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有蛊-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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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我让她先别说话，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随后单手用力一个大巴掌拍在了脸上。感受着那阵火辣辣的疼痛，我咕咚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语道：“大爷的，不是幻觉……难道是做梦了！？”
午夜十二点半，天上乌云密布雨水密集，我开着车驾驶在一条两旁荒无人烟的公路上，后边还带着一个自称是从狐狸变身过来要报恩的漂亮姑娘。我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被这么多事情压的彻底崩溃了，所以眼前才会连‘狐狸精’都跳了出来。缓缓往前开着车，我依然感到十分的诧异：“姑娘，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妖？”
那姑娘的表情始终十分认真，一本正经的答道：“我不是个东西，也不是个人，就是一只刚刚修成正果的小狐狸。”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你是小狐狸，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我好把你送回去。”
“名字不知道，来自……也不知道，你不用送我，报了恩我自己就会回去。”
我彻底无语了，没想到这一路开车还能开出个‘成了精的狐狸’，也只好任由她坐着，准备等回去以后再说。
很快我就回到了中荒山下，围绕着中荒山一侧放慢了速度缓缓行驶，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在一颗枝叶比较的大树下蹲着个人影。那人正是水统，他身上的夜行衣已经不见了，整个人从头到脚个彻底。蜷缩在大树下瑟瑟发抖，看见我过来了立刻跳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水统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下雨了你知不知道？我这边为了你漫山遍野拼了命的跑，你那边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人心都是肉长的啊，你的心是不是铁打的！？”
我苦笑一声：“你是让我开车先走的，我又不是老天爷，怎么知道后半夜会下雨。别以为你在山上跑了两圈之前那些事旧账就能一笔勾销，等回去以后我得好好审审你！”说罢我重新发动汽车，掉头往宾馆开了回去。
水统摸了把脸上的雨水打了个喷嚏，伸手在座位中间扯了几片纸巾，转头之余看了看后座出声问道：“这什么玩意，好像不是我车上的吧？”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
我想起后边的姑娘，无奈的沉了口气，正想开口介绍一下，却看见他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到了前边，放在面前一看出声说道：“江小离啊江小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我在这边为了你们拼命，你却开着我的车去山上抓狐狸。别说，这狐狸长的还挺好看，干脆送给我吧，全当是今天晚上的补偿。”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头皮立时又炸了一炸，转头看向身后发现汽车后座上空无一物已经没有了先前那姑娘的影子，在水统的手里则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水统掐着小狐狸的脖子，小狐狸努力挣扎着，一双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我。
这只狐狸我认识，正是之前在树林里的时候吃掉了凤蛟内丹的那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联想到刚刚那个姑娘和她说过的话，我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连忙从水统手中将小狐狸抢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补偿你大爷，这狐狸是我养的，别乱碰！”
那小狐狸听后竟然像人一样露出了个笑脸，接着蜷缩在我的腿上闭眼睡了过去。
水统无奈的笑了笑，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反正你也不愿意相信我，待着也挺尴尬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接着也不管我是不是想听，摇头晃脑的就说了起来：“从前有个小道士，从小在道观里长大，修习道术养息心性。成年以后得到恩师允许下山历练，助人为乐修行积德。
临下山之前，他的恩师递给他一个锦囊，蔼声说道：“佛有九九八十一难，道有七七四十九劫。下山以后你要时刻记得道门教诲，泯化世间的一妖一魔，一凶一煞。当你在这锦囊中装满七七四十九颗魔灵之后，方可修成正果，脱俗身，成正道！”
这小道士非常聪明，并且还有着一个过目不忘的本事，从小到大道法学的极为透彻。他来到山下，游走在各个山村之间，传播道家文化弘扬德善人心，同时斩妖除魔让所有人都生活在太平盛世之下。每除掉一个妖魔，锦囊中的魔灵便增多了一颗，一直到七七四十八颗。
还差最后一只妖魔，最后一颗魔灵，自己就可以功德圆满，脱俗身，成正道。小道士更加努力的游走在四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天下妖魔仿佛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一样。这最后一颗魔灵他找了好久好久，最终也没能遇上一只妖魔。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去山野中寻找更加荒凉僻世的山村，因为越是那样的山村，越是容易有邪魔出现。
第四百七十四章 黄泉路
这一天，小道士穿梭在一处古林之中，眼看天色已晚视野之内却还没有人家出现。他有些急了，加快了一些速度，却不想一个趔趄摔进了泥潭之中。那泥潭是个沼泽，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掉进去都会被无情吞没，并且挣扎的越是厉害下陷的就越是迅速。小道士降妖驱魔是一把好手，可是面对着稀软的泥潭却没了办法，用上了浑身解数最后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即将被淤泥没顶的时候，岸边一颗井口粗细的古树突然活动了起来，将粗长的树枝缓缓垂下，将小道士从淤泥之中给拉了出来。回到岸边，小道士一眼就看出这古树是一颗修炼了近千年的树妖，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却发现身上符咒皆被淤泥所浸泡，已经无法使用。
他正在心里思索着该要如何应对，面前的古树根茎交错树皮开裂竟然露出了一张的人脸，那人脸上有口有鼻，五官俱全。古树开口说了话，声音沙哑难听。它告诉小道士，自己无心害人，已经在这古林之中潜心修行了九百九十多年。对于古树来说，修炼千年方可生足行走，而他还要再等上十年。
九百多年以来，自从有了意识开始古树始终都是自己，它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足够长的时间，包围它的除了年轮和枝干之外还有寂寞和孤独。它救起小道士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他能够陪自己说说话聊聊天，驱走一些寂寞的气息和孤独的氛围，仅此而已。
小道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收起了自己的法器，点头答应道：“你救了我的性命，就是我的恩人，我愿意陪你度过这剩下的十年，算是报答此次的救命之恩！”在那之后，小道士便停留在树下继续修习道法，闲下来的时候跟古树聊聊天天说说话。他讲一讲自己在山上山下的所见所闻，古树也描绘着自己近千年来目睹过的所有趣事。
对于古树来说，吸食一个人的精气可以让他的修为增长十年，如果他吃了小道士，瞬间就能生出两足离开这个寂寞之地。而对于小道士来说，古树虽然不曾害过人命，却也隶属于妖魔类别，如果他斩杀掉古树拿了它的魔灵，那么自己便凑够了七七四十九劫，可以功德圆满，得道成仙。
就这样，一个道士，一只树妖，在这样一片寂寞的古林中不寂寞的活着。他们谁都没有打对方的主意，古树愿意再修炼十年，小道士也愿意去到别的地方斩杀那些真正害人的妖魔。直到有一天，小道士接到了恩师的飞鸽书信，信上说他锦囊里的最后一颗魔灵必须得是千年之灵，否则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那一天是古树修炼的第九百九十九年九十九天，那是十年来，一人一树唯一没有讲故事的一天，他们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沉默不语……
第二天，当小道士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古树枯萎了，它不再生机勃勃，不再开口说话。而自己的锦囊里，已经凑足了七七四十九颗魔灵，最后一颗正是得道升仙所必备的千年魔灵……”
话毕，水统微微沉了口气：“我的故事讲完了，对于小道士和那古树，你怎么看？”
我打了个哈欠：“他们相互陪伴十年产生了感情，古树为了帮助小道士得道成仙所以牺牲了自己的千年修为，挺感人的一个故事。”
“不不不，事实并非如此。”水统摇了摇头：“在第九百九十九年九百九十天，他们相互之间没有讲故事。古树在心里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牺牲千年的修为来帮助小道士，而小道士则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为了得道升仙而杀了古树。思考一天之后，他们达成了无声的共识，凌晨十二点。小道士拿着驱魔刀悄悄来到古树心脏的位置，毫不留情的捅了进去。而古树其实并没有睡觉，它眼睁睁的看着驱魔刀自己的身体，没有反抗，没有挣扎，释然而终……”
我皱了皱眉：“然后呢，那个小道士后来怎么样了？”
“小道士集齐了七七四十九颗魔灵，并且还拥有了一颗千年魔灵，他如愿以偿的脱去了俗身，修成了正道，在道观之中受世人敬仰，直到至今……”
我沉默了几秒，心情竟然莫名的有些沉重：“不是说世界存在着因果报应么，那小道士做出如此丧良泯德之事，怎么还会受万人敬仰？这……可真是个操蛋的故事！”
故事讲完，我们刚好来到宾馆，我打开车门正想抱着小狐狸上楼，那小狐狸竟然忽的睁开了眼睛，接着自己从车上跳下去消失在黑夜中没了踪影。水统幸灾乐祸的笑道：“你不是说这狐狸是你养的么，现在怎么跑了。刚才不让我掐死，现在赔大了吧……”
我没有理会他，关好车门将钥匙还给他，回到了之前所订的房间。柳冰已经等待许久，看见我平安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水统的破事很多，进屋以后先去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才穿着浴袍一脸满足的走了出来。我到楼下弄了块板砖拿在手里，目光犀利的看着他：“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屠斌那边给你的待遇不好，所以现在开始反过来帮我了？”
水统苦笑一声：“什么屠斌不屠斌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