴巴闷笑。
苏月梅只好重新在地上坐好。她那丫鬟看来身上有功夫,自己不是对手。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从。
独孤维唯从荷囊中掏出几个精致的小瓷瓶,一一打开来看,边把里面的药丸倒出来翻看边自语道:“这个不行,吃了立时就肠穿肚烂,太凶残。这个也不行,会七窍流血,太丑。这个会让人发疯,这个会让人一点一点疼死,这个可以试试,只会拉肚子。。。。。。”
苏月梅再傻也知道她是找对付自己的药,越听越是吓得浑身战栗,她到现在也真料不准这人到底是不是只是再吓唬她。
强自嘴犟道:“你别吓唬人啊,拿不知道什么东西充毒药,我可不怕!”
独孤维唯手一顿,抬起眼来看着她,突然一笑,叫道:“阿捷,捉条蛇来。”
阿捷笑呵呵道:“小姐,现在没蛇,冬眠呢。”
“呃,也对。还没惊蛰,捉只虫子试试药也不行,这可怎么办呢?不如这样吧。。。。。。”
独孤维唯盯着苏月梅不怀好意道:“你既然不信,要不你试试?”低头一一翻检药瓶,“从哪种开始试呢?这个吧,吃了只会肚疼拉肚子,不会死人。就这样吧!”
独孤维唯非常愉快地决定了,从瓶里倒出一枚黑褐色的药,递到苏月梅唇边,示意她吃下。
苏月梅哪里肯吃,如果真是泻药呢?捂着嘴巴身体直往后倾,刚才生出来的勇气不知被抛到爪哇国去了。
独孤维唯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把药丸往她嘴里塞。
苏月梅紧闭着嘴唇,躲着着往后缩。
这时候什么尊严、骨气都顾不上了,含着眼泪含混不清得飞速求饶:“我不吃,我不吃,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终于崩溃,眼泪哗哗往下流:“我错了,我错了,呜呜。。。。。。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赔罪。。。。。。”她挣脱独孤维唯的手迅速爬起来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独孤维唯颇遗憾地看看手里的药丸,唉声叹气地说道:“好吧,本想试试这药效果怎么样呢,唉,看在你这么诚心道歉的份上,算了,换个人试试吧!”
苏月梅一听不用吃药了,抹了把泪,抽噎着小心翼翼道:“我,我可以走了吧?”
“嗯,不好玩,走吧。”
苏月梅如如闻纶音,爬起来受惊兔子一般窜出去。
独孤维唯在后面叫一声,“回来!”
苏月梅身子一顿,缓缓回过头来,一脸的惊魂未定。
“把你丫鬟带走。”独孤维唯道。
不等她示意,阿捷已蹲在地上,在那小丫鬟肩后揉捏两下。那丫鬟悠悠转醒,睁开一双迷茫的大眼。
阿捷劈头盖脸一通训斥:“你怎么回事?身体不好自己不知道吗?莫名其妙自己晕倒了,看把你主子吓得,看都哭成什么了!”
沈凌瞠目结舌:还能这样?
那丫鬟浑浑噩噩,直觉不是这么回事,但主子一身狼狈,满脸泪痕,的确是刚哭过的样子。
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被训得一愣一愣,只得顺着阿捷的话忙去苏月梅身边赔罪。
独孤维唯疾言厉色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帮你主子整理好,让人看见像什么样!”
苏月梅灵光一闪,知道是说自己,低头看看果然身上有些狼藉,忙自己整理整理衣裙,又拿帕子仔细擦擦脸,抿几下发丝,嘴上问身边的丫鬟,眼睛却盯着独孤维唯,道:“好了吗?”
“没事,就是裙子有点脏,苏小姐下次走路可得小心些,别再摔了跤。”独孤维唯意有所指的道。
苏月梅明白她是警告自己不要乱说话,若别人问起自己的衣裙,只说是摔跤了。
忙道:“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谢独孤小姐提醒。”
“嗯,苏小姐慢走不送。”
苏月梅简直一刻都不想呆了,扭过身子被狼撵了一般走了。
待那身影越来越小,独孤维唯摇摇头,仰头望天,“这么傻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经吓呢?找个乐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噗…哈哈哈。。。。。。”
“咯咯咯咯。。。。。。”
同时两种迥异的声音爆笑出来,后一种是沈凌小母鸡一般的声音,伴着“哎呦,哎哟,我肚子疼”的笑抽声。
另一道声音来自花窗后,想来偷看好久了。
独孤维唯满脸黑线,难得干回坏事,被人逮了个现行。
“哎呦”,墙后那人乐极生悲,不知是摔了还是怎的。
另一个人的声音道:“阿铮,有没有事?
“没事,踩空了。”
独孤维唯听着声音知道墙后之人是薛铮,而后来的声音像是牟翊。
听牟翊的声音,人距离薛铮挺近。
原来偷听的不止一人呐。
独孤维唯扬声道:“两位表哥,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两位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