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爱使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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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善能否受到庇荫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逆天之人,逃不了上天的惩罚。”龙炎天眼帘微敛,看不出他此刻的眼神。
“什么意思?”
“报酬是其次,我只是不想费工夫做多余之事。”
龙炎天抬眼一笑,语气半真半假,先前俊眸中一闪而逝的淡漠,仿佛只是平安的错觉。
“行善对你来说,是多余?”
他是真冷血还是假冷血?要是她有这么一身本领,她绝对替啸日少主站台站到底!总归一句,她这个人就是脱离不了平家人的宿命。
“该不会,你只医治能送上白花花银两的人?”如果是这样,她鄙视他!
“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治病无关钱财,而是攸关我的心情。”这小东西似乎误会了,他有必要替自己的人格澄清一下。
“我不管你是哪种人,言下之意,你看诊与否,还得视你心情好坏来决定?”
在他赞赏的眼光下,平安知道自己答对了。
“万一求诊之人病况紧急,你的心情恰巧不好,你就不替他治病了吗?”
“我要不要救,的确端看我的心情而为。”龙炎天不置可否,给了她模棱两可的答案。
“万一他死了怎么办!”她的语气忍不住上扬。
“别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他表情无辜,字面上却完全透露事不关己的心思。
“当然有关呀,你是个大夫!”而且还是个人人倚重的神医!平安这会儿义正辞严的抡起身侧的粉拳。
“谁规定大夫就得背负他人性命的重责大任?若大夫明知一个人的病况早已束手无策、回天乏术,那个人的死,也该算在大夫头上吗?”他问得轻松,深邃难测的黑眸凝聚不以为然的轻讽,无声道出“别傻了”的结论。
“是不该……”她被问得一时哑口。
“但,不努力到最后,怎知那人没得救?你光视心情率性行医,不顺你意,不就等于一开始便将前来求医的病患赐死了吗?!”
“赐死?很新鲜的说法。”他笑了笑。
“不好笑!人命关天,不能拿来说笑。”她板起脸孔,严肃指正。
龙炎天拊掌。“你说对了一点,人命关天,死活自有天定命数,所以我才说与大夫无关。”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透露……你看嘛,连你自个儿也恁般说。
“不……不是这样……”哎呀,都快被这男人搞混了!“患者来找你治病,你倘若不医,害得他们一命归西,这根本不是天定不天定、命数不命数的问题,而是你见死不救的后果!”对,这才是她的立场。
“天下大夫何其多,名医、密医、庸医到处都有,我不救,并不表示我将患者扣在这儿了,我也没拿刀架在他们颈子上,威逼他们不能去找别的大夫治病,怎能说是我害的?”俊眸哀怨的瞅着她,诉说着她如何误会他的委屈。
“是不能……”忧郁俊颜差点让平安同情心泛滥。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
她愤愤甩头,挥去他营造出来的假象。
“可是,你是个大夫、大夫呀,岂有把病患推出门的道理!”
装可怜没用,龙炎天索性端回佣懒笑脸。
“朝廷有律法,规定一个出身食堂世家的子弟,非得继承家业不可吗?”
平安一楞,差点接不上话。这男人说话怎么跳得这么快?
“没有这种律法……”
“这不就对了!我只不过凑巧生为龙家子弟,习医乃家传祖训,不代表我真得将qi書網…奇书行医当作毕生职志,你说对吧?”
好像也对……
“况且,医者行医最忌心绪不定,你认为我这种人能胜任大夫之职吗?是否不该随便替人诊病?”
是不该随便……
“万一误人病情,你说该怎么办才好?”他煞有介事,问得认真。
“我……”
她的话都被他轻轻松松堵了回来,几乎都要顺着他的立场点头了,她反而成了站不住脚的那一方,平安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大言不惭的男人。
耍赖!他耍赖!这是什么荒诞谬论?哪有专司救人性命的大夫如他一般漠视人命,亏他得了“神医”的称号……啊!她想起来了……
“我听山脚下的镇民说,这几年来,人们想求神医治病,却大都锻羽而归。我才在怀疑为什么他们要见你一面怎么困难,原来是你故意刁难前来求医之人!”她恍然大悟。
“说刁难不好听啦,只不过教他们知难而退罢了。”
还不是一样!
岂料这回,平安非但没有发难,小脸上的义愤填膺转瞬被怜悯取代。
“龙大夫,你的心情一直很糟吗?你过得不快乐?人生在世,快乐是过一天,不快乐也是过一天。天无绝人之路,你何不换个念头过日子,别太钻牛角尖,或许会开心些。”说到后来,她哥俩好的拍起他肩膀安慰。
耶?龙炎天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搞得一楞。
这小东西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前一刻还神严色正的驳斥他,下一刻却同他好言相劝起来,很少有事会让他楞住、值得他开怀大笑,但此时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哈哈……”有趣!尤其她那宛如劝他“遁入空门”、“忘却凡心”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唉唷,扯到背上的伤口,好痛……
“我看你心情挺好的嘛!”她侧目。
“呃、还好。”他立刻收敛笑脸,不想让她生疑。
“我爹也说‘知足常乐’。你拥有过人的财富与地位,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她不解的摇头。像她爹就很懂得知足的道理,知足到每天都乐过了头。
“人心中的怨、痴、情、仇,均源于贪,若不贪,就不是人心了。”严格说起来,财富地位非他所欲,他还真不满足呢!
平安柳眉轻拢。“你说话好深奥,我不是听不懂,总觉得你像是回答了我,却又像是避而不答。”给她的感觉好比那些只会说“天机不可泄漏”的算命仙,满身秘密的样子。
“习惯就好。”他悠哉一笑。
“习惯?不,我是上山来跟你谈生意的,哪有空闲去习惯一件事。”
习惯,通常要花上不少时日。她不能离开秦府太久,荷月就快到了,秦府每年都会筹备赏荷会邀请京城富商前来一聚,很多事得忙呢,爹爹铁定忙不过来!
谈生意啊……
龙炎天挑了挑俊眉。与她抬杠一点都不无聊,让他差点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恕在下难负此大任,烦请转告秦公子,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在下无福消受。”
秦啸日想行善积福是他家的事,他没兴趣。
“你总不会一年到头都心情不好吧?”平安蹙眉,显然已经把龙炎天不想替人治病的肇因,归咎于他心情不佳。
“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况且近年来痼疾缠身,痼疾复发每每都令我有些烦郁。”他抚额,状似烦心。
“那么,养好病,你就会愉快多了?秦家药铺有最上好的药材,少主既然请你到秦家药铺义诊,我问少主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把药材送给你补身,我家少主是个明理人,想必他会明了你的难处。”她微笑。
龙炎天朗眉微皱。
药材?免了,龙家庄里堆放的药材多到他看了就烦!
不过,见她提到秦啸日时,清眸中绽放的忠诚光芒,突然让他觉得有些碍眼。
“你是秦啸日的什么人?”他不太喜欢自己这个问法。
“我是秦家总管之女,目前是见习总管的身分,也就是我家少主的仆人。”
“是不是秦啸日嘱咐你,务必说服我签下这份合同?”
据他所知,京城秦家药铺的营运本来就好得很,无需他到铺义诊亦能达水准之上,秦啸日何必派人大老远捎来这张可有可无的白纸黑字?况且,这是哪门子“生意”,他一分钱都赚不到咧,秦啸日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
“少主没有明说,但我一定要做到,因为这是我的责任!”她可没打算锻羽而归。
忠仆一个!
龙炎天可以想见,若她家少主要她去死,她都甘之如饴。
他又发现,这小东西的愚忠是个他看不顺眼的缺点。
“龙大夫,你真的一点意愿都没有?”平安不放弃问。
“这个嘛……”龙炎天沉吟。
实际上,他行医的“习惯”不若她所想这般,该不该告诉她实情?
荧熠黑眸盯上那张写满坚定的红润小脸,在她光洁的眉心停留稍久,龙炎天内心亦有了打算。
“既然是谈生意,你想办法说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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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炎天谈话那日之后,又足足过了三日,平安根本见不到他,前去敲他房门也都被石凌以养病之由,谢绝见客,阻挡在门外。
龙炎天身患的痼疾,情况真有那么糟?
那么,请他每隔半年前往秦家药铺义诊,他会不会吃不消?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不愿签下合同?这也不对呀,他说他端赖心情好坏来决定行医与否,可是那天他的言谈之间,又让她觉得事情没这么单纯。
龙炎天虽身为大夫,却似乎不爱替人治病、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对行医这事却又非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拒绝,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不想浪费力气替人治病?可他又给了她说服他的机会呀?厚……这个男人好难懂哦!
“哑奴,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龙大夫的事。”
客房内,平安左手托腮,右手摊放桌上,问着正在替她拆掉伤布的丑姑娘。
她好不容易从惜言如金的石凌口中,问出哑奴及石凌都是龙炎天的奴仆,龙炎天兴致一来也会传授他们简单的医术,所以问问哑奴,应该对她接下来该做的有所助益。
闻言,哑奴微诧的抬首。
她是个哑巴,平姑娘却总爱找她说话,但平姑娘所问的,并非刻意为难她的残疾,通常只需她点头或摇头就够了,就像是……把她当正常人看。
平安在哑奴面前挥挥左手,嫣然笑道:“你盯着我发呆做什么,该不会现在才想看清楚我长什么样子吧?”
这个年纪只比她小一岁的姑娘呀,怎么老是头低低的!
她才这么一说,哑奴又怯赧的把头给低了回去。
“你可以靠近一点,我给你看,没关系的。”
平安故意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