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之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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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在两天前,唐湘湘就把国正邦的衣服带来公司,本以为见面时就可以还给对方,却没想到,国正邦拖到今天才回公司上班。这两天里,唐湘湘有想过把衣服带到店里转交给叶大叔,也可以避免误会发生,可是念头一转,却又没有这么作。
起初,还没有人发现袋子里装的是男人的衣物,可是不知道是哪个女职员手痒,见唐湘湘如此珍而重之地保管著,好奇之下便打开一看,才发现了这天大的秘密。
而这种办公室诽闻,更是员工们茶余饭后的好话题,渐渐就传了开来……
国正邦听完后突然觉得头大,如果今天他真的作了什么,那被人说闲话也是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他什么都没做,还被人这样误会,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吃亏。
而且照小吴的说法看来,大家争论的焦点已经模糊,不是把问题放在“他作了什么?”而是关注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唐湘湘家里?”
人的想像力是很恐怖的,一旦思考的方向偏离正常逻辑,那么什么结论都有--尤其知道凶手是国正邦之后,除了生产线的员工外,所有座位上有电脑的职员们,开始以电子邮件讨论国正邦去唐湘湘家里干了什么好事,以致会连衣服都没穿,就这样离开女孩子家里。
比较合乎常理的说法,也就是爱情至上保守派,成员多为女性的说词是……
“两人正准备……结果被女方亲人撞破,而后撵了出来!”--根据心理学以及民调后发现,赞成此说法的人年纪多为40岁左右,而且观念传统。
“其实两人已经作到一半,可是国正邦的表现太差,自尊心受创之余,也顾不得没穿衣服,夺门而哭!”--此一说法的女性大多正值青春年华,观念开明,想像力也颇为丰富。
“是国正邦打算用‘强’……结果唐湘湘的呼救声被家人听见,而后展开搏斗,最后国正邦不敌,落荒而逃。”--此说法的人有男有女,不过有某种程度的被害妄想症,而且在事业上也郁郁不得志。
而超越常理的说法,以小吴为首的鬼畜激进派,成员多为去死团的旷男怨女,则把想像的空间发挥至无限大……
“应该是国正邦被唐湘湘胁迫……你们也见过嘛,在驯兽师唐湘湘的淫威之下,国正邦就像个奴隶,成为女王鞭子下的牺牲者。”--此一说法的男性们有相当程度的欲求不满,有可能家中成员多为女性,是母系主义至上的受害者。
“错,其实是唐湘湘正在跟其他男人……结果国正邦被反绑在椅子上,被迫看他们……”--警告!此一说法的人类,心理已有程度上的病态,对视觉的感官追求更胜一般性爱,偷窥往往能满足他们内心需求,而且阶层颇高,乃衣冠禽兽型。
“我强烈认为是唐湘湘正在与父亲……结果国正邦看见后要求一起来,有可能连女方母亲都加入!”--极度危险!此说法的人,家中应有闺女初长成,而且无视伦理教条,欲望在心里囤积已久,随时有可能爆发!
谣言甚嚣尘上,但是话题中的男女主角却未作出任何解释,反而沉默已对,甚至见面时也视如不见,彼此擦肩而过,就在两方人马争执不休的同时,不知不觉中……
办公室的情色诽闻,在国正邦手上缔造了新的传说!
不过为了厘清真相,激进派为首的小吴试探性地问道:“小俩口吵架啊?”
国正邦高举起的中指差点刺入了小吴的鼻孔!
“小俩口吵架啊?”国正邦的直属主管也非常关心剧情的发展,以过来人的身分,一副感触良多的模样拍著国正邦的肩膀,正想要安慰时……
国正邦拿出梳子,对著主管隐约反光的秃头开始整理起头发,令后者不解道:“你在作什么?”
“照镜子梳头啊!”国正邦吹著口哨,不等主管发怒,潇洒地拿著出货预定单,迳自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就在案情扑错迷离,呈现胶著的同时,下班时刻,故事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发展……
在众人的目光下,唐湘湘挽著一名男同事的手臂,有说有笑地走入电梯,不论是激进、保守派的成员们纷纷跌破眼镜,万万也料想不到……
时代在变,而角色也互换过来,经常在故事中看见被人抛弃的怨妇,竟然沦为男性;也不能免俗的,大家将同情心给了国正邦。
“节哀顺变啊!”小吴一脸沉痛地说道,并拍拍国正邦的肩膀,试图想要对方想开点。
岂料,国正邦脸上面无表情,一把捏住小吴的鼻子,将对方的脸拖到自己身侧,说道:“结扎作太监吧你,那种草包货色,去!”
只是听在众人耳里,国正邦的话又有某种程度的想像空间,不知道他所说的“草包货色”是指唐湘湘?亦或那名男同事?
与国正邦搭乘同一坐电梯的同事们,开始对前者察言观色一番,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很可惜的,仍旧一无所获。
可是对国正邦而言,自从进公司上班到现在,他的心情,从来都没有……
那么不美丽过!
下了公车,国正邦摇头晃脑地走在街上,时而挑眉搔头,脸上表情丰富,内心思绪却起伏如潮,一想起再见唐湘湘时竟会是这种情况,他不禁苦笑出声,暗忖:(搞成这样,算啦!早知道这种辣手的货色,不是我这种混饭吃的人可以碰的!)
他也真想不到那位大小姐这么敢玩,还是故意摆谱给他看,告诉大家--他国正邦与唐湘湘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思绪及此,国正邦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这样也好,免得在唐湘湘面前,他总是被整得抬不起头来。
国正邦穿过马路,行过一处盐酥鸡摊贩时,却突然停下脚步,望著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见他当众拿起一块刚炸好的鸡排,一口咬下,连钱都不付,转身边走边吃著。
说也奇怪,那人嚣张的举动,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就连摊贩的老板娘也当作没看见。
“白吃的那么自然,你是第一个。”国正邦压不下心中好奇,跟著男子的背影走著,又跟著对方走入一家便利商店,然后拿出一瓶饮料,连钱都不给,大剌剌地走过店员面前。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国正邦见那人就像透明人似的,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看见他一样,暗自盘算著对方到底是哪一号人物,该不会是灵动人吧?
不过有这种专门偷鸡摸狗的灵动人吗?
可是国正邦一想起所见过的两个灵动人,一个笑里藏刀,最喜欢偷窥别人还没发生的未来;一个蛮横不讲理,像黑道多过像灵动人;还有那个臭嘴死神,说话之尖酸刻薄,搞不好连死人都能气到活回来;那这种专门以神偷为正业的灵动人,应该也不算奇怪。
国正邦走到那人身旁,一把勾住对方的肩膀,故作熟稔地说道:“老兄,你这招挺好用的,可不可以教我啊?”
那人冷不妨被人勾住肩膀,不禁吓了一大跳,却又激动地抱住国正邦,直叫:“你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
国正邦原本的心情就已经够差了,又遇上这种怪人,他一把推开对方,骂道:“你傻了啊!那么大个人,谁看不见啊!”
街上人来人往,当中多是下班下课的学生或上班族,听见国正邦突然大叫,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瞧得他好不自在。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面前的那名中年男子,在大家眼中,却有如空气似的。
“不会吧!”国正邦搓搓自己的眼睛,拉著中年男子的衣领,走到一名正在等公车的学生前,说道:“这位同学,你看不看得见他?”
“你神经病啊!”那个学生冷冷看了国正邦一眼,向旁挪了几步。
“哇!你火气很大啊!”国正邦见那名学生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他旁边的中年男子,心中也信了几分。
这时,国正邦又看到落地窗前反射出来的人影,而当中,也没有那名中年男子的存在,他喃喃道:“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透明人吧?”
语顿,国正邦转头对那人说道:“透明人大哥,你这招这么练的?”
那人不答,只是抓著国正邦的肩膀猛摇,一个劲地求著:“拜托你帮帮我,拜托你……”
“透明人大哥,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国正邦试图想要安抚那人的情绪,又发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后,他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口,说道:“你跟我来。”
就某方面来说,国正邦终于学会了灵动人我行我素的脾气。
坐在公园的荡秋千上,国正邦两手抓著铁炼,一前一后地摇晃著;而那名中年男子则是垂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娓娓道出原由……
大约是在一个星期前,他早上起床后走到客厅,却发现妻子没有张罗早饭,他轻轻推了妻子一下,而自己的老婆像是见了鬼一样,惊讶地望著他的方向;他原以为是老婆在开玩笑,又试著抓住妻子的肩膀,却得到对方更高分贝的惊叫。
他那时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结婚多年的妻子会有这种反应,他多次试著要安抚妻子的情绪,结果他的妻子却像撞了邪似的,继而夺门而出。
后来他走到镜子前,可是镜中却没有反射出他的模样,看向墙上挂著的结婚照,里面只有妻子一人穿著婚纱的模样,而他,却只是个空白的人形。
“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知道了,我就像个隐形人,没有人看得见我,甚至不记得有我……”男子说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掩面啜泣。
听见男子悲惨的遭遇,国正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成为‘公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