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归来-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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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问的好,是啊,怎么这么多银子。本侯猜应该程昱私藏的,张大人,你说是不是?”
“侯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张仁辅平静地回道。
宋才合上手中的扇子,“看来本侯猜对了,那这样,张大人,本侯这里有两本账册,本侯再送你两个人做你的助手,限你两日内查清所有赃款来历,如果虚报,定斩不饶!”宋才说到最后语气颇为严厉。
张仁辅听到宋才的命令,起先是呆愣,等到反应过来,心中狂喜,“下官谨遵侯爷之命,定不负侯爷所托。”
“不是不负本侯所托,是不负圣上所托。”宋才纠正。
“是。下官定不负圣上所托。”
“好了,就这样吧。李大人,看好你带来的人,没事儿不要到处宣扬。如果本侯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你们在场所有人,一人先打五十大板再说!”宋才威胁道。
“是,是下官一定谨记。”李贵强躬身应着,心中那个悔恨啊,原来程昱才是个大贪官,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才贪了那么点银子还整日地提心吊胆,早知道程昱如此,跟着程昱一起贪,是不是现在就不是这样了!不过现在的李贵强可一点贪的念头都不敢再有,至少暂时不敢。
而云世忧这边可就没有宋才这样文明了。让两名隐卫将福子拖进了程昱的卧房,他自己又点了一根蜡烛,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他的审案大计……
云世忧围着福子转了几圈,发现福子一直跪的很老实,不着急,不辩解,也不动,这样云世忧就觉得不太好玩了。
一个隔空点穴手将福子定在那里,笑呵呵地道,“我说福子,你不是不愿意动吗?本小爷帮帮你,现在你想动都不能动了,感觉有没有特别好?”
不待福子回答,问隐卫要了绳子,将福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平日看这位侯爷身边的小跟班一脸和气,可怜福子压根不知道云世忧到底要干嘛,也不知道自己看错了人。
捆好后,云世忧才正眼看了看福子,笑眯眯道“喂,本小爷困了,先去睡觉了,你要是觉着想说话了,就喊一声,不过你得大点声,我睡的沉,不一定能听见。”
福子觉着就这么点手段也想让自己说话,简直痴人说梦,不就是跪么,哪个当下人的没跪过,有什么好惧怕的!可是云世忧没告诉他,绳子上让他下了痒痒粉,此时正顺着绳子到衣服,再到皮肤,到时候那体验,简直了……终身难忘啊!
云世忧靠在房间里唯一的软榻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为什么是软榻呢,因为那张床上毕竟死过人,他可不敢躺,如今非得将福子拖来这个房间,也是想让福子增加恐惧感。但是云世忧后知后觉的发现,害怕的只有他自己,人家根本没感觉。
“哎?你说,程昱当时是死在这个房间的吧,你说他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谁是凶手,会不会回来找他报仇?”云世忧心里虽然怕,但是嘴上还不让份,说完这句话终于看到福子的身体无意识的晃了晃,云世忧那个欢快。
其实云世忧也是真困了,没一会儿竟然真睡着了,可苦了福子了。不多时身上开始发痒,但是被点了穴道,根本没办法挠,越挺着越痒,而且慢慢的痒的面积越来越大,到最后没有一处不痒。
那是钻心的痒啊,仿佛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上爬,他真想满地打滚来减轻这种感觉,可是,还是那句话,他动不了。
痒到最后,福子开始无意识的痉挛,汗浸湿了衣衫,已经贴在了后背上,这样的接过就是痒痒粉效果更好。
在坚持了一刻钟的福子,终于忍不了了,开始下意识的呜咽,可是云世忧睡着了呀,根本听不见。
福子僵硬着身子,用尽全力终于喊出声,“我招。”
云世忧被声音惊醒,揉揉眼睛,“睡的正香,被你吵醒了。这才多久,太没有毅力了。”
一边说着,一边揉着有些酸疼的肩膀,招呼旁边的隐卫,“帮我做笔录。”
蹲下身子,看着福子,“你先跟我说说,都想招什么,别是骗本小爷的!”
“我招,我什么都招……”反反复复就这两句话,云世忧觉着无趣,本想再玩会儿,可是宋才只给他半个时辰的时间,还是下次再玩吧。
福子感觉嘴里突然多了个药丸,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咽了下去。顿时觉着身心舒畅,那种痒到极致的感觉也消失不见。只留下额头上的汗珠一直低落。
“我这药丸可贵了,你可得好好说话,他只能坚持两刻钟,如果两刻钟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那么对不起了……”云世忧站起身,看着福子说道,“哦,别妄想自杀,因为你现在除了咬舌自尽别无他法,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的医术好的不得了,就算你的舌头断了,我都有办法给你接回去!”
云世忧身后的两名隐卫听到这话,无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不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怎么他们觉着,公子身边的这位小少爷更难相处,太可怕了!
福子确实是想过自杀,但是云世忧的话,适时地制止了他,不禁心中哀嚎,“张大人,福子对不起你!”
☆、第58章 白锦遥
在宋才给的时间到来之前,云世忧终于听完了整个故事; 虽然知道了真相; 可是心情却不怎么好。
几年前,福子在外流浪; 别人欺负,生病的他躺在破庙里; 被路过的张仁辅所救。从那以后; 福子就一直跟着张仁辅。
知道程昱来庆州府上任,最开始张仁辅没有把福子派过去的想法; 但是时日长了,张仁辅发现程昱并不像表面上的爱民如子; 想要得到真相的张仁辅,将福子派到程昱身边。
福子慢慢得到了程昱的信任; 程昱也会让福子帮忙处理一些关于贪墨脏银的事情。有了福子做内应; 张仁辅慢慢收集了不少程昱贪墨的证据,准备弹劾他。
张仁辅奏折都写好了,想要发出去的前一日; 郭家庄的人突然来告状; 张仁辅一直跟着他们出了城。半路上竟然遇到程昱派来追杀郭家庄百姓的人。张仁辅救下了那些人; 也从中知道了程昱不仅仅是贪墨了银子。
所以他暂缓了弹劾程昱的计划,想再调查一番; 看看程昱还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儿。
再之后,福子发现城西陈家一家三口被杀,是程昱所为; 便偷偷了告知张仁辅。张仁辅气愤异常。却没有其他办法。
后来,这类事情越来越多,丢姑娘的人家也越来越多,都被程昱压了下来,福子终于发现,程昱会定期往外运送姑娘。而没有被运走的姑娘,不是被逼疯就是被杀掉。
致人疯癫的药物就是口服的十日情,而那些被直接杀害的姑娘都被程昱喂了他自己特有的□□,名为琼花露。
张仁辅也向上面反映过,但是那位总督大人梁勇,不知道私下里被程昱喂了多少银子,所有到了他那里的折子全都被压下,并且还经常夸奖程昱治下有方,为民造福什么的。
张仁辅心灰意冷,决心自己解决此事。
所以,张仁辅暗中准备了慢性软筋散,和十日情的熏香,每日让福子分别下在饭菜和香炉中。时日久了,程昱每日疲惫不堪,渐渐的有双目呆滞的倾向。
张仁辅说,就是想让程昱亲自尝尝那些姑娘所受的苦。
程昱渐渐忘性特别大,所以福子趁机偷了琼花露,每日放在程昱的酒里。
张仁辅本想让程昱慢慢死亡,可是福子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说程昱准备在九月二十那一日送走下一批姑娘,所以张仁辅着急了,在九月十七那日,让福子在里衣上下了和缘散。
就这样,罪恶滔天为祸一方的程昱被毒杀了。其实算是自食恶果,但是可怜了张仁辅和福子,选择了最不应该用的方式解决了程昱这条命。
其实说白了,那个总督梁勇更可恨,如果不是他一直压着,张仁辅也不一定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云世忧听罢,拳头攥的紧紧的,这程昱就是死有余辜,而且这样死了算是便宜他了,可是张仁辅怎么办?按照律法,他是没有活命的可能。
让两名隐卫将福子压去了大牢,云世忧一个人去找宋才,将笔录呈给他。
宋才的心情没比云世忧好到哪里去,只是觉着世事无常,张仁辅可惜了。
不过他应该可以先带张仁辅回京,待奏明皇上之后,说不定会有缓和的余地。
而那个梁勇,就让皇上或者其他什么人来处理吧。
张仁辅充分利用宋才给的两日时间,将所有账册打理地井井有条,各项来源列的异常详细,这更加坚信宋才想留下张仁辅的心,他相信,只要回京,即便自己没办法,璇宇也会有办法的。
可是在宋才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却听到了让他崩溃的消息。张仁辅自缢身亡了!
宋才一惊,接过子常递过来的遗书,上面写道:
“宋侯爷,下官知道,您已查明程昱的死因。下官自知罪孽深重,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我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去处理了一个最极端的人,无论我的动机是否良善,都触及了律法,即便我活下来,也永远躲不过内心的谴责。
每当我闭上眼睛都看到那些花样年纪的姑娘被惨遭欺凌,过着生不如此的生活,我无颜面对她们,也无法面对她们的父母。侯爷不必为我四处奔走,只求侯爷一件事,望侯爷一定答应。
假山下棺材中的钱财都是程昱搜刮百姓所得,望侯爷念及庆州的百姓,将钱财分给百姓。
张仁辅拜上!”
看着这封信,宋才眼圈微红,他无法想象张仁辅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写下了这样一封信,他到临死的时候依旧念着他心中的百姓,即便他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儿,即便这种方式最终吞并了他自己也在所不惜!
经历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解决了庆州府的事儿。宋才也准备出发回京,临出行前,收到璇宇的飞鸽传出,说皇上钦点的庆州知府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