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傻儿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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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都不敢,还学别人出来威胁打劫人,兄台,我劝你还是快些带着你的这些倒霉乡亲一起回去城郊继续乞食的好!”
男人脸上霎时一片青灰,他没想到这看起来柔弱的小白脸似的富家少爷竟然还会武。
“钱……钱少爷,手下留情啊。”男人咽了咽口水,骇然地盯着自己脖间的刀刃,“小人是猪油蒙心了,才会这样对您……您,您……小的一条命不值什么,可您若是被官府追究起来……”
钱玉笑了,刀背放在他颓败的脸上拍了拍,“你是想让我放了你么?”
刀锋与自己眼睑只有几寸之距,男人不迭颤着声儿答应着,“只要钱少爷答应放了小人,小人绝不再生事!”
钱玉冷笑,“呵,这青阳城郊,被无故打死的逃民有多少,你一个乞食为生的人,凭什么跟本少爷谈条件?就是本少爷今儿把你们都杀了,回头呈报县丞,说是你们作乱不轨,你们以为,本少爷除了损些银钱,会被定罪么?”
男人心口一凉,几乎软在地上,慌张地哭着求饶道,“少爷,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只要您放了小人,小人甘愿替您当牛做马!”
“太迟了!”钱玉冷声道,“本少爷生平最恨人威胁!”
话落,手中长刀高举,男人心知避无可避,绝望地闭上眼,愤愤哀鸣道,“钱少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方落,却听“叮当”一声,等了好久,脖颈上也没试到疼,不禁奇怪的睁开了眼,却见前些天给他们施粥的那个美貌女人,手拿着断成小断的木棍,喘着气,惊慌地与钱少爷对峙着站在那里,在她脚下,还掉了一截木棍。
男人心头一热,知道是那女子救了自己,便膝行几步,匍匐到她脚下,磕头道,“姑娘您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脚下人磕头磕得“碰碰”响,木雪没应声,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
从门缝里看出钱玉要杀人,她慌张地夺下一边愣住家丁手里的木棍,没丝毫犹豫地就上前拿木棍拦了,她只不想她惹上人命官司,也为不想轻易抹杀一条人命,可看见钱玉看见她时冷到彻骨的眼神,她忽然又疑惑了:难道她做得不对么?
钱玉冷脸看她不说话,后头那些男人经此变故,早被吓得面无血色地怔在原地不敢动作,趴在地上的男人还在心有余悸地磕头,木雪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忽然一道震耳的声音炸在了耳边:
“聚众私斗,你们这些大胆刁民,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果然会上瘾的,所以以后能不断就不断。再说一遍,这文架空得魏晋南北朝,是有着吃人王朝禽兽王朝的时代,主角是很黑,我也没说过她是好人,这时代有的只是利益,往后可能有许多看不惯的情节,看不惯的小天使可以考虑一下弃文,小泥不会写文,文笔也很差,我笔下几乎每一个主角都是有缺陷的,实在是抱歉。
第47章 第47章
伴着这炸雷一般的声响,哒哒的马蹄声也是云浪似的向耳边涌来,不一会儿声浪就驰至身旁。
钱玉抬头,就见马鸣嘶吼中,马背上为首一人戴红缨盔,穿银甲,面白青髯,宽面正额,手里拿着马鞭,带着一群身着冰冷重甲的兵士,驰到跟前,面无表情地打量一圈后,冷问,“本将军乃大齐摄政王手下驻青阳县城统领,你们……谁是聚众作乱之首?”
他盔甲上闪着银光,身上肃杀气息太重,吓得在场众人都噤若寒蝉,正自屏气凝神之际,钱玉丢掉手里的刀,伴着哐啷一声响,神色淡淡走了出来,站到他马下,“是我。”
“哦,你?”头戴银盔的中年将军皱起浓密的眉,盯着钱玉看了会儿,“唰”一声忽地亮出手中□□,铁枪头猛然对准了她的鼻尖,声如洪钟,威吓道,“胆子倒是不小!你可知道,这青阳县城内,明文规定不得随意持械私斗?来人,把他抓起来打一百军棍,再投水牢里!”
“且慢!”
“哦?”男人冷笑,“你小子,还想要替自己求情么!”
“并非如此。敢问将军,这城中,是否也明文规定了军队不得随意持械进城,巳时之前,不得在城中恣意骑驾呢。”顶着鼻尖的锋利枪尖,钱玉淡淡一笑,桃花眼泛了泛,面色自若,“将军明知如此,却还带人过来,又该如何评判?”
“好大的胆子,敢质疑本将军!”男人怒说着,□□一扫,“碰”一声,枪柄大力地打在钱玉后背上,他征南闯北,力气大的惊人,钱玉纵有武防身,也敌他不过,竟扑然跪倒在地上,后背锦袍上洇洇渗出血来。
“少爷!”
钱家家仆们异口同声喊着,后头木雪也是惊坏了,张了张嘴,到底没喊出声。
慢慢抬起手,比了个无碍的手势,钱玉直起身子,“噗”一声吐出来一大口血,虚弱笑说,“草民说的有错么,将军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草民,难道将军自己没有违了条文,将军说说,这王法又何在呢?”
“不错,不错,好久没遇见敢这样顶撞本将军的了!”马上男人闻言,冷冽神色一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收了□□,粗眉展开,身上肃杀之气也收了些许,勒住马,敞开嗓门问道,“你就是那个外地迁过来不到一月便晋升本地乡绅的钱家少爷?”
事情峰回让钱玉有些惊讶,不知这大块头的将军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只踉跄站了起来,皱眉回说,“正是。”
“嗯,果然不错,胆子够大!”马上将军又粗犷笑着,望着钱玉目露欣赏,“你可知道,假使今儿在这的是平常的那些个乡绅官守,若是敢这样对本将军,本将军早把他们丢水里喂鱼去了!王八养的,一个个软蛋一样!要是把他们撂死人堆里头,还不知怎么叫娘呢,要是指望他们,这大齐国早就亡了!你这小子不错,年纪小,胆量倒不小,怎么样,想不想参军,跟着本将军打死后梁那帮子杂胡种?”
钱玉摇头,“将军抬爱,草民只会做生意,兵士……恐怕做不来。”
男人皱眉,扬起马鞭,怒道,“你这小子不晓事!大丈夫当思保家卫国,当个低贱商人有什么……”
他话未说完,后头一个军曹打扮的男人忙打马走上前,劝他道,“将军,咱们是来巡视的,不是来劝人入伍的,您看看,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要快些问清缘故拔归啊,何指挥使还等着咱们训营呢。”
“……哎,你不说,本将军倒忘了这一茬。”男人皱眉说着,又看向钱玉,“钱家小子,本将军听见有人检说,你这里有人私斗,才带了人过来看看,你说说,这些人聚在此处,有什么由头?”
那帮佃农出身的男人早被这一队齐整兵甲军士吓得呆若木鸡站在原处,钱玉淡淡往后环顾了一圈,见许多人目露恐惧哀求地看着她,眉头皱了皱,思量了会儿,还是如实相告道,“不瞒将军,眼前这帮人是前些日子被县守赶到城郊流离失所的难民,是来威胁诈取草民银钱的。”
“哦?胆谋乡绅,以下犯上,这帮贱民可真是反了天了!来人,把这帮人给本将军抓起来,投到水牢里头,喂鱼去!”
“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听说,那帮人纷纷跪地痛哭流涕求饶,“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将军,钱少爷饶命啊……”
手下兵士听见将军吩咐,不顾那些人求饶,走上前去就要把人拖走,个中有个花白胡须的老人沉沉跪在地上,抵死不让兵士拉走自己,口中喃喃痛哭道,“将军饶命啊,老叟儿子三年前也是个兵,被柔然人砍死在金墉城外,连尸骨都被烧个干净,儿媳后来改适,老叟如今只剩下一个不足月的孙子了,将军千万留老叟一命,让老叟抚养孙子成人,到时老叟一定让孙儿替将军端溺扫尘啊将军!”
拉他的兵士不耐烦了,拿起手中长刀一把将他槊穿了心口,老头儿霎时双眼瞪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前染了血迹的长刀,不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那兵士气呼呼地把长刀从他身子内拔了出来,喷出一小股血迹顺着那刀刃流了下来,而后他一脚踢开老头,怒道,“贱民多嘴!”而后便去拉其他人。
经此惨祸,那些人被吓得不敢再反抗,唯唯诺诺哆嗦着顺从地让兵士绑上了绳索。
那老翁的死尸还扑在地上,须发花白,双目圆睁,嘴角血迹未干,却被走来走去绑人的兵士当石头似的,踢过来踢过去,全无在意。
钱玉皱眉看着,转头去看那高马上的将军,却见他也是一副无谓模样,面上淡然,不时不耐吩咐兵士,“快一些,本将军还等着拔营造饭呢!”
兵士依言加快了动作,钱玉眼神闪了闪,望着地下那死不瞑目的老人,叹了口气。
要怪,就怪你先心术不正要来威胁我吧。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否则,否则,她就没命了!”
正自唏嘘,忽然听见熟悉的一道男声,钱玉心里一凉,急忙抬头,却见那被木雪救了的无赖男人,正拿了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慌乱地应对着那上前要把他绑走的兵士。
见她看了过来,男人叫嚣着又扬首对她道,“钱少爷,你,你做个好人,留咱们一命,我就把你夫人放了!不然,我活不了,你夫人,你夫人也别想活!”
说完,他手里刀刃又压得深了一分,木雪细嫩的皮肤上很快就现出一丝血迹。
钱玉气得咬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早知道,本少爷方才直接了结了你!”
男人做贼心虚地低了低头,刀依旧贴着木雪不放,“是,是我对不住这位姑……钱夫人,可,可人哪有不为己的,钱少爷,只要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们,我也立刻就放了钱夫人!”
被人拿着刀对着,木雪倒没什么害怕情绪,她死了就死了,只可惜对不住她娘,也……有些,对不住钱玉。
想着,她有些淡淡愧疚,抬眸望钱玉时,她却咬着牙,脸涨得通红,似乎忍着什么似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