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妃常激动-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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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浦点点头答应,起身就走开了。
走了几步顿了顿,回头飞快的瞧了绿鸳一眼,一边继续走一边小声嘀咕:“就知道关心王爷,不知道的还当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话说,好好吃的考雀鸟啊!他才吃了一只啊!
“王妃,”绿鸳向徐言梦笑道:“王爷胃口不太好,不知王妃能不能为王爷烤一份吃食呢?您的手艺这么好,王爷一定愿意多用些的!”
☆、第10章 她要让他看到她的价值
绿鸳神情之间颇为得意,笑道:“属下见王爷您方才没用多少,这是刚刚烤好的,您再用些吧!”
燕王本不想用,只是那香味和绿鸳过于期待的眼神令他有点按耐不住的好奇,便笑道:“你又来献什么宝!不过,闻着这味道,比以往所吃的倒是不太一样!”
商拂和那两名统领见状识趣的告退了出去。
这厢绿鸳得意洋洋的笑道:“当然不一样啦!这可是绝品美味,王爷您一尝便知!”
“是吗?真有这么好!言过其实,小心本王罚你!”
燕王深知绿鸳这丫头什么都好,轻功与追踪术更是无人能出其右,但有一点,那就是口没遮拦,尤其一高兴起来就爱吹牛胡侃。
“随便!”绿鸳虽然才刚刚二十岁,但跟在燕王身边却有十三年了,压根就不怕这位在人前威严凛凛的主子,笑嘻嘻的道:“不过,倘若果真有这么好,有没有赏呢?”
燕王大笑,随口道:“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今日 你是受罚还是讨赏!”
一句话未完,脸色微僵。
因为他刚刚嚼了一口这烤山鸡肉,肉质之鲜嫩香酥、味道之恰到好处无一不好,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又一口。
很快,半只山鸡就下了肚。
看了看那剩下的一半,燕王拿过帕子拭干净嘴和手,道:“剩下这半只,给商拂送去吧!这是谁烤的?”
绿鸳“嘻嘻”一笑,一扬下巴,笑道:“看吧,属下没骗王爷吧!”
燕王笑道:“小气的丫头,本王还赖你的账不成?要什么赏,说吧!”
“属下先行谢过王爷啦!”绿鸳笑道:“属下也不敢要别的,只求王爷答应,将来属下嘴馋的时候,王爷偶尔能够让这人给属下做一顿好吃的,属下便心满意足了!”
“这算什么——”燕王一笑正欲答应,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偏头睨了她片刻,略一沉吟,道:“难道,这是王妃那一对主仆的手艺?是那婆子还是那丫头?”
想不到王妃身边,竟然还有这种人才!
绿鸳掩口“扑哧”一笑,一本正经的道:“回王爷,虽不中亦不远耳!这既不是那婆子、也不是那丫头的手艺,而是王妃的手艺啊!”
燕王一愣,眸光霍然一亮瞟向她,“王妃?”
“王爷也没想到吧!”平日里可是很难看到主子吃惊意外的神情的,主子更多的是胸有成竹、一切在料的表情,因此绿鸳笑意梦梦的看个够,点点头笑道:“可不是!属下们也没想到王妃还有这么一手呢!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呢,厨艺这种东西,想必跟轻功和追踪术一样,都是讲究天赋的吧!唉,属下真是太佩服王爷了!”
听绿鸳说,这是王妃的手艺,燕王的确是十分意外,眼前下意识浮现那姿容俏丽的女子那副恬淡温柔的眉眼、以及同样恬淡温柔的气质。
她居然精于厨艺!
心中正滋味莫名难言,听到绿鸳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感慨,不由愕然,挑眉道:“佩服?”
“对啊!”
“你佩服本王什么?”
“运气啊!”绿鸳一本正经道:“没想到王爷随随便便娶的王妃,竟有如此手艺,这还不值得佩服么?王爷将来,可有口福啦!没准属下们也跟着沾光呢!嘿嘿!”
燕王啼笑皆非,脸一沉,低喝道:“胡闹!”
绿鸳吐吐舌头,忙笑道:“属下告退,王爷您忙!”
说着施礼便要退出去,顺便欲将那半只山鸡带走。
“放下!”燕王却是想也没想立即出声阻止。
见绿鸳莫名的望过来,燕王瞅她一眼,轻哼道:“商拂等会儿会来!”
意思是,不用你带给他了!
绿鸳“哦”了一声,便出去了。
燕王看着那半只烤山鸡,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肉质细嫩鲜美,他的心情,却有些莫名的复杂起来。
后来晚上的时候,绿鸳找着机会顺口问了商拂一句,今天在王爷营帐里有没有吃到什么好东西啊?
惹得商拂莫名其妙,反问道:“什么好东西?王爷那有什么好东西吃吗?”
绿鸳却是“呵呵”一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便走开了。
商拂纳闷的瞧了一眼她的背影,忍不住细细回想王爷营帐中的情形:真的没有看到哪里放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哼,绿鸳这丫头,也不知王爷赏了她什么,就爱招摇显摆……
晚间,苏嬷嬷服侍徐言梦睡下,含笑柔声道:“王妃今日必定累着了,好好休息吧!”
徐言梦微笑道:“不过这么点儿活计,算不得什么!而且,有用就好!”
☆、第11章 驿馆里的孤儿寡母
次日改道而行,在延城驿馆留宿。
这日到达延城不过申时左右,还挺早,太阳尚斜斜的挂在天上,只是因为下一处驿馆又距离太远,只得停止赶路。
徐言梦下了马车,与燕王一同往驿馆后头走去,一阵妇人的哭闹声从左边院落飘过来,其中还夹杂了孩子的哭声,徐言梦心中一软,脚步情不自禁的慢了下来。
燕王原本是不在意的,见状亦微微顿步,睨了她一眼,示意延城县令上前,冲那边哭声的方向努了努嘴:“怎么回事?”
这位蒋县令脸色一白,忙拱手陪笑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下官马上叫人赶他们走!”
心中暗骂那一家子好不晓事,冲撞惹恼了王爷,她当得起吗!
“这位大人,”徐言梦忍不住道:“王爷问你怎么回事,你可还没回答呢!”
燕王听了这话,怔了怔,眼底忍不住划过一抹笑意,便不做声,算是默许了她的话。
徐言梦虽没有看他,实则捏了口气,见他没有发作自己反而默认了,心下暗松。
蒋县令一愣,只得吞吞吐吐的吱唔道:“回王爷、王妃,那妇人,那妇人乃是前任吴县令的妻子儿女,吴县令上月猝死,她们孤儿寡母没钱住客栈便一直住在这驿馆之中,还没来得及启程回乡。下官见他们可怜,也由着他们了。可今日……既然要招待王爷王妃一行,他们再待着自然就不合适了……都怪下官安排不周,下官马上叫人让他们搬走!”
徐言梦不由暗叹,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燕王却看向她,笑道:“王妃以为如何呢?”
徐言梦见他问了,自然要说的,便陪笑道:“他们孤儿寡母的已经够可怜的了,况且又是官员遗孀,好歹她的夫君也是为王爷效过力的,不如,就算了吧!让他们住着便是……”
“听见了?”燕王看了蒋县令一眼,道:“就按王妃说的吧!王妃说得对,那妇人的夫君好歹做过本王的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孤儿寡母落到这般下场,本王既碰上了,也不能不管!”
便扭头吩咐绿鸳:“回头给那妇人送二百两银票过去。蒋县令,安排人好好送他们回乡吧!”
“是,王爷!”绿鸳和蒋县令一同答应。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绿鸳便忍不住道:“那妇人的丈夫好歹也是做过官的,怎的就这么穷呢!”
徐言梦便笑道:“这是好事嘛,说明那位县令大人是个清官呀!”
“可是,”绿鸳一撇嘴,又道:“就算是个清官,那县令去世的时候,亲友同僚前来上香烧纸,总有奠仪吧?怎么至于连客栈都住不起!”
徐言梦“嗤”的嘲讽一笑,道:“绿鸳姑娘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太太死,压断街;老爷死,门罗雀’,奠仪,只怕没有多少奠仪的。”
“什么意思?”绿鸳呆了呆,然后“啊!”的一声恍然大悟过来,也不由叹道:“细想想,王妃说的,可不正是这么个理儿呢!唉!”
顿时有点意兴阑珊起来。
官太太去世,拜祭的客人车马轿子能压断大街,那是在巴结官老爷;官老爷没了,谁还去巴结毫无用处的孤儿寡母呢?
燕王却瞧了徐言梦一眼,似笑非笑道:“本王的王妃还真是博学多才,连这等话都知晓!”
徐言梦心中一凛,随即淡淡一笑,波光梦梦清澈无比的眸子坦然看了燕王一眼,道:“这等话,毫不稀奇的!”
她的话似乎有点太多了。
或许,因为那陪嫁队伍二百多人的死潜意识里她到底是愧疚不安的吧?
不管怎么说,纵然她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办法救得了他们,可是,无可否认,那些人都是因为她才会死的。
如果不是作为她的陪嫁,他们至少都还好好的活着!
她不喜他们,但也没想过要他们死。
在听到那孤儿寡母一家子的凄凉境况之后,她没来由的就受了感触、动了恻隐之心,好像做了好事、帮了他们,就能稍稍减轻一些心中的愧疚似的。
燕王想到她出身大理寺卿徐府,纵再受冷落,到底官宦之家,片言只字总会听过,有此一言亦不为过,遂一笑置之。
一时,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他们不说,其他人就更不会说。
照例两个人分开住宿。
燕王理所当然的住了最好的主院,而徐言梦主仆三个,则进了东边的小院落。
不一会儿,蒋县令夫人便前来拜见。
徐言梦一怔之下随即释然:这是燕王的番地,地方官员对他这位主子的态度跟朝廷官员自然不同的,她这位王妃,也算是水涨船高了。
这位蒋夫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圆脸宽额,皮肤极白,看起来一团和气。
穿着一身绛紫色葡萄花鸟纹的窄袖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