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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爱你,在锦瑟华年-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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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上楼后,整个人像失了重似的,只走了两步,就犹如浑身散了架一样虚软地撑不住身体,颓然坐在了地上。她上次就说了,以后假如不等我会告诉我,然后那天真的告诉我了,却没当一回事,或者说有意逃避,把所有心力埋在事业上,以为公司开业了,有个生机勃勃的希望在等着自己,等有一天,天时地利了,然后就能人和。
    殊不知,她说不等我,就是真的不等了,再不给我任何机会,甚至连一丁点机会也不给她自己留。什么都能在一夕之间变卦,乃至再深的感情也能一笔勾销。
    强撑着站起,挺直身板,脸上的泪早已被风干了,只残留了零落成灰的绝望。
    颤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烟,可找遍全身也没找到打火机,拖着沉重地脚来到车边,翻腾了很久才倏然想起白天在医院时烟瘾上来,刚打算点火就被护士发现然后呵斥,只得把打火机丢垃圾桶。
    记得前面不远处有家小店,打算过去买一个。
    不防脚步匆忙与人撞了,哗啦啦一下,东西散了一地。我连忙附身去拣,嘴里念着“对不起”,心头刺痛在汩汩流血,我丢了心爱的女孩,却没来得及对她说对不起。
    等把东西都捡起后,抬头看是个中年男人,年龄与父亲一般大小,他的耳朵上夹着一支烟,忍不住问:“能借个火吗?”
    大叔似愣了下,看了我一眼后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
    我接过来点上混沌地把烟递过去,大叔摆摆手,指着我捏在手中的打火机说:“这个还我就行,不要你的烟。”大叔拿走火机后就拎着东西走了,留我一人孤零而立。
    这时天已黑,盲目地往回走,一直走回到车边。插入钥匙启动车子时抬眼看远处黑暗,又再回望两旁树影婆娑,突然不知所在,我要去哪?又能去哪?
    电台里出来一个温和细腻的女声,正在播音乐类节目,放了一首英文歌——
    《staywithme》。
    和我在一起,不要离开我,与我相随。
    整个夜晚我都在回思,如过电影般将这许多年的一幕幕呈现,等到天亮时分,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然后无力回天。
    是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的,但我没有回头,等脚步远去后才移转目光去看,刚好看到身影消失在出租车门前。眯起眼想,曾说过要看着她幸福,不离不弃。
    现在就只剩这最后一段路程了。
    追着那出租车而去的,在发觉它是往镇上开时调转了车头,直接开到民政局门口停下。原来时间还早,还没开门,但却有几对男女已经等在那。
    当我下车走过去时,几道目光射向我,令我脚步微顿。只站了一会,旁边的男人就来搭讪问:“哥们,来离婚的啊?我跟你一样,那婆娘也还没到呢。”
    怒火顿生,口气不善地低斥:“谁说我是来离婚的?”
    男人微愣了下,表情讪讪地说:“不是离婚就不是好了,用得着那么凶吗?看你那一脸的衰样,谁都会这么以为。”撂下这句话后,人就走开了。
    我怔立在那,原来所有的情绪都已表现在脸上了,即使我站在一对又一对即将踏入婚姻满脸喜悦的男女身后,民政局门前,也改变不了我是一个失意者。
    但那人说错了,没有结,何来离呢?
    过没一会,门就开了,无论是成双成对的,还是形单影只的都跨进了那扇大门,唯独我站在门口。当一辆银色丰田停在门前时,我本没在意,兀自垂着眸,可等车门声响时,仿佛若有所感般抬眼,看清那道早晨刚刚离开视线的身影。
    站在一个不可逾越的距离之外,默默地扫来目光,幽暗、沉静。
    此时才发现,距离是最伤人的一个东西,有形的、无形的,而我已经没有开口的勇气。等她肩膀被另一个人环住时,一瞬间明白,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纠结整夜,觉得自己痛不欲生,却始终忽略了眼前这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我有多爱她,她就有多爱我,甚至爱要超过我。下这个决定,执起别人的手,得用多大的决心?然后我在意的却始终只有自己,发那条短信,那首曲目,想和她在一起,不要离开我,可是,张的这个口不还是为自己?
    闭了闭眼,心中一字一字地想:丫丫,以后不会了。
    待目送着他们走进民政局后,我就独自开车离开了。没有办法亲眼目睹她与人相携着从里走出,手上各自拿了一本红本本的场面,能做得不离不弃就到这一步。
    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都是店里表哥和另一个合伙人打来的。公司运行安排就是每天晚上十二点前我开车去武汉,早上6点之前把货从武汉再拉回来,然后昨晚只打了个电话给表哥,让他安排别人,之后就把手机给丢在车里,人坐在车外的台阶上。
    给表哥发了条信息,称家中有事,让他再代为安排一天,然后手机直接关了机。
    把车开去了初中学校门口,从车座底下拿了一条烟走向门卫处。
    找到操场并不困难,还是在老位置,就是扩大了面积也修整过跑道了。
    不去想在与丫丫完全结束的这一天,不上班而回来学校是为了什么。就是从民政局门前驱车离开时,一霎间划过这念想。
    走到跑道时,脑中晃过曾经陪丫丫练800米跑时的画面,心念一起就开始跑起来。一圈接着一圈,逐渐赶到疲惫,但不想停。感觉就像这许多年走过的这段历程,从最开始的轻松,到逐渐吃力,到最后筋疲力尽仍然顽强地不想放弃,直至一个踉跄,人往前跌了个难看的狗吃屎,再也爬不起来,仿佛四肢都不是自己的。
    终于明白,我来这里是祭奠自己已经破灭的爱情。最初与丫丫是从学校,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暗念,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在这里,我们有单纯美好的回忆。
    之后每天我都来,在忙完事务后,把车停在校门外,独自一人在操场上奔跑,跑到筋疲力尽后就躺在跑道上,安静地回忆。
    有一晚东西落在店里,我从学校跑完步出来必须开车回去拿,远远就能看到公司的灯开得敞亮。停车后走近门时,突然一个名字钻入耳膜,使我顿住步子。
    只听屋内表嫂的声音传来:“你说小芽与那镇上修电脑的韩冬取消婚约,是为了咱承一吗?然后承一知道这事了吗?”表哥答:“谁知道呢?你也看到那小子这阵子颓废得都不成样子了,谁还能跑去问他这啊。小芽那丫头。。。。。。唉,不提了。”
    我推门而入,两人同时看过来,发现是我时都面露吃惊。没等他们询问,我脱口而出:“你们说的。。。。。。取消婚约是真的吗?”
    表哥眼神缩了缩,却真的点了头。
    “为什么会取消?”
    表嫂接过了话:“不太清楚,好像听说是女方提出来的,但外面传男方可能有什么隐疾。”
    后面我没再问,拿了东西就上车了,可开到半路就把车停下来,捏了捏眉心。思绪完全无法集中在路面上,几次都与旁车差点擦到,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休息了半小时才再次上路,这晚是踏着晚上12点的门槛赶到总公司的,那边的工作人员问怎么这么晚。等清点完货物装载好,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索性不找宾馆睡了,就靠在车上眯一下。恍惚间似乎看到小芽穿着婚纱与一个陌生背影在走,我立刻惊醒了过来,发觉那是梦。看看时间,才眯了一个小时不到,但已无睡意,下车洗了把脸又抽了根烟,开始拖货回程。
    五点就回到安县的公司了,把人喊醒了来卸货,忙完时六点刚过。打了声招呼说回去补觉,但我却把车开到了林菱那边的小区,等了很久才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出来。
    看到我时,林菱的目光很冷漠。
    我假装没看到,迎头走上前,直截了当问:“小芽与那人的婚事取消了?”
    林菱将我上下打量,嘴边浮起讽笑,反问了句:“与你何干?”
    滞了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对我有敌意,我其实并不在意,但她是小芽的闺蜜,若说还有人知道事情内底的真相,也只可能是她了。所以我耐着性子放低态度道:“我想知道她的近况,她有没有事?为什么都已经定下婚期的婚礼会突然取消了?”
    林菱闻言笑得越加讽刺了,她摇了摇头道:“江承一啊江承一,当初小芽要跟你时,我就觉得你这人没担当,可至少还有一点可取,对小芽的心是真的。所以当那丫头抽刀断情作践自己时,我打电话给你想给你指条明路。却没想不光是小芽瞎了眼,连我也瞎了眼。知道婚约终止是哪一天吗?6月1号!她与韩冬捧着户口本去民政局,可出来时却没带本子,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签字!你说这事都过去多久了,到今天你才来问我?呵,江承一,你还是抱着你的自负与内疚去过一辈子吧,离小芽远远的,她离了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我第一次被林菱击得狼狈不堪,因为她字字句句的质问都如一把刀割在了我心口上。
    1号那天,我明明是在民政局门外的,却因为害怕面对最终结果而提前离开,以至于错失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出问题的机会。之后有那么多天,我都在有意逃避有关她的一切,害怕从别人口中提起她名字时,与另一个人带了关联,害怕被提醒那婚期越来越近。
    自负、内疚!林菱这个局外人比我都看得还清楚,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转过身,僵硬得迈开步子,脑中浑噩地回响着林菱的话:她离了你,一定比现在更好。
    即使不成婚,我还有资格走近她吗?
    “江承一!”身后传来林菱的扬声喊,“明天早上,她会离开安县去上海。”
    我惊然转身,瞪视着她。
    林菱卸下了脸上的讽笑,定定看着我,“小芽是个一根筋轴到底的人,离开了你,她可能会过得比现在好,但她不会放过自己。你好自为之。”
    不知道如何形容,本来觉得人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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