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龙-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白忙了会儿,问里面的人道:“我有事要出门一趟,蒸了些包子放在冰箱里,你要饿的话,就去拿一些。”
那人道:“你要去哪儿啊?”
苏白有些不耐烦,“管那么多做什么,养你的病吧!”
“苏白,你过来。”
“做什么?”
苏白看我们一眼,不情愿的走进卧室。
过了好一会儿后,苏白神情不自在的走出来,“我们走吧。”
我们立刻动身,刚出了巷子口,却听后面有人道:“苏白——”
竟然是她老公追了出来,扶着门框,呆呆的望着我们。
苏白咬牙,“你怎么又出来了?”
那人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再看看你。”
苏白没好气的转过脸,再也不肯看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回床上躺着去!”
我们坐车离了小贤庄,苏白神情才逐渐恢复正常。
经过一天一夜长途跋涉后,我们来到玉都,这是苏白和夏多多当年上学的地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怕是不会相信传说中的少年班竟然会在这么一所破旧简陋平淡无奇的学校里。
围墙倒塌了一半,柱子上用白色喷漆写着大大的‘拆’字,地面杂草丛生,不时有几只小鸟飞下来觅食。
三年前,这的曾经闻名全国的神秘学校便被勒令解散了,如今那些智商超群的早慧孩子,再不能像当年一样聚在一起接受独特另类的教育。
我问苏白,“这些年,你有回来看过么?”
她果断摇头,看表情也没有什么遗憾和激动,“没有。”
夏多多提起这里时,也是眼神冰冷,由此可见,在这里度过的那些年,并没有给她们留下什么温情的回忆。
我依据夏多多的指示,来到最后面的宿舍楼前,询问苏白,“你对这里最后的印象是什么?”
苏白眯起眼睛,“跟平常一样,机械的准时吃饭,睡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里跟别的学校不一样,几乎是严苛的军事化教育,每周都要对学生进行全面体检,每顿饭菜都是营养师调配好的。我们甚至不用自己动手洗袜子,只需要做好两件事就好:好好学习,好好休息……说起来,只有你大姐是我们当中的例外。”
我好奇,“怎么说?”
提起夏多多,苏白脸上不由多了一丝微笑,“她是唯一敢和管理员争辩的,而且绝对禁止别人动她的东西。”
“她从小就这样,即使现在,我都不敢未经允许进她房间。”
“这里少年班,跟家里不一样,我们每个宿舍都配有一名管理员,通常情况下,没人敢反驳他们的话。”
我不解道:“四个人配一名管理员?校方为什么要这么多人?”
夏多多道:“为了防止同学们逃跑或者……自杀,开玩笑的,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负责房间整理帮我们清洗衣物。因为学校规定虽然严苛,但是多数情况下,对学生们提出的要求还是有求必应的,所以一旦适应下来的话,感觉还不错。”
我们在学校里转了一上午,听苏白讲了许多当年的事情,即始终没有找到跟苏白死亡有关的任何线索。
但是我发现了一点,苏白提及夏多多的次数,要远远超过别人,而且每次,她眼睛里都不自觉流露出温和的笑意……而且她在临死前,还给夏多多留了遗书,这份亲密,似乎已经远远超过同学的界限了。
“苏姐,我恕我冒昧,你对我大姐究竟是什么感觉?”
周围立刻安静了,梁雪举着狗尾巴草停止了晃动,风隐也高高挑起了眉毛,大家目光一致的看向苏白。
苏白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这问题你若在我生前问出,我肯定是回答不上来的,但是这几年,我却想的越发清楚明白了,我爱她。”
果然如此……承认的这么坦荡,倒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了,“我大姐知道么?”
苏白叹气,“应该不知道吧,毕竟我从来没跟她说过。”
依我对夏多多的了解,即使她说了,怕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在苏白的带领下,我们又到当年的宿舍去看了看,然后去了顶楼,但是始终一无所获。
我用眼神求助风隐,他淡淡道:“去她父母家里看看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去我父母那里?”苏白失落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风隐问:“为什么?”
“从他们逼我出嫁起,我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平常也没有联系过么?”
“没有。”
“他们也从来没有找过你?”
“也没有。”说到这里,苏白脸上便多了几分难过,“也许……他们早已经当我死了吧,虽然我真的已经死了。”
尽管这么说,最后苏白还是带我们回了她父母家。
这是玉都一处很僻静的小区,虽然楼房有些年头了,但是附近绿化和休闲设施却很齐全。而且据苏白说,他们家附近还有商铺,房子也不止这一处,所以经济条件应该很不错。
苏白没有拿钥匙,我和梁雪只好轮流按门铃,但始终无人回应。
我猜测,“是不是有事出去了?”
苏白耸肩,“我没有他们的电话,你们辛苦跑了两天,想必也累坏了吧,不如在附近找家宾馆住下来休息休息,等晚上我们再来。”
“也只好这样了。”
然而就在我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风隐却同苏白道:“你去按门铃。”
“嗯?”苏白不明所以道:“不是没人应答么,换了我难道会有什么不同?”
风隐也不回应,只用眼神示意她上前。
苏白只好自己去按了一遍数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里面竟然立刻有慈祥的声音传出来,“谁呀?”
竟然当真有人在家!这结果令苏白始料未及,她愣了下,缓缓道:“是我。”
里面立刻传来啪嗒一声,锁开了。
梁雪立刻拉开门,表情奇怪的看向苏白,“进去吧。”
是我想多了吗?还是方才苏白的家人刚好没有听到声响?可若说没听到,怎么苏白按的时候,只响了一声便应了呢?
我正对着门锁思索,风隐突然弹了弹我的头,“别想了,进去就知道了。”
进去后找到房门,苏白敲了两下,门很快开了。
一个慈祥的女声道:“回来了啊。”
苏白有些不自在,“嗯,我……我还带了几个朋友回来,您不介意吧?”
“又说傻话!”对方热情道:“带朋友回自己家我介意什么!都别在门口站着啦,赶快进来吧!”
苏白一脚跨了进去,回头见我们还在原地不动,便纳闷道:“三断,你们为什么不进来?”
在她脚边,一个三寸来高的黄色纸人,此时正对着我们,用很温柔的声音道:“是呀,快进来吧!我刚好煲了鸡汤,等下你们每人都要喝上两碗!”
☆、第93章 亡者守候
寒意顺着脚后跟慢慢攀爬上来,我和梁雪的表情都有点僵,苏白却一幅浑然不觉的模样,“三断,进来呀!”
“哎!”我看一眼见隐,见他一幅不见不怪的表情,便横下心走了进去,梁雪立刻从后面跟上来。
房间里布满阵旧的阴潮气息,好像很久都没有开窗通过风了,让人闻了很不适应。
苏白招呼我们坐下,纸人立刻跑去厨房察看所谓的鸡汤。
不一会儿,它自厨房走了出来,头顶上悬空飞着一张小纸片,纸放稳当当落到了桌子上。
“不要客气呀,就当是回自己家一样啊。”
第二纸、第三张纸片也紧跟着端了出来,最后我们每个人都算是有了一碗对方所谓的鸡汤。
苏白转脸问纸人,“妈妈,爸爸怎么没在家?”
纸人茫然望了四周,失声道:“是啊……你爸爸呢?你爸爸去哪儿了?”
苏白惊讶,“您不记得他去哪儿了吗?”
纸人捂额摇头,“记不得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人了……”
苏白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安慰她,“您别着急,坐下来慢慢想。”
纸人飘起来,落桌到椅子上,开始陷入长久的沉默。
见我们一脸担心,苏白便解释道:“从我出嫁前两年,我妈的精神状况就不太好,记忆也是时好时坏的。”
苏白对着纸人关心道:“最近有按时吃药吗?放在哪儿,我去拿。”
见纸人沉默不语,苏白便站了起来,我一把将她拉住,“苏姐……”
“三断,有事等下说啊,我去给妈妈找药。”
“别找了,苏姐……”
苏白奇怪道:“为什么?”
我抓着她的手,“你好好看看旁边的人,它真的是你妈妈么?”
苏白很自信的笑笑,“当然是啊,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妈妈都认错呢。”
我提醒她,“你睁大眼睛,用心看,认真看。”
苏白不解,“三断,你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都……”
看清我们三个人的表情后,她好像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转过脸认真打量起坐在旁边的纸人。
苏白眼睛越睁越大,笑容越来越淡,最后转为恐惧,“不,不可能!”
她用力揉了几下眼睛,甩开我的手跑到卧室里,将每扇门都逐一打开,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到客厅来,她小心翼翼将纸人捏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询问我们,“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在桌子上那台老式电视旁,一张布满灰尘的黑白照片,此刻正注视着我们安详的微笑着
顺着我们的视线,苏白脚步踉跄的来到电视机前,把照片拿起来,用手指轻轻擦了擦,然后将它贴到脸上,伤心的哭了起来,“妈妈,我一直以为她不要了,不爱我了,所以才逼着我出嫁,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早已经不在了,而这些年,我有时恨着她!”
她眼泪落到纸人身上,黄纸粘在相框上糊成一团。
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沉默。
很久后,我将苏白扶到椅子上坐下,她泪眼模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