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狂精心布置的死亡游戏:诡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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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抬起铁锤一般的拳头,砰地砸在莱斯丽的头上。莱斯丽摇晃了一下,就瘫倒在了地上。
皮特尖叫起来,声音拖得又长又响。他将溅在墙上的狗粮抹了下来,放回了碗里,然后把那只碗放在莱斯丽面前,“你是我的妻子!快吃!”
诡屋 第四部分
一开始,杰克自己都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一定是活着。他的心还在怦怦地跳,他的肺还在一张一合——他的呼吸回响在将他吸进来的那个漆黑的通道里。
也许他失去了意识。他刚才狠狠撞在墙上,几乎不省人事。但是他的手和脚还在移动,在这冰凉潮湿的水泥墙上摸索。
他的眼睛是睁开着的吗?没错。只是这里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杰克自己撑着跪了起来,然后跪坐在那里,试着清理他的思路。兰迪在哪儿?
慢慢地,他的记忆才又回来了。贝蒂和斯图尔特,那个杀人狂,这所房子,地下室,这个黑黑的储藏室,他大概是在一个储藏室里。
那种哼唱声此刻也没了。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什么声响都没有。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四处感觉了一番。他的身后是一堵墙,水泥墙,他没在那墙上摸到什么门。
他伸着胳膊,一点点向四周探触着。什么都没有。他又走远了一些,但是他已经无法判断自己是在朝哪边走了。没有灯光,什么都看不见。
打火机。他将手伸进衣袋,从几枚多余的子弹里搜寻到了打火机,拽了出来。把打火机和子弹放在一个衣袋里,这可真是个聪明的主意。他暗暗嘱咐自己下次别做这样的傻事了,然后摁下了打火机开关,摁了两下,打火机才点着了。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粗糙的水泥墙,上面是拱形的砖顶。这走廊往两边延伸着。门……在那儿。
他转身走回来,试了试墙上的那扇门,但是门紧紧地锁闭着。
现在就没有气流了。那刚才是什么把他吸进来的?地下的气流会有那么强吗?
可别说我们没警告过你们。
杰克感到一种新的恐惧向他袭来。欢迎来到我的房子。要是怀特知道这所房子的某些东西,是他们一个都没猜到的呢?要是这个游戏就是关于这所房子的呢?不是怀特,也不是旅馆的主人,而就是这所房子?
他努力驱散这个想法。这没有任何意义,房子就只是房子而已。况且,从另一方面来说,怀特就是个发狂的精神病,就是渴望杀人。这所房子也许是他计谋中的一部分,但是他们必须得了解真正的危险——是血和肉的危险,而不是水泥和砖墙。
他们。他必须回到他们的集体中去。
杰克深深地吸了口气,集中精神想镇定下来,好让他的手不再颤抖。这里的寂静,这种静止的状态,这种不知为什么或者是什么的情绪在影响着他。他本应该穿过这个地道,拼命找到个出口。但是相反,他只是愣在这儿沉思。
正在沉思的他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他想可能是呼吸过于用力了,于是闭上嘴巴,只用鼻子呼吸。
他手中的打火机越来越烫,于是他放开了开关,地道又回复了一片漆黑。他等待了一会儿,再次点着了打火机。
地道两边看上去并无不同,杰克选择了往右走。气流也许来自屋子那边的某个出口,如果他能找到那个出口,他就可以摆脱怀特,前往公路那边,将警察们带回这儿来。
但是他清楚莱斯丽不可能幸存那么久的时间,即使她是个厉害的女人。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最终决定要跟着她来地下室。
对于兰迪,他并不关心。这很不幸,但确实是真的。杰克已经得出了结论,那男人是头自私自我的猪。
斯蒂芬妮……也是个自私的人。他并不确定自己对斯蒂芬妮的看法,但是此刻他可以诚实地说,他对于斯蒂芬妮是不是还待在那个贮藏室里已经不再在意了。她这一次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然后承受这个选择带来的结果。他还能保护她多久?一直以来他都忠于和支持着她,但是这样做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了……
杰克停下了脚步。从本性来讲,他并不是个满腹牢骚的人。他是吗?不是。但是斯蒂芬妮总是会激怒他,逼他说出那些刻薄的话来。他发出了一声咕哝,声音回荡在这条地道里。他手中的打火机能照亮周围大约二十英尺的区域,其他地方都淹没在了黑暗之中。他为什么不跑呢?他没必要像星期天散步似的在这地道里溜达。
他又关上了打火机。这时候,在无尽的黑暗中,原先杰克感受到的那种恐惧又如洪水般涌来,而现在他也没什么可以让自己分心来沉思的事情了。
这所房子里有种邪恶的东西。
在打火机的燃料用完之前,他必须找到一个出口。他在这儿已经困了多久了?杰克重新点着了打火机,开始小跑起来。
忽然,地道的砖墙那边传来一阵长长的尖叫声。他停了下来,转了转身。尖叫还在继续,是一种嘶哑的悲号,听上去更像是个男人的。
然后这尖叫声又忽然一下子停了。
杰克跑了大约有三十英尺,然后在地道尽头的一个大木门前急刹车地停住。他试了试门把手,锁着,就像这该死的地下室里其他该死的门一样。
杰克又回转身,朝来的方向跑去。他跑到地道的另一端用的时间要短一些,要短得多。
也是一样的死路。一样的大木门。一样是锁着的。
这怎么可能?那么那股气流是从何而来?他刚才既然进来了,那么肯定是有出口的!
打火机是不可能永远亮着的。这究竟还要持续多久?一想到自己也许从此就被困在这个黑暗的水泥地道当中,杰克产生了一种新的急迫感,一种接近于恐慌的情绪。
他搜寻着自己进来的那扇门。也许他能回到那个书房里。
他顺着地道走了一遍。什么都没有,那扇门消失了。
不可能的。他又疾跑着往回找了一遍。一只手举着打火机,另一只手遮着火苗,不让它在自己跑步时熄灭。
但是依然没有门。地道尽头的大木门锁着,杰克踢了踢门,发现它非常坚固。他又转了转门把手,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
他又顺着长一些的那半边地道跑了一遍,那只是证实了他此刻身处的困境。
根本没有出口。
一阵微弱的歌声传进了杰克的耳中。自打进入这所房子后,这个声音他已经听见过好几次了。一阵甜美的歌声在他的脑中响起。
打火机的光已经开始变弱了。他必须节省着用,为了他还不知道的东西,但是想要逃出去的想法又引起了他的恐慌。
杰克顺着墙坐了下来,摁灭了打火机,在黑暗中努力平息自己的脉搏。有时候,成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心理学家很派得上用场,比如她可以用对精神的熟练操纵来为自己的选择和过去进行辩护;而有时候这是非常有用的,例如现在。莱斯丽这样想着。
她的脑袋受伤了。她本想满足皮特那孩子气的期望,但是她却无法让自己吃下那些狗粮。不像他,在自己的思想还没完全形成之前,就被迫遵循某种规矩,她很早之前就已经学会这一点。吃那些闻起来像是被下水道冲过来的东西是不健康的,她的嘴巴和喉咙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她跪在地上,跪在那碗狗粮前,开始哭泣。
皮特看见她哭,似乎软下了心肠。他向后退了几步,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几分钟。
“别这样。”皮特说,“我不想伤害你的,但是你必须成为一个好妻子。吃掉你的布丁,它会让你强壮的。你想死吗?”
她哭得太厉害了,无法作答。
“别哭了,请别再哭了。”他看上去有些狂躁。
“我不能吃这个。”她回答道。
“但是你是有罪的。”他说,“如果你不吃下你的罪恶,它就会吃掉你。妈妈是这么说的。你已经吃了布丁了,我看见你吃的,每个人尝了之后都觉得它好吃。”
他说的那些人和罪恶都是些什么?“我没有罪!”她哭着说,开始变得愤怒起来,“我并不关心那个自称是你母亲的巫婆往你脑子里灌了些什么混汤药,那让我恶心!”
即使她现在这么大声嚷嚷,她也明白自己已经吃了布丁,而且吃得十分急切。她以前也吃过类似这种布丁的食物,很多次,就像一头猪在猪圈里翻滚贪吃一样。
这个想法激怒了她自己。“要是你妈妈非要让你吃这些恶心东西的话,那她就是头猪。”她说。
皮特用手捂住耳朵,在房间里慢慢地来回走着。“不,不,不,不。你是有罪的,罪恶的。你必须要吃,你必须吃。”
“我要吐了。我不能吃——”
皮特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脸上写满了绝望。“吃吧,吃吧。”他单腿跪下,舀了一勺狗粮。“吃吧,看见没?”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将狗粮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他的眼神在哀求她,前额上渗出了一层汗珠。
好吧。思想大于物质。吃下这个垃圾是皮特思想里重要的一件事,是他信仰的一部分,就如同天堂和地狱对他而言的那般真实。这也是社会对于上帝和撒旦那并不存在的力量的沉迷痴信的延伸。
莱斯丽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信仰。
她不得不努力尝试,她不得不让他明白她至少是想要取悦他的。
“你是无罪的吗?”他问。
“是的。”莱斯丽回答。
他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很显然,她的话冒犯了他心中最为重要的东西。“那你比我要好了?”
她不清楚他想要怎么样。如果她继续挑衅的话,他可能会修理她。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样,把它吃掉?”
“好吧,好吧。我试试。”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莱斯丽看着那只碗。她将手指伸进那团黏糊糊的狗粮,抠出糖果般大小的一块。她刚才吃的可不比这少,而且觉得很好吃。她知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