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儿童少年班-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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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早就红成一片喜庆了。如今他只好勉为其难地顺拐几下来表达自己的紧张之情了。
孙浩然完全没感受到自家小弟的紧张,他十分自然地把大裤衩和澡堂拖鞋穿出了一种“我是老大”的错觉,和陈见月尴尬笑过之后,也没多解释什么就走了。童遥和余一平已经结好账了,两个人一人拿了一只梦龙,余一平迫不及待地把包装撕掉,一口咬破了外面的脆皮,脸上马上带出笑影来。童遥则不停催促:“快快快,宿管阿姨要关门了!”三个人走两步跑两步地朝着宿舍楼奔去,莫名地有一种心情飞扬的感觉。陈见月鬼使神差地朝孙浩然和林开云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自然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那还亮着灯的小卖部。
周二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早自习是英语。苏老师昨天占了语文老师的自习,今天就风水轮流转,被数学老师给占了自己的早自习。范老师给每个人发了两把小钥匙,告诉大家是储物柜的钥匙,钥匙上有对应的号码,课桌抽屉放不下的书本什么的可以放在储物柜里——“每个储物柜只有两把钥匙,现在都发给大家了,要小心保管,不要遗失。储物柜在教室后面的小房间里,现在同学们去里面试试自己的钥匙。如果有打不开的情况,先把钥匙交给我。”
于是大家一窝蜂地都涌向了教室后面,陈见月这才发现教室靠里侧有一扇黄色的小门,推开来就是所谓的小房间。小房间三面墙上都靠着灰色的钢制储物柜,一格一格的,靠窗的储物柜比较低,刚好和窗口齐平。小房间里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连转身都困难。储物柜的顺序不知道是按照什么规律排的,每个人都忙着找自己的格子,乱哄哄的,陈见月索性先退了出去。
陈见月很少在教室里乱走,教室这一侧她有些陌生。赵可可和李佳佳都在这边靠墙的一列,从窗户望出去,视线没有任何阻挡,恰恰能看见操场中间一大片绿茵场。草地上有几个自动洒水器在突突地洒水,在阳光下喷出一团团彩色的水雾。绿茵场边是一圈红色的跑道,再往外是一圈有高有矮的树。这景色出乎意料的优美,像一幅静谧的画,早上还没有班级来上体育课,所以这画里也没有人。
陈见月又往墙边挪了挪,免得挡了别人的路。靠墙最后一个人的椅子就在她手边,她便顺手把椅子塞进课桌下面去,腾出一点空间。这一塞她才发现不对,课桌上没有任何东西,她又伏下身看了看课桌抽屉,也是空的。陈见月觉得奇怪,教室里48个人48张桌子,这里怎么会空着一张桌子?
渐渐地,大家都确认好了自己的钥匙,早自习继续。陈见月特意朝那张桌子张望了一下,果然没有人坐。她努力回想着,原来那里坐的是谁。无奈她平日里也不太说话,对别人也没什么好奇心,只把坐在附近的人认识了七七八八,无论如何是记不得教室角落里的面孔了。
陈见月心头压着这样一个疑问,等到做完课间操,童遥又来挽她的胳膊,她便问了童遥。童遥十分惊讶:“你没看错?那张桌子空着的?”陈见月连点了两下头。童遥吃惊得胳膊都不记得挽了:“那里坐的是韩诩,你认识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搞事情了
☆、Chapter 16
陈见月竟还真的认识韩诩。全国班被分到高一(11)班的一共有5个人,3个女生,2个男生,韩诩就是其中一个。他的名字听着很像“含蓄”,“诩”这个字作为名字又比较少见,因此陈见月印象颇深。那是个眼睛小小的男生,皮肤有点黑,笑起来一口白牙。她还记得,第一天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韩诩在讲台上略带几分腼腆地解释自己的名字:“很多人以为‘诩’这个字是贬义,有点夸夸其谈的感觉,但其实‘诩’本意是‘扬’的意思,像三国时期魏国的谋士贾诩也是这个‘诩’……”他个子很高,在全国班上课时也是坐在最后一排,有时候谢老师上课传试卷,陈见月无意间一瞥,偶尔能看见他在无所事事地转笔。
陈见月想起这些,胸口有点堵,童遥喃喃道:“他这是走了吗?……”陈见月没回答,不过显然韩诩面对重新分班这个问题,是选择了离开高一(11)班。
范老师对于韩诩的离开只字未提,然而班里少了一个人这个消息,还是像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了。因为很多人都猜测着韩诩离开的原因,所以渐渐地,13个非天才班的同学重新填写分班志愿表这件事,也一点一点被挖出来了。午休的时候,李佳佳在寝室里直接开口问童遥:“我听说,范老师让你们这些后来的人填志愿表,决定要不要留在我们班?”
童遥和陈见月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迟疑地点点头。
李佳佳又问:“所以韩诩填了离开咯?”
童遥回答她:“我们也不知道,范老师没和我们说过大家填的都是什么。不过他现在不在了,应该是走了吧。”
李佳佳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赞同之色,她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谨慎地没有开口。
这时候所有人都完全没有预料到,韩诩离开天才班产生的一系列风波中,影响最大的两个人,居然一个是余一平,一个是曹杰君。
周二下午又到了李八一的体育课时间,这次泳衣有了,可是大姨妈也来了。李八一在艺术楼下集合整队,拿了个小本子大声问:“今天去游泳,有哪个女生不能去的,到我这里来签字,签好字就留下来上自习。”陈见月马上出列了,不曾想余一平也上前签了字。陈见月满腹狐疑,毕竟昨天晚上她还很开心地吃了冷饮,不过她不开口陈见月也不去问。李八一带着队伍很快出了校门,留下了三个人到教室上自习。
这三个人中,除了陈见月余一平,还有一个男生。没了童遥这个行走的人际交往百科全书,她们俩谁也叫不出他的名字,陈见月只隐约记得他是英语课代表。反而是这个男生先打了招呼:“你是陈见月对吧,你是余一平吧,我叫冯瑗。”
冯瑗虽然听着“圆”,其实是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招呼打完了,他还主动解释了自己不去游泳的原因:“我有先天性哮喘,没办法游泳。”接着又用自己多年不上体育课的经验,热情地和她们分享打发时间的诀窍:“你们想在教室里待着也行,还可以去中央大楼的阅览室,那里有空调,凉快些。四点钟之后就可以回寝室了,那时候寝室门开着,不然你早回去,宿管会让你出示老师的假条才给你开门。”
陈见月真诚地向他道了谢,他很开心地笑了笑,一边脸上浮现出个俏皮的小酒窝。余一平则保持了她从得知英语成绩之后长长久久的沉默和死气沉沉,这两天她俨然已经成为了沉默和死气沉沉的专属代言人,手边或者嘴里有食物的时候她就被激活几分钟,其余时间就专注cos逢拐必左的行尸走肉。
陈见月没有去阅览室,教室里安静得都不像是自己班级的教室了,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和愉悦感,抱着《荆棘鸟》就不想撒手了。三个人分坐在教室的三个地方,享受着这不打扰彼此的午后时光。
畅游了一个下午的同学们大概是四点半回来的。童遥和赵可可在游泳馆里已经洗过澡了,想在教室待到5点钟,吃好饭再回寝室,陈见月看书看得入迷极了,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下来。她正看到拉尔夫拿到玛丽姑母的遗嘱,内心纠结不已,不知是该放弃名誉还是放弃爱人,连时间都快忘记了,自然根本不曾注意到坐在身边的曹杰君从游泳回来就很难看的脸色。
所以当曹杰君陡然之间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的时候,她是一片茫然的。她有些傻愣愣地抬起头,先是看到曹杰君周围围了小小的一圈人,接着又看到他脸上的满满的讥诮,最后他的声音才一丝一缕地传进耳朵里:“……就港(所以说)有些乡下人就是这样咯,一碰上事情就乱了阵脚,只知道当逃兵……个么还有一些乡下人矮要缺西(还要傻缺),没什么本事还要死赖着不肯走,头一回考试就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二,老卵(厉害)!占着茅坑不拉屎,侪思乡唔宁(全都是乡下人)!十三点!”
陈见月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她合上手中的书,转头看曹杰君。曹杰君像是故意挑衅一般,正对着她笑得格外开怀。他的身边站着几个男生女生,一脸看戏的表情,显得兴致很高。曹杰君突然挑了挑眉毛,略微偏了偏头,对着陈见月身后开口:“侬港呢?吾港额对吧啦?(你说呢?我说的对不对?)”
陈见月的背后激灵灵地爬上一阵寒意,她闭了闭眼睛,轻轻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这才转过头去。她的身后果然站着余一平,曹杰君的话明显就是对着她说的。陈见月听不懂上海话,但余一平这个宁波人却是听得懂的。她双手搂着自己的书包,看来刚刚是想过来喊陈见月一起去吃饭的。现在她的脸白得可怕,两只大眼睛空洞得厉害,整个人像是一个摇摇欲坠偷工减料的假人。
陈见月的指甲一下子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她猛地站起身,面无表情,迅猛却又狠命地踹了曹杰君的桌子一脚。桌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刺啦声,向后滑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桌角上放着曹杰君的陶瓷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有几本书也噼里啪啦地被甩了下去,落出一片狼藉。
曹杰君吓了一大跳,他像是一只滑稽的猴子,狼狈地蹦跳着从位子上站起来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正踩在自己的碎杯子上,溅起一片水花。他身后的人群显然也吓了一大跳,有几个人短促地尖叫了一下,彼此间推推搡搡地躲着书、水和杯子。
陈见月把她那本厚厚的《荆棘鸟》用力地拍到桌面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她看也没看曹杰君,只淡淡地开口:“你讲话放干净点。”
曹杰君好像被她这一连串令人窒息的操作给吓懵了,一句话也没再敢说,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