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别扑火-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哥哥,我好难受……”
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泪水怎么也流不完。
我跟孟泽成说,今天化了很漂亮的妆,想着不能给孟哥哥丢脸呢。
黑暗中,一双手臂将我圈住。
孟泽成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我耳朵贴在上面,听到了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
这颗跳动的心脏,有没有一分一秒,怜悯过我呢?
“孟哥哥,以后我会经常来看小宇的。”
话一说完,孟泽成就翻身反压住我。
“你敢走!”
他声音很小,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我在他身下挣扎,哭喊:“我不爱你了,我早就不爱你了!可是你也别指望我跟其他女人一起伺候你!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我张开嘴,狠狠咬住他肩头。
九年前那晚,我咬的是左边。
现在,我咬住了右边。
孟泽成今晚要我要得特别狠。
跟九年前那晚一样,对我毫不怜惜,无所顾忌。
但九年前,我呼救到再也喊不动了,只能默默地哭。
今晚他要我的时候,我没哭。
我说了很多话。
真的假的全说了。
我说,孟哥哥,我以前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总忍不住偷看你,又害怕被你发现。
我说,孟哥哥,第一次那晚真的好痛,肯定比你肩膀被咬痛得多。
我说,孟哥哥,别跟白羽歆结婚好不好,我不想你做别人的新郎。
我说,孟哥哥,你给不了我完整的幸福,那就给我自由,好不好?
……
然而孟泽成好像油盐不进,无论我怎么讨好,怎么哀求,回应我的,却只有粗暴。
我想,年少时自己爱过的,肯定是另外一个孟哥哥。
他冷漠,凶残,可是他会温柔地抱我回家。
我开始努力回想,六岁那年,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可惜时年太遥远,我想不起那种感觉了。
我也,找不回那个孟哥哥了。
中午才醒来。
阳光被窗帘阻隔在外,房间一片昏暗。
我一个人,躺在凌乱的床上,看着墙上的时钟。
时针分针都指向十二点。
秒针滴答滴答转动。
我躺在床上,仿佛一个垂死之人。
天知道这一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拖着似乎被掏空了的身体,扶着栏杆,一瘸一拐走下楼。
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扭过头,微笑的脸慢慢变得僵硬。
她小跑着过来扶我,“咋回事嘛?泽成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等你自然醒。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说:“妈,我想喝水。”
我妈把我扶到沙发上坐着,倒了杯温水过来。
“凡凡,你……”
她应该是看到了我锁骨周围布满的吻痕,急得直拍腿,“我一定要说说这个孟泽成了,他再是……再是血气方刚也不能、不能这样子嘛!”
“妈。”我抱着那杯温水,杯底放在大腿上,气若游丝,“我想和孟泽成断了。”
“断了?就因为他晚上都……都不让你睡觉?”
“他要订婚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结婚了。我不想破坏人家家庭。”
我妈握住我的手,身体和声音都在抖,“凡凡,都忍到这个时候了,想想你以前,吃了多少苦头?现在……就算你不破坏他家庭,多得是人要破坏。而且,当初他把你肚子搞大的时候,怎么没为你考虑?忍一忍吧,忍一忍就过去了,会越来越好的。”
我笑着问:“妈,你想看我像姐姐那样吗?跟他多过一天,我就想往自己身上划一刀。”
我妈被我吓到,不停地摇头,“凡凡你要冷静……”
“妈!”我紧紧攥着她的手,“妈,我们一起逃出去!”
第61章 被绝望淹没
我妈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迫切想要离开孟泽成。
“妈,升高三前那个暑假,我从深城回广新,我记得,到家你就跟我说,说要是实在不喜欢学习就算了,你只希望我健健康康的。可是妈,我跟孟泽成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健康……”
说到最后,我几乎泣不成声。
过了很久我妈才开口。
她问:“孟泽成同意跟你分手吗?”
我摇摇头。
“你想清楚,要是真那么想走,就走吧。”
我看着我妈,看见她脸上松弛的皮肤,横生的皱纹。
“妈,我们一起走!”我神经质般的抓紧她胳膊。
我妈问:“那小宇呢?”
“小宇……”提到小宇,我眼泪又奔泻而出,“小宇肯定过不惯原来那种穷日子了。他跟着孟泽成,怎么样也比跟着我强。”
“不行!”我妈坚决反对,“我们都走了,留下小宇一个孩子在这,算怎么回事?你走,我在这里陪小宇。要是孟泽成不要小宇,我就带着他去找你。”
我抱住我妈,“我走了,你留在这,孟泽成为了把我逼出来,肯定会折磨你的!”
“不会,我看着他从小长到大,他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你忘了,以前他爸跟你爸,多亲?”
我妈对孟泽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而且我天天跟小宇在一起,他还敢打我不成?倒是你,要躲就躲得远一点,别又被他找到,依他这性子,不知道怎么收拾你呢!”
最后,我被我妈说服了。
孟泽成就算今天还回来,也肯定是晚上,所以我决定中午出发。
我换了件高领雪纺衬衫,遮住脖子以下的一片青紫。
小宇上完美术课,又上钢琴课。我一直在画室和琴房陪他。
他好开心,这是我第一次全程陪着他上课。
课间休息时,他总问我,“妈妈,我画得怎么样?”“妈妈,我弹得怎么样?”
每次他一叫我“妈妈”,我就得很辛苦地忍住,不让眼泪留下来。
小宇还是看出来我不开心。
“妈妈,你跟爸爸又吵架了吗?”他问。
他这么一问,我才发现,连这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我的不开心,几乎都起因于孟泽成。
这次,我没否认。
我告诉我儿子,妈妈很爱你,爸爸也很爱你。但妈妈不爱爸爸,爸爸也不爱妈妈。爱是一件没有办法强求的事。
我觉得我儿子听明白了。
因为他沉默着,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爱,真的是一件,没有办法强求的事。
我很抱歉,很愧疚,很心痛,让他过早明白这件事。
当初我一意孤行,把他生了下来。
现在又不得不将我命运的悲苦,传递给他。
如果一切能重来,我还有得选,我想我一定要回到十九岁那年,选择一家医院,让这个注定要承受原生家庭痛苦的生命,悄然消失。
中午吃饭,小宇不停往我碗里夹肉。
他说,妈妈你多吃点肉。
在他看来,吃肉就是幸福的。
我硬生生把他夹给我的肉嚼碎咽下。
我妈红着眼,偷偷抹泪。
等小宇午睡了,我妈让我这几天先别联系她,等过些日子,她在微信上联系我,给我转钱。
她说她会很小心,把聊天记录都删掉。
她说这话时的神情,严肃慎重得如同在宣誓。
走之前,我亲了亲小宇的脑门。
又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亲完最后一下,我赶紧起身走开,怕再晚一秒,泪就滴落在他脸上。
我只背了平常背的那个挎包。
包很大,里面装着证件,零钱,电脑,银行卡,手机,手机充电线,还有一条裙子,和一套干净内。衣裤。
孟泽成给我的那张卡,我交给我妈,让她替我还给他。
我没让韦一鸣开车送我出去。
他和邵晨也没强求要跟我走。
也许孟泽成没想过我会逃,所以没吩咐他们时刻盯着我。
我跟他们说,我出去散散步,很快就回来。
走出宝格丽,打车到蒙悦家小区门口。
刚走进小区,我就收住脚步。
不能去蒙悦家。
韦一鸣知道蒙悦家地址。
我立即掉转头,打的去火车站,想乘最近一班高铁去衡溪。
那是南方一个小城市,我在网上看过那里的旅游宣传广告。
不错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在那里,没有人认识我。
而且,那里不是大城市,不会让我感到害怕。
我买到了下午四点十九出发的卧铺票。
不晚点的话,明天下午四点就能到。
我拿着票往候车室走,一个穿白色背心的高大男人靠近我,露出憨厚的笑,“姑娘,请问一下,卫生间往在哪里啊?”
我抬头看前方,指了指,“往前——唔!”
男人忽然抓住我手腕,将我拉到他怀里,抬起另一只手放在我嘴边。
他没有堵住我的嘴,但他衣角传来股怪味。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叫从口中溢出,声音又轻又细。
那男人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背,不断地说:“老婆我错了,这次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说得很大声,好像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周围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暗,嘈杂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我似乎被卷进了一个漩涡。
无法挣扎,无法逃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坠落,被绝望淹没。
我知道,遇到人贩子了。
接下来,我可能被卖到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被别人用铁链拴住,关在小破屋,直到怀孕生子。
也可能被卖到某个淫。窝,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各种男人发泄。
我以为,遇到孟泽成,我的人生已经够惨了。
看来是我太天真。
人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