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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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梁茹犹豫了许久去找住持。她却没见到住持的面,门外守着的师父告诉她,想通了,褪下这身衣服就下山去吧。
这清凉寺常有为逃离痛苦来这寻清静的人,也常有后悔还俗的人,来来往往。
梁茹在住持房间外站了许久,才离开。
高显扬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根本就不碍事,梁茹收拾好衣服回到民宿,在门口就听见高显扬高兴的跟家里人打电话:“爷爷,你就放心吧,过两天就把孙媳妇给你带回去了,明年就让你抱上重孙子。”
高显扬的高兴都在神色里,言语里,为找回自己,他很高兴。
要说这跟他回去的原因,也不完全是兰蔷,在听到高显扬的噩耗时,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这个人。
梁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到高显扬接完了电话才进去,明知故问:“今天恢复的怎么样?能下地走吗?”
一见梁茹来了,高显扬又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老婆,今天恢复的还好,下地走是可以的,就是胸口还有点疼。”
高显扬见到梁茹手里的行李,与那一身便装,他高兴的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梁茹故作语气淡淡地说:“既然能走路,那今天下午就离开这里吧。”
“真的?老婆,我们别等下午了,现在就回去,我这就让小荛来镇上接我们。”高显扬高兴的直接坐了起来,真的是哪里也不疼了。
梁茹忍俊不禁,却故意板着脸,说:“这恢复能力真好,出了车祸还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不用药就活蹦乱跳了。”
高显扬悻悻地笑道:“这是你老公命好。几个月走了几十座寺庙,拜了这么多菩萨佛祖,我又如此虔诚,肯定得保佑啊。”
梁茹不去拆穿高显扬拙劣的谎言,等他给高荛打电话,自己去收拾他的东西。
两人坐了最后一班车下山,上车时。梁茹故意问了开车师傅:“听说这昨天最后一班车出了车祸,情况怎么样了现在?”
高显扬心咯噔一沉,开车师傅茫然道:“谁在乱嚼舌根,什么车祸,这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说。”
梁茹看了高显扬一眼,对开车师傅抱歉的笑了笑:“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没这事就好。”
两人找到座位,高显扬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梁茹是何意,扯了话题说:“小茹,小荛应该六点能到镇上,到时候回到江城。估计十点左右,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儿,下车了我叫你。”
“好。”梁茹很是干脆的真闭眼休息。
梁茹要回去的事在高显扬电话打回去时,梁家,高家也就都知道了,大家都兴奋的没有睡,就等着二人回来。
恰好今天古之渝跟靳向东都在梁家老宅。听说了梁茹回来的事,古之渝也是很高兴:“这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237章:幸福有时只是一个的眼神
古之渝等着等着就犯困,靳向东就跟她一起回房先去休息了。
夜里快十一点了高显扬才带着梁茹回来,路上出了一点小状况,梁建国夫妇在两人下车那一刻,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茹,我的女儿啊,让妈好好看看。”梁建国老婆上前牵着梁茹的手,上下左右检查她有没有事,有没有瘦:“瘦了,但更白了。”
在那清凉的地方待着,四面环山又是树木,几乎没有太阳晒着。自然皮肤也就好。
梁建国也高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话的时候,梁建国感激的看了高显扬一眼。
梁建兴说:“都进屋吧,别光站着了,小茹跟显扬也累了,先去洗洗,去去疲惫,再把饭菜热热,吃好了好去休息。”
“对对,看我这高兴的都把这事给忘记了,小茹显扬,你们俩快上楼去,妈亲自去给你们热饭菜。”
高显扬先将高荛叫到一边:“你先回去,跟爷爷说我跟小茹明天回来,免得让爷爷担心。”
“好叻,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爷爷。”高荛并没有在梁家留下来,当即回去了。
想着梁茹肯定很想念父母,这本来就是他把人骗回来的,先回梁家肯定让她不适应,这才先带她回梁家,让她感受家庭的温暖。
坐了六七个小时的车,浑身都快散架,身子又沾染不少车子上那些味道,也着实难受,两人先去洗了个澡。
梁茹先洗了出来,准备下楼时正好碰见靳向东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她感到意外:“渝姐在么?”
靳向东笑说:“已经睡着了,原本说是要等你们,扛不住困,就先休息了。”
梁茹可是很少见靳向东笑的。这结了婚的,做了父亲的就是不一样,身子的棱角仿佛柔和了,相处起来让人感到舒服,不像之前总让人无形之中感到一股压迫感。
梁茹微笑:“这样啊,那我只有明天早上再去看渝姐了。”
“好。”靳向东是半夜看尚儿的,古之渝夜里睡觉喜欢翻身,他得赶紧回房。
当晚,梁茹虽然跟着高显扬回来了,却没有同住一个房间,梁建国夫妇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这人回来就好了。
高显扬也不急,他跟梁茹的开始本来就太过快了,未曾深入了解就步入婚姻,这次重新开始,他想给她一个好的开头,去抹掉不好的回忆。
他希望以后老了回忆起来,他们是幸福无憾的。
翌日,梁茹早习惯了早起,不用晨读念经,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剃光了,疤痕又十分明显。出门需得戴上帽子,还是那种特别宽的,能把侧脸上的疤痕挡住一点。
手抚摸上疤痕,心中又生出悔意,不知如何拿这张脸以示众人。
“小茹,起来了吗?”古之渝在外面敲门。
梁茹回神。赶紧将帽子戴上,应了一声:“已经起了。”
整理好后,将帽子拉低,这样能遮住一些疤痕,梁茹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才过去开门。
古之渝跟尚儿站在门口:“尚儿,快叫人。”
来之前古之渝有教过尚儿。也告诉他梁茹脸上有疤痕,让他见到了一定不要害怕,要礼貌,尚儿很是乖巧的冲梁茹甜甜喊了一声:“茹姨好。”
“尚儿真乖。”尚儿的反应让梁茹心里很高兴,她原本就怕吓到尚儿。
古之渝牵着尚儿笑说:“昨晚不好意思,本想等你们的。却睡着了,我习惯每天早上出去走走,医生说这样有利于生产,你要一起么?”
“好啊。”
下楼将尚儿交给已经起来的梁太太,古之渝与梁茹就在屋外面的庭院里走走。
“回来还适应吗?”
“还好,就是忽然不念经文了。听不见晨钟,一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有点像做梦一样。”梁茹走在身侧,怅然道:“我听说了佟桑的事……显扬说,她是割腕自杀,而递给她自杀凶器的那人,却是我。”
秋风萧瑟,庭院里的树叶都黄了,纷纷扬扬而落。
古之渝十分震惊,她错愕的看着梁茹:“那碎玻璃片是你给她的?”
“是,也不是。”梁茹如实说:“离开那天,我去了监狱,原本我心里是堵着一口气想要去报复她,可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又心软了,觉得没了必要,她走到今天,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我们这些人都有推波助澜不是吗?人的心很脆弱,万事都在一念之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随手丢弃的碎片,没想会落了她的手里。或许这就是注定吧,但这也不能推卸我身上所添加的罪孽。”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句话让古之渝沉思了许久,她记得佟桑小时并不是这般狠毒的。
人之初性本善。
半响,古之渝才问:“你选择回来,是已经想好了跟他好好过日子?”
“并没有想好。我听说他找了几十座寺庙,最后才找到清凉寺,也知道他这几个月受着折磨,在清凉寺吃斋念佛的那几个月,我以为自己的心安宁了,不会再有什么能撼动。当听到他所坐的末班车出了事,才知道这几个月的经文白念了,佛不能度我。”
古之渝看着她说:“他用的是苦肉计?可是你明知道,却还是回来了。”
“对,回来了,佛不能度我。他却能度我。”梁茹仰望着天空,嘴角微微上扬:“我的最好归处是他,只是我还需要时间。”
古之渝懂了,笑说:“以后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编织属于你们的幸福。”
“幸福?”梁茹偏头看古之渝:“渝姐,嫁给姐夫,你幸福吗?当初你怎么会答应嫁给他的?”
这个问题。记得穆青也曾问过。
古之渝转身看向二楼卧室之处,眉眼里藏不住的幸福:“他曾说过,我迟早是他的女人,他做到了。”
梁茹有些不懂,却能感受到古之渝的幸福。
二楼处,靳向东与高显扬站在单反玻璃前。看着楼下散步的古之渝与梁茹,靳向东拍了拍高显扬的肩膀,为之高兴:“不错,你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高显扬谦虚一笑:“跟你比,我可还差远了,现在小茹还没完全接纳我。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我打算重新追求小茹。”
“其实这重新追求个人认为没有太大的必要,不同情况得采取不同方法,梁茹性子温吞,你再慢吞吞的。估计尚儿都小学毕业了,你俩还没个动静。”
高显扬摸了摸鼻子:“这么小看我。”
“过来人的忠告。”靳向东得意洋洋道:“当年我若是不果断行事,尚儿哪里有这么大了,说不定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时候孩子是很好的润滑剂。”
高显扬来了兴致:“这么听来,当年小渝像是被你骗到手的,说说的你追妻历程,取个经。”
靳向东也就在高显扬这里能显摆,要让古之渝听到,晚上估计又得去睡沙发了。
试想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