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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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渐渐加重,不断回想起燕归在床上的风情,光是想到燕归迷乱的脸庞,身体便不由自主起了反应。他忍不住将手伸向下腹,握着分1身,想象燕归在他身下的模样。
明黄的床帐后,朦胧的人影晃动,偶尔听见几声低吟和粗喘,还有几声呼唤燕归的嗓音。许久之后,伴随着舒爽的喟叹,床上恢复一片寂静。
祁煊苦笑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他竟沦落到自己抒解的地步,不过了解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他更是不可能去拥抱妃嫔。
他拉过一旁的丝被,随意的擦了擦手,然后将丝被团一团丢到帐外。虽然身体满足了,但是心里却是异常的空虚。
祁煊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这般迟钝,竟然把人放在心里了还不自知;非得等到拥抱过后,才发现身体的契合,心灵的交融。
回想起来,许是上一辈子,燕归便用生命,在他的心里刻下了痕迹;然后这一辈子,每次的相处,那道痕迹便越来越深,直至融于骨血,再难分离。
那道痕迹就像烙印在他的心上、灵魂上,每当呼吸一次,便感到隐隐的疼痛,提醒着自己,他的心上,就此住进了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倾国容颜、不是家财万贯,更无法替他生儿育女,那个人只是个男人。那个男人,小时候给过自己温暖,长大了给自己安定的边界,最后给了自己他的生命。
祁煊想,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样一个人。上天待他真是不薄,先是让他重生了,又让他得到燕归,真是何其幸运。
只是尝过燕归的味道之后,漫漫长夜更是难熬。祁煊心里把衡家庄和云国都记恨上了,他们和樊相一样可恶,凡是阻拦在他和燕归之间的,通通都碍眼的很。
尤其是那个云殇!
燕归身边有祁煊的暗卫,那天云殇假扮使者的消息,祁煊自然也知道了。原本暗卫想要趁乱捉住云殇,谁知云殇不仅武功高强,还狡猾得很,三两下子就甩开了暗卫,跑了个无影无踪。
祁煊得知暗卫失手,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本想派人潜入云**营,将云殇杀了解气,谁知暗卫接连失手,不得已,祁煊只得停止派人。
因此现在对祁煊来说,云国的可恶程度,已经远远超过舒国了。他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告诉隐七,把人带到大祁王朝来。”隐一得命,隔日一早,立刻前往云国。
隐七收到命令之后,怔愣了一会,疑惑的问道:“时机尚未成熟,陛下怎么突然要我带人回去?”
“陛下自有思量。”隐一木着脸,一板一眼的答道。心里却在吐槽,陛下根本就是迁怒,现在陛下看云国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既然舒子棋是陛下要拉拢的人才,怎么还会放任他在云国生活。
“我知道了,过几日便会行动。”隐七懒懒的说道,随后挥挥手,赶隐一离开。
等到隐一走后,隐七转回身,望着坐在他房里的人,开口说道:“你听见了,决定如何?”里面的人,赫然是本该在集市上的舒子棋。
“……你要走?”舒子棋艰涩的开口。
“我也不瞒你,我是大祁王朝的暗卫,奉了陛下的命接近你。”隐七烦躁,干脆不顾舒子棋的反应,将自己真正的身分全盘托出。
“我知道。”没想舒子棋一点都不意外,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下子换隐七愣住了,舒子棋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湛清,你真的以为换了张脸,我便认不出你了吗?”
隐七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刷白,他抖着唇开口,“你认出我了?什么时候认出来的?为什么不说?……是了,我一个放荡无耻的断袖之人,你又如何愿意认。”
舒子棋张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隐七哑然一笑,低声问道:“你认出我是湛清,却为何会知道,如今我是大祁王朝的暗卫?”
“……你离开后,我曾派人寻你,他们说最后见你在祁水边,所以我想,你应当会到大祁王朝去。”舒子棋缓缓的说道。
“寻我还是追杀我?舒子棋,原来我受的苦竟有你的一份。”湛清闻言双目圆睁,突然哈哈大笑出声。
“追杀你?不!湛清,我没有!”舒子棋大惊,站起身来急急说道。
舒子棋见湛清不说话,喃喃的说道:“所以你不是自己离开的?……难道……你易容也是因为如此……”
“我这张脸好看吧,虽然比不上原本的脸,至少毫发无伤。”湛清听他提起自己的易容,勾起嘴角,脸上嘲讽更甚。
“什么意思?湛清,你原本的脸怎么了?”舒子棋一听,紧张的问道,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我原本的脸怎么了?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我的脸拜你家人所赐,你竟还敢问我怎么了?!看看我这张脸,你还满意吗?”湛清怒吼出声,眼角眉梢都是狠意,最后一把撕下脸上的易容。
舒子棋倒抽了一口冷气,湛清的左脸布满了可怕的伤口,还有烧伤的痕迹,右脸虽然比左脸好一些,却有一道从额角划过脸颊,直到下巴的伤口。
“怎么,舒大将军觉得我可怕?不用怕,现在的我不仅容貌尽毁,还是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可无法对你这个大将军做什么。”湛清冷笑一声,自嘲的说道。
舒子棋被接二连三的消息打击到了,他扶着桌沿,一字一句的问道:“湛清,是谁伤你至此?我保证,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你可以背弃你的家人,你的国家?你可以抛弃过去,和我一同回到大祁王朝?”湛清咄咄逼人的问道,还不等舒子棋反应过来,又刻薄的说道:“我忘了,你已经没家人了,连国家都不要你了。”
舒子棋僵了僵,苦笑着说道:“你说的对,当我要被问斩的时候,我的家人就已经放弃我了,如今连舒国都放弃我了。”
湛清看着舒子棋痛苦的模样,心里一颤,纵使对他有怨恨,却还是不忍见他颓废。就像这一阵子以来,他每日睡前都想着,醒来要如何报复、折磨对方,可是一见到对方辛苦的在集市卖艺,那些个念头就通通消失了。
他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话题扯远了,一开始我们要谈论的是,你愿不愿意效忠我大祁王朝?”
舒子棋没有回话,过了许久,湛清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想走去哪里?隐七,陛下交代的任务,可是要带着舒将军回去。”突地,一道嗓音从屋外传来,湛清一愣,隐一竟然还没走?
“舒将军,陛下想要见你,还请你跟我走一趟。”隐一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到舒子棋面前,一拱手说道。
“还请阁下带路。”舒子棋点点头,跟着隐一走出了房门。隐七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马上追了出去,就见到舒子棋上了隐一准备好的马车。
“你也上去。”隐一淡淡的对隐七说道,隐七摇摇头,“我骑马即可。”隐一没有说话,却出手如电,点中了隐七的穴道。
“舒将军,你的要求我办到了,还请你一路上可别起什么心思才好。”隐一无视隐七对他的怒目而视,将隐七丢给舒子棋,随后坐到车辕上,驾着马车直奔大祁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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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祁煊寄了第一封书信之后,燕归每隔几日,便会收到祁煊的书信。信中大部分都只是闲话家常,绝少提起正事。
更有几封是露骨的缠绵情话,看得燕归是脸红心跳,又是羞窘又是恼怒。他的脸皮子薄,根本经不起逗弄,每每都被祁煊的情话搞得不知所措。
幸好祁煊没有当着他的面,说那些个让人害羞不已的话,尽管如此,光是书信,也够让燕归窘迫的了。造成的后果便是,祁煊的三封书信,可能还换不来燕归的一封回信。
祁煊每日都在等着燕归的回信,但是却常常等不到,偶尔总算来了一封,内容却大都只是简单的寒暄,一句想念或喜欢都没有。
对此祁煊怨念的很,因此写过去的信越发的缠绵,惹得燕归更加不知该如何回信才好。一来他实在不擅于言词;二来他总怕被人发现。
就算知道传给帝王的信笺,无人敢随意拆阅,可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再说把如此私密的话写在纸上,就像将心情赤1裸裸的摊在阳光底下似的。
况且云国的大军仍在五里外,燕归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纠结回信与否。
这日,燕归来到城门口,冉君容已经站在城墙上。燕归走到他身边,还未站定,就听他开口,“将军,探子回报,云国似乎要有动作了。”
“近来天候不佳,过几日怕有大雪,想来云国应是想趁降雪之前,将衡家庄拿下。”燕归眺望着天边,淡淡的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冉君容点点头。
“弟兄们也休养够了,就让他们来吧,好让他们见见,我大祁王朝铁骑兵的威猛。”燕归一手负在身后,傲气凛然的说道。
“久闻燕家军骁勇善战,这次,我总算可以见识到了。”冉君容转头,对燕归笑着说道。
就如燕归和冉君容所料,隔日一早,云国的大军便开始朝衡家庄而来。燕归已经命守在城外的两千精兵退回来。
云殇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城门外,他抬起手,身后副将立刻递上一把弓,另一名副将恭敬呈上一把箭,箭头已经绑着交战的文书。
云殇搭箭拉弓,“咻!”的一声箭矢疾射出去。燕归站在城墙上,面对朝着他来的箭矢,毫不动容,眼睛眨都未眨。
“咚!”的一声,箭矢擦过燕归的脸颊,钉入他身后的墙柱上。副将连忙上前,取下绑在上头的战书,递给燕归。
“哼,好一副狂妄的口气。”燕归阅毕,冷哼一声。随后取过副将递给他的弓箭,依样画葫芦,把战书射向云军的军旗。
两方人马互相叫阵,此时一队铁骑兵,悄悄的从南城门离开,打算绕过云国的军队,偷袭后方的军营。
此队铁骑兵是燕归钦点的燕家军,个个骁勇善战,又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是这次偷袭任务最适合的人选。
燕归笃信,兵不厌诈。云国先用卑鄙的手段,夺取他们的衡水关,他当然要好好的回敬对方一番,所以打从一开始,燕归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