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之中原-第2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入船舱以后,里面的景象真真切切让顾仙佛吃了一惊。
能让顾仙佛吃惊的倒不是因为这艘船舱里别有洞天,也不是因为船舱里面装饰得富丽堂皇,而是因为商桃花正带领着上官素手等人正在严阵以待、眉头紧锁、如临大敌地……包饺子。
顾仙佛又揉了揉眼睛,转身与陈珏面面相觑,看到陈珏脸上那不可思议的神情之后,方才确定这事儿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商桃花竟然在包饺子?
这话搁到以前,就算是顾烟甚至顾淮告诉他,顾仙佛都会嗤之以鼻。
难道这姓商的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被别的狐媚子附身了?
顾仙佛摇摇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宁愿相信契戎蛮子明天就要打过来了,顾仙佛也不相信商桃花这个混世魔王会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包饺子。
而且都过了至少半盏茶的功夫了,这商桃花竟然还没有把面板一脚踢翻了?这怎么看顾仙佛都觉得这件事里透露着一股子邪气。
商桃花这时才看到顾仙佛走进了船舱,当下怒吼道:“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你看戏呢?还不快过来帮忙!”
也不知是否顾仙佛贱骨头的原因,听到商桃花的怒吼之后,顾仙佛这才确信这个世界恢复了正规,只觉得浑身通坦,脸上习惯性地露出狗腿子般的谄媚笑容,高声说道:“我先……我先去洗个手,马上就帮忙,马上就帮忙。”
一旁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湖色风光的海婵终于站起身来,亲自打了一盆温水过来,一边抿嘴秀气地笑着一边伺候着顾仙佛开始洗手。
确保商桃花听不见自己声音之后,顾仙佛压低嗓音,朝面前海婵询问道:“这是怎么个情况?这大爷今天是怎么了?”
海婵尽力憋着笑,轻声说道:“桃花姐姐这些日子一直盼着少爷回来,也不知桃花姐姐听哪个下人说的,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男人的胃,而且没想到桃花姐姐还相信了,这不桃花姐姐这些日子一直在学包饺子嘛,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少爷回来,桃花姐姐自然要给少爷露一手啦。”
顾仙佛慢斯条理地洗着手,低声嘟哝道:“她竟然还能相信这句话?她以前可是一直信奉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打断男人的腿这句话的!唉,你怎么闲着没去帮忙?有我贤惠的海蝉出马,什么样的饺子还不都手到擒来?”
海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红着脸庞说道:“桃花姐姐不让我帮忙,说我一个人能干他们四个人的活计,就让我在一旁歇着了,少爷您快洗完手过去帮忙吧,再耽搁一会儿桃花姐姐可又要生气啦。”
顾仙佛坚决地摇摇头:“不过去不过去,我今天见到反常这么大的商桃花,心里总是心神不宁地,这大爷别想把我剁碎了做人肉包子吧?”
商桃花此时又是一记怒吼传来:“小顾子,你洗个手要洗一年嘛?!”
原本说着打死不过去的顾仙佛突然换成一副谄媚的笑容,连水珠都不顾的擦便一边喊着来了来了一边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陈珏与严凤池面面相觑,面对这怪异的景象均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就得打断男人的腿
这一剑,确实有如神来之笔。
顾仙佛也是在这一剑递出前一刻,才察觉到湖面下气息变动,待到想运起真气把这刺客震死在湖面之下时,三尺青锋已经分水而出,这一剑不仅速度快,而且角度刁钻,并不是如往常刺客一般直刺顾仙佛心口和咽喉,而是选择距离湖面最近的上官素手的白皙脚腕。
面对这突兀一剑,第一时间动的不是冰冷的上官素手,也不是蓄势待发的顾仙佛。
而是那差点被所有人遗忘的张三。
张三实力别说顾仙佛,就算比起上官素手也远远不如,穷苦出身,在菜市口摸爬滚打长大,好不容易得到一本堪堪入流的武功秘籍,还是残破的那种。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韧性罢了。
自从今天见到顾仙佛的第一刻起,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每时每刻。
张三实力差,但是在长剑分水而出的那一刻,他便动了。
从后腰处摸出一把足足三十两银子的匕首,张三飞身而上,目标不是那势在必得的一剑,而是长剑后的那一袭大红袍。
既然你要攻敌之必救,那我就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
长剑毫无疑问的贯穿了张三小腹,然后张三的匕首已经刺向了那大红袍的心口。
金铁交戈之声闪过,张三的全力一次只破灭了刺客的护心镜,但他却来不及查看战果,刺客已经收回长剑抽身后退,张三的身体就这么落到了瘦湖冰冷的湖水中,生死不知。
临坠水的最后一刻,苦笑的张三唯一的念头就是幸好吃饭的家伙没有贪便宜,要不这一匕首下去连对手护心镜都刺不开,那真可在公子面前丢大人了。
那刺客虽抽身而退,却并未走远,在离顾仙佛渔船十丈开外,脚踏羽毛立于湖面之上,因红袍早已被湖水浸透,所以摆不出衣角猎猎世外高人的样子。
顾仙佛慢慢站起身,含笑看着对面那冰冷程度足以和上官素手媲美的刺客,尽管此人在湖底潜伏了不知多久,面色已经有青白的趋势,不过依然不可否认这是个大美人儿,秀美凤目,玉颊樱唇,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一身大红袍因为湿透的缘故紧贴在身上,更显身躯几分妙曼。
“来刺杀我的人很多,美人儿很少,敢于刺出舍命一击的人很多,失败后还敢站在我面前的很少,既是美人,又敢失败后还站在我面前的,你是头一个。”顾仙佛平心静气,吐出的语言却充满寒意,“你不妨猜猜看,如果你落到我手里,只要你没有自杀的机会,我会怎么招待你?”
红袍刺客没有言语,清冷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顾仙佛。
上官素手站起身,以同样的目光反瞪回去。
喟然长叹一声,顾仙佛背着双手,道:“说实话,你穿红衣真的不适合,我家海婵一袭红袍,那是因为她的气质能镇压住,让人看了只觉惊艳二字,但你这一袭红袍,只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这时,上官素手转头,看着顾仙佛,一字一句问道:“你家海婵真的那么好看吗?”
顾仙佛侧身一指湖边,道:“你自己看,就在那。”
上官素手依言转身,下一刻却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往湖边飞去。
顾仙佛收回右手,整个人气机开始急速攀升,牢牢锁定着对面的红袍刺客。
本来在湖边垂钓的白发白须老者,突然手腕一抬,翠绿鱼竿高高抬起,那垂入湖中的翠绿鱼线也顺势飞出,溅射出串串水珠的同时直接卷向上官素手纤细的腰身。
关键时刻,又有人横插一脚。
说人也不恰当,应该说横插一脚的是一辆马车。
昔日的血手人屠磅礴一掌打出,击飞半空中的翠绿鱼线,待到上官素手落入马车以后,徐立才转身看向那依旧稳坐钓鱼台的老者,此时徐立的表情有些扭曲,眼底泛出奇异的暗红色,不仅气机不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垂钓叟郭髯公,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
郭髯公闻言,看向徐立,皱眉道:“徐家余孽?”
徐立放声长笑,似乎要把三十余年的悲愤与酸楚一同发泄出来:“苍天有眼,真是苍天有眼啊,要不是你刚刚出手的刹那,恐怕今天我又要与你失之交臂了,郭髯公,这些年,我一直在心底对着苍天祷告,祷告你长命百岁,祷告你千万不要死在我前面。”
郭髯公冷哼一声,气机运转之间生生不息,白发在空中四散飘扬,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魔道余孽,就你还信奉苍天?”
徐立没有接话,转身掀起长袍前襟,对着湖中心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再起身的时候,腰间的锁链已经悄无声息地寸寸崩裂开来。
低笑一声,徐立的气机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血红的十指裹挟着湖边垂柳上的残雪,直插郭髯公双目。
顾仙佛收回注视着湖边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红袍刺客,柔声道:“还有什么后招?”
红袍刺客第一次开口说话,嗓音非但没有顾仙佛想象得如黄鹂初啼,反而更像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我一人杀你如屠狗。”
“真是个嘴硬的小姑娘。”
顾仙佛感叹一声,右脚朝前踏出一步,顿时脚下渔船四分五裂,借着反冲之力,顾仙佛身形高高跃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湖边残雪如被长龙汲水一般飞到顾仙佛手中,瞬间组成一杆银光闪闪的青龙胆,连枪身上雕刻的蟠龙胡须也丝毫不差。
红袍刺客冷哼一声,手中三尺青锋朝前遥遥一指,万千湖水就这么被她硬生生抬起一寸。
“力拔山兮气盖世?”
顾仙佛手中长枪一甩,用力狠狠砸下,身形再次升高三分,而那湖水也轰然崩塌一声后落入湖坑中,传出一阵滔天闷响。
借着这湖水落地溅起的漫天水浪,红袍刺客秀气的三寸金莲一点羽毛,整个人也是高高跃起,同时柔荑隐蔽地搭了个念桥。
湖底,一把细若鱼肠的青铜短剑飞出,直取顾仙佛后心。
顾仙佛眉头一皱,身形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好反身挥枪扫出,青龙胆的枪头准确的击中青铜短剑正中。
顾仙佛下落三寸,白雪铸成的青龙胆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雪花落入湖水中,青铜短剑哀鸣一声,转瞬之间遁入湖底。
右手再次画出一个半圆,湖水被顾仙佛汲出一小部分,当这一杆青龙胆再次在顾仙佛手中成型之时,另一柄宽若门扇的巨剑也从顾仙佛脚下的湖水中破水而出,直刺顾仙佛脚底。
手中青龙胆再次破碎,巨剑遁回水底,顾�