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故事-从深圳到乌鲁木齐-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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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晖,冲奶粉换尿片洗澡遛弯,什么不会!
秦朗闻言眼睛瞪得老大,张朝晖却在一旁笑得满脸幸福得意,一副我是奶爸我光荣的神气。
于是那天晚上秦朗做得特别激烈,高潮时抱着她语无伦次,“海潮,宝贝儿,给我生孩子,宝贝儿,我要你,嫁给我。。。。。。”
恐怕是被刺激到了吧,纪海潮咬着他的肩头失神地想着。
通常第二天秦朗走得很早,得赶在早课前回驻地。而她好几次累得完全听不见闹钟,竟然史无前例地迟到了。
她嗔怪他为什么不叫她起床,他说看你睡得实在太香像只小猪,不忍心。
好在项目进展非常顺利,比她预期的时间表还早了不少,也就是说,离工作结束回深圳的日子不远了。现实迫使她不能不考虑以后的事儿。
秦朗理所当然地认为把工作辞掉就完了,很简单。至于以后,想工作很容易,不工作也没问题,他又不是养不起。
况且他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好养活,不像现在大多数女孩,吃穿用度,样样追求奢侈名牌。
他带她去乌市最好的购物中心,那里几乎汇集了世界上最顶级的品牌,时装鞋包、珠宝首饰、手表。。。。。。可她完全没兴趣,居然问他,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秦朗泄气,这丫头到底喜欢什么呢,他一门心思要送她样东西,可以留很久很久的那种。
他想起在深圳看到的那对Tiffany耳环,特意让售货员拿出来给她试戴,其实真挺美的,当然她戴什么都好看,而她仍是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说我的耳环多得可以开店了,而且来自世界不同角落,每一副都比这个有趣。
他不死心,说那我让于少他们去国外买吧,应该款式更多些。她挑挑眉,干嘛非得买,我又不需要。
有一天他留意到她摆在梳妆台上的项链盒子,上面的logo他认得,一家倍受女人追捧的国际珠宝品牌,印象中很不便宜。
原来你喜欢这个牌子。他随口问。
纪海潮怔了怔,答,哦,是我们公司客户。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说,你要喜欢我买给你。
她岔开话题,说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付给公司大把银子,哪有不喜欢的。
他说你倒是爱岗敬业,你们公司该给你评劳模。
她笑道,你说对了,老板说回去就给我加官进爵。
秦朗便沉默下来,半晌才淡淡来了一句,深圳有什么好,还打算一直呆那儿啦?
纪海潮靠过去,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仰头看他,“生气啦?”
他俩有极适合接吻的身高差,而这又是个极适合接吻的姿势,他一把搂了她的腰,霎时鼻尖相贴,呼吸交融,“吻我!”
虽然霸道了些,可他面容英俊,嘴唇性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纪海潮叹息一声,主动吻了上去,柔嫩的唇瓣,软腻的舌头,她在他嘴里上下游走,吮吸,不遗余力,秦朗瞬间呼吸加重,很快缴械投降,一下便忘记刚才到底因为什么生了气。
“给我点时间,好吗。”纪海潮靠在他怀里低语。
她给他讲深圳的美丽。那里落叶的季节在春夏,当别处告别萧瑟,深圳开始满街满地落叶缤纷,仿佛时光倒错。深圳从不下雪,可是每年木棉盛放时,一阵风过,满天都是飘飞的棉絮,如纷扬的雪花。每到夏夜,深圳的山上会有萤火虫出没,人在树林里穿行,萤火虫会跟随你,扑闪着绿色的萤光,梦境一般。深圳有美丽的海岸线,风和日丽的日子,可以沿着栈道骑行或者在沙滩岩石上徒步。。。。。。
她给他讲深圳的包容,讲她在深圳的酸甜苦辣,她说,秦朗,深圳有我的一段生命,我需要时间告别。。。。。。
还能说什么,她柔声软语,低眉浅笑,他的心都快化了。
这个女人,简直像一根不断滋生蔓延的藤,渗透进他的皮肤、血液和神经,身体的每一处都布满她的须角,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她占满了他的心,他被牢牢缠住。
然而他愿意,他愿意。
此时纪海潮却突然意识到,原来在她心里深圳是这样子的。人其实是很容易被驯养的动物,在那个城市生活了近五年,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终于一切成为了习惯,而遵守习惯能给人以安全感。
她爱秦朗,可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有了爱情万事皆足的纪海潮。生活教会她很多,也磨掉了她为爱情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甚至没有勇气再次去面对秦朗的母亲,偶尔回想起那天跟秦夫人的碰面,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长篇大论我究竟怎么说出口的?居然还很淡定,不带结巴,真神奇。
那天秦朗出院,纪海潮死活不肯去医院陪他,因为他母亲会在场。既然不喜欢自己,还是小心回避比较好。
秦朗很郁闷。这段时间他太忘乎所以,几乎忽略了这个问题,而这的确是个问题,还是个大问题。
周六仍然按时回家吃午饭,心情好胃口就好,吃得那叫一个香。
秦远山看着他忍不住开玩笑,“嗯,恢复得不错,又跟头牛犊子差不多了。”
秦朗大笑,“我都不敢撒开了吃,怕到时候控制不住体重。”
语气中那个掩饰不住的幸福得意。
傅心芸也跟着笑了,然而笑过之后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滋味。儿子的变化显而易见,多少年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有一次从厨房出来,竟然发现他在看韩剧,一个人坐在那儿笑得莫名其妙。傅心芸摇头,他从来不屑于此,那姑娘还真有本事。
可为什么偏偏是那姑娘呢?她心里总有个疙瘩,你们非要在一起我拦不住,可要接受她、承认她。。。。。。难。
对秦朗的事儿,秦远山也有所耳闻,他去过一次医院,还是秦朗刚执行完任务被直升机接回来那天,后来都是警卫员替他去,说每次都看到一姑娘,看样子是秦朗女朋友。
秦远山找了个机会问秦朗,果然还是那个湘西的女孩子。他们父子俩这是中了什么魔咒,他不禁感概。欣慰的是,傅心芸虽然态度暧昧不清,但并未在明面上反对。自己当然是不能去做这个说客的,就这样顺其自然吧,如果是命中注定,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虽然秦朗认为自己是个独立自主的成年人,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然而生之养之父母也,请求他们的同意和祝福是最基本的礼数和尊重。这对纪海潮也是一种尊重,或郑重,她将是他今生的妻子,他会尽最大努力给予她最大的尊重。
虽然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甚至对他母亲避之不及。他想不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以前那些姑娘,没跟他几天就吵着闹着要见家长,恨不得立马生米煮成熟饭,认祖归宗,铁板定钉。
就像现在他对她的心情,恨不能马上就跟她把证领了、婚结了、娃生了,他就踏实了。
是报应吧,有时候他突发奇想。报应就报应,因为她,他愿意。
我愿意。I do。多么美妙的字眼。秦朗时常想象着她的姑娘身披婚纱款款走来,媚眼带泪,玉面含羞,深情无比地凝视着自己,朱唇轻启,一字一字吐出:我愿意。
这画面他娘的实在是太让人热血沸腾,他连做梦都想啊。
而那姑娘呢,为什么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像这会儿,明明是她说要去逛商场,可打从上了车就一直望向窗外闷闷不乐。
秦朗问怎么了。她说没事儿,就是胸口有点闷。其实是心慌,没来由的,她也说不清怎么了。
秦朗说可能是车里开了空调,这阵子白天气温挺高,他怕她热着,开窗又担心风太大吹着她。已到繁华商业地段,车速慢下来拐弯驶进停车场。秦朗随手关了空调打开车窗。
人生的确很奇妙,有时候竟然是巧克力与粥的混搭。
无论秦朗、纪海潮,或者傅心芸和夏珊,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纪海潮惶恐地恍然着,原来我心慌是因为这个,第六感还挺灵的。
秦朗头疼,NND,今天什么日子,撞头彩了!
傅心芸不悦地扫了那俩人一眼,秦朗为了这小丫头竟然跟我玩心眼,说什么队里有事儿,今天中午不回家了,原来是陪这丫头逛街!
夏珊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俩紧紧相扣的手上移开,无不心酸地想,他们果然还是在一起了。
纪海潮下意识挣开秦朗的手,硬着头皮冲傅心芸叫了声阿姨,移开视线撞进夏珊眼里,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傅心芸淡淡看了她一眼,几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或许没有。
“秦朗,你夏伯伯今天生日,晚上订了酒店吃饭,别忘了。”
“我知道,妈,忘不了!”秦朗讨好地一口答应下来。
傅心芸说完不咸不淡地交待了几句转身招呼夏珊走了,没再多看纪海潮一眼。
秦朗笑着挥手目送她们开车离开,转身在肚子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的的确确忘了,而昨晚上他妈打电话提醒过他,还打算让他今天陪她出来买东西,被他随口找了个借口给推了,然后一见着他的姑娘,就彻底全忘了个干净。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大街上撞上自家老妈,nnd也太邪乎了吧!大意了,这种场面明明可以避免的。
偏头看一眼纪海潮,嘴唇轻抿,脸色微微发白,秦朗头疼瞬间变心疼:他母亲对她太冷淡了,而且一句话就将她排除在外。
秦朗心里“靠”了一声,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纪海潮看着车辆远去,呼地松了口气。她倒会往好处想,至少之前在车上那种不明所以的心慌烟消云散,这下可以放下心来逛商场了。她甚至挽着秦朗的胳膊轻松地蹦了两下,搞得秦朗莫名其妙,这丫头不会傻了吧?
“没事儿吧?”他不放心地问。
“没事儿啊,怎么啦?”她睁大眼睛看他,笑容甜美。
“没事儿就好。。。。。。”秦朗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那晚上我不陪你了……”
“谁要你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