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有蛊-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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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盆,骑在他身上对准脑袋就是一顿暴砸。我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直到最后被人一脚踢翻在地,这才看见铝制的脸盆已经被我砸出了一个窟窿……
接下来是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我自知打不过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上冲。被打趴在地上之后,不知道是谁一脚踩住了我的手掌,位置不偏不斜刚好是之前被烟头烫过的位置,掌心的水泡瞬间被踩的粉碎。我疼的身体一抽,彻底没有力气再反抗,只能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
不知道打了多久,周围的人终于散去,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脸上连嘴里都是鲜血。咳嗽了几声,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那个刀疤男仍旧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等了几秒,他出声问道:“小子,够牛逼,过来给我穿个鞋,以后让你跟我混。”
“以后……”我咧开嘴角笑了笑,随后忍着身体上的痛楚缓步走到他近前,将地上的拖鞋拿在手中,望着他哈哈一笑:“,我草你妈比!”说罢抡起拖鞋就狠狠的扇了过去。只听见‘啪’的一声爆响,我手掌都被阵的发麻,就听见旁边有人喊着卧槽,接着又把我踹翻到了地上。
一堆人围过来正欲再打,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狱警,厉声喝道:“干嘛呢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想要!?”
出乎我的意料,那些人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表情,在听到狱警的声音之后立刻就换了一副模样,一起笑着把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呢喃着:“告诉你地上太滑,你怎么就不听呢,下次可得多多注意了……”
那狱警看了我一眼,竟然真的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远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这个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被打出来的,那狱警不可能没有发现,很明显就是不想多管闲事。
等到狱警彻底走远,狰狞的表情又挂在了那些人的脸上,他们围上来正欲再打,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够了。”
这声音是那个刀疤男的,他摸着自己火红的脸颊往地上吐了口痰:“小子,说说,因为什么进来的,判了多久?”
我也吐了口血痰,闷声应道:“没多大事,切下来一颗人脑袋,判了个死刑。”
一听这话,周围立时有人叫出了声音:“卧槽,他不会就是昨天狱警说那案子的凶手吧,真抓住了!?这货是真他妈牛逼,听说就用了一把匕首,活着就把人脑袋给直接锯掉了!哎呦卧槽……”
看样子他们对这件事情早就有所耳闻,刀疤男也直起了脖子,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我一番:“原来那件案子就是你做的,看不出来,表面长的文文静静的,骨子里还有这种狠劲。那人是骗了你的钱还是睡了你的女人,杀了就杀了,还非得把脑袋割下来?”
我没好气道:“无仇无怨,就是看不顺眼,你们想怎么样?”
刀疤男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哈哈一笑:“我敬你是条汉子,放心,只要有我在,半个月之内这座监狱里不会有人欺负你!”
“半个月?为什么是半个月?”
山鸡男插嘴道:“因为半个月以后我们蛮哥就刑满出狱了!”
刀疤男说话的确很有分量,接下来的监狱生活中的确没有人再敢找我麻烦,山鸡男也是一脸笑意的陪在左右。其实我心里明白,他们并不是敬佩我,而是不想再自找麻烦。毕竟他们还有半个月就刑满出狱了,而我是个死刑犯,倘若真的闹起来把事情搞大,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身在狱中,我想了许多,从最初的紧张到慢慢接受死刑的结果,我仿佛看破了生死。我并不害怕死,只是心中充满了遗憾,遗憾没能把五盏烛灯凑齐救活爷爷,遗憾没能把他们二十年前的事情彻底解决,遗憾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沐孜。没想到万蝶谷一别,竟然已是永别,再次相见恐怕就得等待来生了……
转眼间十天过去,早晨我照常跟着大家一起洗漱吃饭,没想到刚吃了一半却看到四个武警走进了食堂,高喊了一声‘江小离’,接着来到我的身边,戴上手铐直接押走。不用解释我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上边审批的竟然这么快,我剩下的生命竟然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刀疤男等人看着我被带走,远远的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轻声说道:“小子,一路好走!”
一步一步走到监狱的走廊中,这就好像是一条黄泉路一样,尽头就是我即将投胎转世的地方。我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武警,出声问道:“同志,现在的死刑是挨枪子还是坐电椅?有没有舒服一点的死法?”
四个人面色严肃,没有人理会我,一步一步来到走廊尽头打开一扇房门。我按照他们的指示走了进去,就看到房间里有一张长桌,长桌前有个人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桌上还摆了一沓A4打印出来的资料。我叹了口气,意识到这应该是某种死前的签字,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抬头一看身边人的正面顿时叫出了声音:“水统!?”
第五百二十章 电灯泡
我没有看错,坐在长桌前背对着我的人正是之前苦苦寻找了许久的水统。他今天穿了一套十分板正的西装,脖子上打着领带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很以前那个屌丝神经病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望着脸上的伤痕,他咧嘴笑了笑,将面前的资料展开递过来一根钢笔:“小哥你也有点太怂了,在监狱里才呆了十天就混成这个模样了,行了赶紧签字吧,我还有好多手续要处理呢。”
我想要问些什么,可是一张嘴才发现自己心中的疑问简直太多了,多到根本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一个。水统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想法,摆了摆手示意我别乱说话,先把字给签了。
我拿起钢笔,望着桌上的A4字仔细一看,整个人却又是一愣。因为那上面不是死刑执行书,而是出狱判决书,这就意味着只要签了字按了手印我就能离开这里了,我就又一次自由了!
呆呆的盯着面前的水统看了片刻,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神通广大的本事,竟然能把这样一件铁证如山的案子扭转乾坤,让警察局将我无罪释放。签字过后,狱警带着我回牢房收拾东西,而水统则拿着资料先走一步。
我没有什么重要的物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在狱警的带领下离开了监狱。
站在门口看着身后紧紧闭合的监狱大门,我整个人还处在发懵的状态,正在愣神就看见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停在面前水统那张脸又露了出来:“想什么呢,还不赶紧上车!”
坐在轿车里,我死死的盯着水统,生怕他会一瞬间再突然消失了。水统不紧不慢的开着车,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目视前方笑着问道:“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你相中我了?提前说好,咱性取向很正常,拒绝搞基。”
“精神病院病房天花板上的地图是不是你画的?”
水统点点头:“是啊,那个故事我已经给你讲过了,怎么,想听新故事了?”
我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天坑位置的?指引我过去又想要干什么?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屠斌的人?”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的人,只需要明白我是帮你的人就可以了。”水统话锋一转,突然严肃了起来:“其他的先别管,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
我眉头皱的更紧:“废话,我当然想知道,难不成你知道是谁害了我!?”
他沉了口气,随后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望着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我真想一鞋底子直接抽过去,满面黑线的说道:“不知道你卖什么关子,还有,你是怎么把我从监狱里救出来的?”
“救你还不简单,弄一份假的出狱审批手续不就行了。”
我听的大吃一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假的!?我靠,坑我啊,那我现在不还是逃犯!”
水统摆了摆手:“当然是真的,不然以为警察都是吃素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这么大反应。年轻人啊,就是心浮气躁。行了,下车赶紧回去洗个澡,你这身上,比我车里还味……”
直到这时,抬头一看我才发现水统已经把车开到了别墅区里,我没有下车,仍旧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不告诉我点什么,我不下车!”
水统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告诉你,而是告诉了你也不会相信,还不如自己去慢慢发现。既然你非得想要知道些什么,那就先把害你的人个找到吧,找到这个人,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说着话,他强行把我推到了车下。我还是一脸懵逼,趴在窗子上继续追问:“那你告诉我,害我的人是谁,他在哪里?”
“他就被你攥在手里!”
留下这句话,水统一脚油门疾驰而去,险些把我带的摔在地上。我稳住身形望着远去的轿车大骂了几句,接着一边转头往自家别墅里走去,一边思索着水统临走前所留下的那句话。
‘他就被你攥在手里……攥在手里?’
我下意识展开双手,右手的手掌上顿时一阵钻心的刺痛,掌心的伤口好像连接着筋骨一样,稍微一碰就疼的厉害。之前在监狱受伤以后,我随便找块布条系在了手上,而后就没怎么在意。现在缓缓将布条解开,仔细一看才发现掌心上的烫伤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好像还恶化的更加厉害,周围一圈都已经开始变紫发黑,先前起水泡的地方流出了不少浓水。
见到伤口周边黑紫色的皮肉,我心里顿时一紧。这种情况的伤口,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却逃不过我的眼睛。因为那些黑紫色皮肉的部分是中毒的皮肉,并且中的还是溃蛊之毒!
这是蛊术,自然瞒不过我的眼睛,只是之前我一直被死刑的事情所困扰,整个人都已经变的心灰意冷,所以根本没去在意手上的伤口,这才导致掌心溃烂到如此地步才有所发觉。溃蛊是一种非常毒辣的蛊毒,一旦中蛊,除非有专用的解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