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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白衣恨-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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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里。那莲子娇嗔着,半推半就,片刻便如胶似漆。

从那以后,严立名隔三岔五就会去天天足浴城找莲子,有时还开玩笑地说要把她娶回家,专门给自己做足按。莲子也不恼,只配合着说“好啊,你把我娶回了家,我天天给你做足按,还是全免费的。”

严立名像往常一样,一到天天就张着头在找莲子。原以为莲子会像往常一样扭着腰娇滴滴地贴上来,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严立名脸就拉了下来,叫了领班问个究竟。

领班客气地跟他说:“莲子正在给别的客人服务。要不,我再帮你安排别的小妹?”

严立名一听就恼火了,在医院跟孙子一样,好容易到了这种消费场所,自然要做一回大爷,莲子就好比他在天天的老婆,哪有伺候别人的道理。当下气冲冲地问莲子在哪个包间。领班意外地不阻拦,直接用手指了其中的某个包间。

严立名气忽忽地一脚踹开包间的门,那阵势仿佛是被戴了绿帽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去捉奸,丝毫忘了自己刚被捉奸在床过。

就见莲子在给别的男人做足按,依旧穿着紧身衣,动作娴熟,神情认真。

严立名一把抓住莲子的手:“你怎么可以给别的男人按摩?走走走,跟我走!”

莲子的脸色很紧张,她给严立名使了个眼色,严立名一心色急,根本没有理会,就听见一声:

“你要带她去哪?”

严立名回头一看,见床上躺着的男人掀开盖着的薄毯,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人全身布满文身,除了脸部,几乎没有一块皮肤可见原始的颜色。

当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人分明是混黑道的。一下子气焰全消,赶紧陪着笑道:“没没,误会误会。您继续,继续。”说着就要退出包间。

身后却碰着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包间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三四个局部文身的家伙。抄着西瓜刀笑盈盈地看着他,那笑容犹如几只狼见着待宰的羊一般,看得严立名背后一阵阵发凉。

“几位大哥……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打扰了雷哥,说走就走啊?”其中一个抖着身子说道。

“那……那……你们要怎么办?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你……你们……都拿……拿去。”说着把口袋里的几百块钱掏了出来,上次丢了钱包也没空去买,这几百块钱还是亲戚们去医院探望他给的。

“你当我们叫花子?”

“那……那我给各位写个借条?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高抬贵手……”

就听见那雷哥说了一句:

“废什么话,人来了,办事,办完事走人!”

办事?办什么事?严立名惊恐而又不解地盯着面前的这几个人。只见他们几个慢慢逼近,手起刀落,就听见严立名几声惨叫,那几个人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宁小蒙和其他护士在科室里加班练习操作,准备每个月的例考。听得门口一阵急促的推车声,便知又有急诊病人来了。大家赶紧一起出来援助。

来人不是别人,是刚出院的严立名,只见他脸色苍白,意识模糊,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腿血肉模糊,整个推车就跟一个肉摊子,摆放着一堆稀烂的肉。

下手的人明显就想废了他这条腿,以外二的人的经验,这条腿是绝对保不住了。为今之际,能救他的命已是万幸。

宁小蒙暗叹一声,此人真是多灾多难啊,不知道又得罪了哪个人,下手如此狠毒。当下拿起留置针穿刺,输液,给氧,监测等和其他护士一起完成了抢救工作,这次自然一针成功,他都成这样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拿他的命开玩笑。

经过抢救,严立名的命保住了,但是腿终因血管损伤严重,无法修复,组织肌肉坏死,最后经家属同意,截了肢。严立名的母亲得知儿子要被截肢,当场晕了过去,他的父亲直念着“家门不幸”,颤抖着手签下了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凶,还儿子一个公道。

警察去天天了解了案情的经过,那个莲子早已被辞退回了外省老家。问了领班,领班也说得不清不楚,只说莲子在给客人服务,严立名硬要点莲子,两人起了冲突,发生了争执,至于具体如何,自己当时也没在第一现场。等听到惨叫声时,已见严立名倒在血泊中。于是急忙将他送往医院。对那几个黑社会的脸部特征,说的和没说一样,那几个人除了文身基本上长得就没特征。警察草草记录了一番,就打道回府了。一旦牵涉到黑社会,事情就难办得多,只能怪这小子命薄,得罪谁不好,得罪了黑社会。于是这案被警察受理了,却一直没有结果。直到后来的那些事,才把这案子翻了出来,这是后话。

严立名出了这番大事后,从一开始的否认期,愤怒期到接受期,性格开始变得忧郁内向,工职也丢了,连工伤都算不上,单位怜悯他给他办了提前内退,各种保险自己缴纳。这一住院又花了家里一大笔钱。直把严立名逼到人生的最低谷。

宁小蒙见此情景唏嘘不已,一时也忘了他的过往,毕竟也算认识一场。平时能照顾到的就照顾一点,再说那张婶也来找自己,请宁小蒙不要计较他曾经在村里诽谤过她的事,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竹排,现在他都成这样了,一定要帮帮忙。

只是宁小蒙不敢跟卢熙泽提严立名这三个字,他哥哥的事还在僵持中,嫂子是下了决心要离婚了,可怜了家亦整天要妈妈,原本快乐活泼的孩子也变得不爱说话了。这段时间卢熙泽经常往卢家跑,经常就剩宁小蒙一个人在家。

春天过去的时候,卢熙平和朱婉音正式离了婚。最伤心的人却是卢熙泽,他一个人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他一个好友詹军毅碰到,拖回了家。

詹军毅,是卢熙泽多年的好友,也是卢熙泽工业区那片房产的合伙投资人。那片房产大卖后,因为卢家发生了一大堆事,暂时没有意向投资新的项目。不过当时股票经历了几年悲惨的折磨后,进入了特大牛市。从未涉足过股市的詹军毅初生牛犊无所畏惧,居然赚得比老股民多得多。

宁小蒙正准备睡觉,以为卢熙泽又像往常一样回卢家了,听见门铃声响,开门一看,卢熙泽喝得不省人事,急忙协助詹军毅把他拖进客厅。

和詹军毅说了感谢道了别。宁小蒙就发愁了,这个满嘴酒气的庞然大物该怎么处理。最好先拿个脸盆备住再说,免得万一吐得满屋子都是就不好了。

忽然,宁小蒙听到卢熙泽含混不清地说着一些话,刹那间,宁小蒙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第三十章 分手

 卢熙泽一遍一遍地叫着一个名字:“婉音。”言语间含混不清,但当自己的男人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的时候,女人会表现出惊人的听力和理解能力,宁小蒙还是听清了他断断续续表达的内容:

“婉音,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家?即使能让我看到你也好啊,你走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宁小蒙就楞在了那里。

从那天卢熙泽的坦白陈述里,她知道朱婉音曾经在卢熙泽心里的位置,却不曾想她始终占据着那个位置。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心脏可以分成左右心室和左右心房,除却朱婉音和许萍,宁小蒙自认为自己起码占据两个,可是到今天,她打开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朱婉音,另一个还是朱婉音。那自己算什么?只是那个摆在台面,却只住进他心房一个角落的女人?心脏很小的,这样未免也太挤了点。

夜色渐浓,卢熙泽带着呓语渐渐入睡了。宁小蒙却睡意全消,她给卢熙泽盖上一条薄毯,一个人走到阳台。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许凉意,当晚的月亮出奇地圆。星星稀稀拉拉地跟宁小蒙挤眉弄眼着,好象在嘲笑她的处境。宁小蒙细细回想着自己和卢熙泽的这段感情,从最初开始认识他到现在的每一个进展,竟然悲哀地发现,自己从来未对卢熙泽有过砰然心动的感觉,他们的感情没有过轰轰烈烈的故事情节,哪怕一个小小的插曲也好,宁小蒙不甘心地对这段恋情进行复习、总结,楞是找不到一个。或许,自己在前两段不成熟的恋爱里已经消耗了所有的激情,而卢熙泽也一样,从朱婉音到许萍,一个是他的初恋,一个为他付出太多,甚至间接因他而死。这两个女人在他心底的分量是永远也无法超越了。

他们就像是两个行走在爱情沙漠里的人,因为寂寞,因为需求而走在一起。仅此而已。

和他在一起,宁小蒙一直都是防备着有一天会分开,不得不承认卢熙泽和自己太悬殊,无论是外表,家庭,还是社会地位,都让人觉得两个人是那么不般配。老祖宗流传了几千年的古训:“门当户对”,真是一点也没错,两个相差太多的人在一起,不安定的因素太多。或许只是宁小蒙强烈的自尊心在心理上赋予这份不平等,但在卢熙泽面前,宁小蒙穷得只剩自尊了。

因为这份戒备,宁小蒙从未体贴地站在卢熙泽的角度想过问题,从未因他快乐而快乐,因他悲伤而悲伤。甚至从未像他身边的人那样称呼他为“阿泽”过,每次叫他都是直呼全名。换句话说,在宁小蒙的心理,从未真正敞开心怀爱过他。

而卢熙泽,又是否真正全心全意地爱过自己?

一份各方面相差悬殊的爱情,一份彼此没有多少激情的爱情,一份因为寂寞和需要拼凑的爱情,保质期能有多久?

无论是因为戒备不敢爱,还是因为爱无能,宁小蒙知道:该放手了。

她或许不爱卢熙泽,却不能忍受对方在名义上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心里依然想着另一个女人,在宁小蒙的心里,有一种叫作爱情道德的理论。和一个人恋爱的时候,心里不可以再想着之前的恋人,即使想,也不可以表现出来,影响了现在的生活。她觉得这是对现在相处的人最起码的责任。

所以,她要用分手来维护她仅存的自尊。

第二天,宁小蒙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和卢熙泽郑重地说分手,担心因为卢熙泽的质问而中断,她深吸一口气便开始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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